“什么？結婚？？？?。?！”

    第二天，汲默酒坊中，江語默嘴巴張成o型，錯愕的瞪著葉汲，一口果汁全噴在了地上，咳得驚天動地。

    她有模有樣的摸摸她的額頭，驚恐的猜道：“你是不是發(fā)燒啦？怎么進了一趟醫(yī)院把腦子都燒壞了?！?br/>
    “去你的……”葉汲笑著打掉她的手，沒好氣的回：“你才發(fā)燒呢！”

    為了證明自己，葉汲還特意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看見了嗎，我很健康，也很清醒！”

    “是嗎？”

    江語默表示嚴重懷疑，她越看，越覺得某人不正常。

    跟井諾結婚？！

    有沒有搞錯！

    瘋了，瘋了，這人一定是瘋了……

    她沉眸，不悅的說：“葉小汲，你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吧?！?br/>
    “誰胡鬧了？”

    葉汲扶額，頗為苦惱的瞅著她，為什么她明明那么認真，卻就是沒人相信呢？

    江語默厲聲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想跟他結婚，且只想跟他?！?br/>
    她望著窗外，清清淡淡的說：“默默，我愿意和井諾在一起，更愿意他走進我的生活，參與我的人生，我希望他了解我，就像我希望了解他一樣。”

    “可是……”

    江語默張張嘴，許是想到了什么，最終沒有出聲。

    她欲言又止，卻在心里默默腹徘：小汲，你這般任性，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卓帆的心情嗎？

    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結婚了，那我們……

    江語默打了一個寒顫，不敢去想未來會怎樣，她有些慌張，亦有些心疼，她害怕某種關系的轉變，更害怕自己的無力回天。

    她討厭那個曾經(jīng)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被生活消磨的越來越渺小，更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好像除了接受，她別無選擇，這種感覺很不好，真的，非常不好！

    古語總說：人定勝天。

    但人真的能對抗自然，對抗疾病，對抗時間嗎？

    她不信，倘若可以，怎么還會有那么多的災難，那么多的死亡，那么多的形同陌路？

    她隨著葉汲一齊望著窗外，沉默不語，一下子，室內(nèi)靜的可怕。

    天邊白云朵朵，藍如綢緞的蒼穹中，一排大雁正成群結隊的從上空飛過，看起來寫意自在。

    可不管景色如何美麗，葉汲依舊郁郁寡歡。

    她清楚卓帆的心思，更清楚小默的心結，所有人都知道卓帆對她深情不悔，作為當事人的她又何嘗不知。

    從前，她總是逃避，如今，有些心里話是時候說了：“默默，你知不知道，有種感情一旦說破，就真的回不去了?！?br/>
    “我和你一樣，都不愿見這段關系發(fā)生改變，我愛你，也愛卓帆，可這跟愛情不同，我把你們當作家人，同我哥哥一般親密，親情，有時跟血緣無關，時光會淘汰掉不適合你的人，那，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會變得彌足珍貴?！?br/>
    “我常常發(fā)現(xiàn)，跟你們，沒有什么怦然心動，一切都平淡如水，像一個人的左手和右手，像一杯純粹的涼白開，沒有茶的醇香，沒有酒的醉人，卻是生命最基礎的維持，它至關重要，不可或缺。”

    “你知道嗎，只有在你們身邊，我才能收起偽裝，肆無忌憚的任性，我也知道，無論我走得多遠，跟誰在一起，你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因為我們已經(jīng)是各自生命中的一部分了?！?br/>
    “所以，我們，并不適合愛情，換言之：若是井諾離開我，我想我會痛不欲生，但若是你們離開我，我想我會活不下去?！?br/>
    “默默，你到底懂不懂?！彼ǘǖ哪?，幽幽開口：“于我而言，最穩(wěn)固的關系是家人呀！”

    江語默震驚的回望她，一時啞言，這是她第一次聽葉汲如此開誠布公的談論她們的關系，說不訝異那是騙人的，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原來，無視的背后藏著最深的情感。

    江語默咂咂嘴，想說的太多，到頭來反倒一句都說不出，她頓了頓，千言萬語化成了7個字：“葉小汲，你真啰嗦！”

    葉汲撲哧一笑，頓感親切。

    倏地，背后傳來一陣掌聲，她們雙雙扭頭，只見卓帆兩手環(huán)胸，筆直的站在那，眉目如畫。

    他走過來，深沉的注視著葉汲，剛才的話他聽見了，能親耳聽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卓帆覺得，此生真的無憾了，而那最后一句，更是如同一記驚雷震懾著他的靈魂，囚禁著他的心靈。

    他不會告訴別人，他有多激動，從知道她結婚時的崩潰到聽她視為家人后的欣喜，短短幾分鐘，卓帆從天堂和地獄間繞了一大圈。

    他想，為了葉汲的家人，這輩子，他都愿意在她的生命中，甘當配角了。

    江語默吐吐舌頭，尋了個借口，悄然離開，貼心的為他們騰出了一點空間。

    卓帆坐在沙發(fā)上，目光灼灼。

    葉汲微微一笑，平靜的同他對視。

    他問：“為什么以前不說。”

    葉汲莞爾：“我以為你們知道，看來，是你們低估了自己，又錯估了我。”

    卓帆一笑，不再多說：“準備什么時候結婚？”他淡然開口。

    “你……”

    葉汲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主動提起，她張著嘴巴，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似乎是知曉她會驚訝，卓帆笑道：“小汲，你不必介意的，我什么都懂?！蹦阆胱黾胰耍俏覀兙妥黾胰?。

    “卓帆……”葉汲感動的喊他。

    “怎么？看我孤家寡人，想要安慰我嘛?！彼钗豢跉猓首魍嫘Φ溃骸笆孪嚷暶靼?，我可不想聽那些沒營養(yǎng)又爛大街的廢話?！?br/>
    “咦，你知道我要跟你說什么嗎？”

    “切，還不都是老一套。”卓帆很有經(jīng)驗的回：“你要是敢跟我說什么‘以后會遇見比你更好的女孩’之類的屁話，你就死定了?！?br/>
    葉汲失笑，豎起拇指，贊道：卓帆，你好懂。

    她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苦著臉說：“卓帆，你實在是太難為我了?！?br/>
    “那好吧，看來，我只能祝你早日找到更好的男孩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