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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章：【結(jié)局篇】結(jié)婚對你來說，只是一個交換條件

    簡兮的婚禮汶嘉沒去參加，她獨自回了趟杭州老家。

    秦舜英的墓易哲慎請了專人在料理，周圍打理得很干凈。

    汶嘉蹲下腰，一個人在這里待了一會兒。

    看著墓碑上秦舜英的照片，心情自責，懷念，甚至遺憾。

    從前少不更事時，她覺得母親偏心姐姐，總是挑她的毛病，母女倆一見面就吵架。

    直到現(xiàn)在，才漸漸明白為時已晚。

    終于，她懂事了，有很多想對母親說的話，想要說出口的道歉，想做的事，如今都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在杭州停留了半個多月，汶嘉才返回深圳。

    一下飛機就接到肖程電話。

    肖程約她吃飯。

    －－－－－－－－－－紅－－袖－－添－－香－－首－－發(fā)－－－－－－－－－－－

    地方在一家氣氛浪漫的法國餐廳，汶嘉到的時候，肖程已經(jīng)點好菜了。

    汶嘉坐下來，習慣性問起他公司的事。

    肖程卻說：“今天這頓飯我們不談公事，我們好好吃頓飯，輕松一下，可不可以？”

    汶嘉困惑于他的態(tài)度，想了想，還是笑著點頭。

    吃過飯，肖程帶她逛珠寶店，“上次說好要再送你件禮物的，今天正好有空。”

    汶嘉不想浪費錢：“已經(jīng)有手鏈了，以后再買吧。”

    肖程堅持，仍牽住她手走進店門。

    年輕漂亮的專柜小姐迎上來，問他們需要買什么。

    肖程想了下，說：“我們看戒指?！?br/>
    汶嘉心跳加快。

    挑的是一枚六爪圓鉆的戒指，很常見的款式。

    肖程刷卡付賬，汶嘉低頭看著戴在手指上的戒圈，鉆石熠熠奪目，本該感動的心情卻被另一種情緒壓抑了過去。

    直覺告訴她，肖程是有話要對她說。

    從珠寶店出來，兩人沿著廣場旁的沿江路漫步。

    身后是燈光璀璨，人流涌動的深圳，前方是漆黑的江面，遠處隱隱可見江對岸香港零星燈火，但更多是被黑暗覆蓋。

    汶嘉停下腳步，把話挑明，“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肖程沉默片刻，停在她身邊的位置，良久點頭，“有筆生意遇到麻煩，這個麻煩只能李總才能幫我解決。李總那個人你知道的，錙銖必較，從來不會平白無故幫人。”

    汶嘉聽罷沉默良久。

    她想她是明白了，心中前一刻買戒指時對他的感動，漸漸被無盡的悲涼所取代。

    “所以呢？你是想要我去替你說服李總？”她自言自語地替他說出他沒說出口的話。

    肖程沉默。

    汶嘉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提高聲音質(zhì)問：“你說啊，你今天大費周章做了這么多來討好我，目的是想讓我去陪李總上.床，讓他幫你度過這個難關(guān)對嗎？！”

    肖程回視她質(zhì)問的目光，聲音平淡：“汶嘉，你知道我從沒強迫過你做任何事，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不要幻想跟我會有將來，如果你不愿意，都可以隨時離開我?！?br/>
    汶嘉靜靜看著他，慢慢笑了，笑聲在夜風中凄楚得像在哭泣：“是，我的確無數(shù)次幻想過跟你會有將來?？墒俏乙裁靼?，因為我太了解你了，結(jié)婚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只是一個交換條件，去交換你想要的。那我呢？我有什么值得你來，哄我去交換的？”

    肖程說：“我有些事，一定要李總幫忙。”

    “而他開出來的條件，就是要我？”

    肖程握緊了拳頭，無話可說。

    汶嘉繼續(xù)：“如果我跟你說，這次我不想幫你的話，你是不是會很麻煩？”

    “是?！?br/>
    “我如果跟你說，我?guī)土四阒?，你以后都不會再見到我，你是不是還想要我?guī)湍?？?br/>
    肖程再次沉默。

    “肖程，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汶嘉定定看著他的眼睛。

    曾經(jīng)在她的少女懵懂夢境里，她最喜歡這雙眼睛的，清透的，玩世不恭的，桀驁的……可是現(xiàn)在，一天天，他在變，她也在變，終于，她從他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

    肖程仍是沉默。

    夜風在兩人之間掠過，他伸過手，替她攏了攏外套的衣領(lǐng)。

    汶嘉退開一步，“你愛過我嗎？”

    肖程挑眉，沒料到她會在這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登時愣了一下。

    汶嘉固執(zhí)地等待他的回答。

    肖程終于開口：“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沒法用一兩個字說清楚。汶嘉，我失意的時候，所有人都離我而去，只有你沒放棄過我。不管怎樣，對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存在……”

    “不用說這些！”汶嘉聲音很輕，口氣卻決絕：“不用說我對你有多重要，有多感激我這些場面話，我只需要你簡簡單單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愛我，還是不愛？像一個男人愛女人那樣的愛，我現(xiàn)在只想要一個最簡單直接的答案。”

    肖程遲疑了，臉上流露出困惑又茫然的神情。

    “我不知道。”他選擇了最由衷，最誠實的回答。

    他不知道，這或許是他的真心話。

    可汶嘉心里卻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他不愛她。

    她努力讓自己微笑，淚水沾濕眼眶，“到了這一步，你為什么連騙我都不肯呢？其實你只要回答一個‘愛’，哪怕只是虛情假意地欺騙，我都會傻乎乎的相信，都會心甘情愿為你做一切事?！?br/>
    肖程搖頭：“我不想騙你。走到今天，我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東西，如果這世界上還有誰值得我去說真話，那就只有你了?！?br/>
    汶嘉聽完笑著說：“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那么，李總可以開價，你可以開價，我現(xiàn)在是不是也可以開價？”

    肖程問：“你說，你想我做什么，我同樣可以答應為你去做?！?br/>
    汶嘉轉(zhuǎn)過身，去看遠方黑暗的江面，“我的要求不高，我一向就不是懂得討價還價的人，就是因為一開始我開出的條件太低，所以在你面前，我一直處于下風?！?br/>
    她側(cè)過臉，看著他的眼睛說：“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你再背我一次，你欠我的，就還清了。”

    肖程愣?。骸斑@么簡單？”

    汶嘉點頭，“是，我心里想的就這么簡單?！?br/>
    －－－－－－－－－－紅－－袖－－添－－香－－首－－發(fā)－－－－－－－－－－－

    李總訂的酒店在威斯汀。

    時間是周三晚上，9點。

    汶嘉周三下午沒上班，出門買了一大堆衣服，回到家，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洗完澡，化了精致的妝，就準備出門。

    肖程一直留在外間沙發(fā)上抽煙，看到她打扮好出來，站起身說：“我送你?！?br/>
    汶嘉淡淡拒絕：“不用，李總讓他的司機過來接我過去。”

    肖程捏緊車鑰匙。

    汶嘉深深看他一眼，像是欲言又止，然而最終，她什么都沒說，就拎起包轉(zhuǎn)身出門。

    一次也沒有回頭。

    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肖程重新在沙發(fā)上坐下，狠狠吸著手里的紙煙。

    墻上掛鐘走針的聲音咔嚓輕響。

    外面天色漸暗，房間里沒開燈，漸漸被一片昏暗籠罩。

    肖程無力地靠在沙發(fā)上，窗外偶爾有不知名的光線掠過，模模糊糊地照亮他陰郁的臉。

    思緒亂飛，事業(yè)、親情和感情都遭遇低谷時，所有人都遠離他而去，只有簡汶嘉那個傻子在他身邊，一直陪伴他，支持他。

    她于他，不是最重要的，不是最特別的，卻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截浮木。

    不管對她是不是愛情，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去抓住這根“浮木”。

    或許她救不了他絲毫，卻能情感上給他借以寄托。

    掛鐘走到8點40分時，肖程吸了最后一口煙，忽然間煩躁地一把推開茶幾上的物件。

    杯子、水壺、煙灰缸落了滿地，清脆的碎裂聲中，他霍然間站起身，直接抓起車鑰匙，大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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