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三皮的改變
如果每個人,都能一直以忙碌的狀態(tài),過好每一天,也許很多的煩惱,就會不有了。安安穩(wěn)穩(wěn),每天也有事做,通過自己的勞動,也能溫飽不愁,充實而滿足,每天還能睡個安穩(wěn)的好覺,真是夫復(fù)何求??!
但往往很多的時候,一些事和一些人,卻無法讓人置身事外。
這天,由于王寶山的良好表現(xiàn),吳老還特意給了一斤豬肚肉給他,讓他回去做頓好吃的,也算獎勵他為伙房,做出的貢獻。
這讓他好一陣的歡喜,但自己不會做肉食,也是個麻煩,不然浪費了就可惜。只好又去找吳老的徒弟幫忙,做成一道紅燒肉,里面還配了不少的土豆塊,才算勉強裝滿了一陶罐。
當(dāng)回去后,做飯時,野菜看了這一陶罐紅燒肉,兩眼直放光,不等王寶山煮好粥,她就吃了起來。
王寶山看著她,吃的是滿嘴冒油,直呼過癮,不禁笑了,比他自己吃了,還要滿足。
吃完飯,野菜也就走了。
他閑來無事,就開始做木凳。
這段時間,他不僅把草棚翻修了一新,還用原木做了床,桌子,凳子……等等家具。雖然外形簡單粗糙,但好歹實用,吃飯時再也不用坐在石頭上,或蹲在地上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天氣不冷也不熱,王寶山正在茅草棚屋里,做著一張板凳。
“做了這個就齊,以后二弟,三弟過來,就有地方坐了?!?br/>
做到中途,他也無聊,邊削著木頭,邊自言自語。
不巧的是,這時屋外剛好有人來找他。
“大哥?!?br/>
他一聽是三皮的聲音,忙轉(zhuǎn)過去看,看到真是三皮來了。
“二弟,你怎么來了?”他連忙上前相迎。
“大哥,在這還好吧?”三皮一來就左顧右盼個不停。
“一切都好,你看這草棚,這都是我做的?!蓖鯇毶筋I(lǐng)著三皮,屋前屋后的轉(zhuǎn)了一圈。
看完了,就一起回到草棚里,坐在木桌旁。王寶山拿出陶碗,給三皮倒了一碗燒好的涼水,就問他:“二弟,你是怎么找過來?”
“我找吳老打聽,找了好久才找過來?!比ず戎砬捌嫘喂譅畹哪咀?。
“看你氣色,好多了,在那趙字堂過得不錯吧!”王寶山看三皮現(xiàn)在精神面貌,比起以前,不知強了多少倍,很為他高興。
接著,他們各自聊了一會近況,都是一陣唏噓不已。
現(xiàn)在時過境遷,每個人的變化都蠻大。就拿三皮來說,明顯比之前沉穩(wěn)了不少,穿著打扮,干凈利落,說話做事,有條有理。和以前比起來,那真是判若兩人。
而杜小三到了工事營后,發(fā)揮了他不少的才能,改造出了一些武器裝備,和建房鋪路方面的有效方案,為此,他還當(dāng)上了工事營里的一個小管事,現(xiàn)在忙得不可開交。
還有羅鷹,據(jù)說去了練武營后,以他高超的箭術(shù),也獲得了不錯的待遇。
想來這不到,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在趙字堂,已經(jīng)學(xué)了不少的東西。
“想不到我們弟兄三人,半月不見,大家的改變不小??!倒是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是老樣子,說來有些慚愧?!?br/>
“大哥,也不能這么說,人各有志嘛!”三皮沖他笑了笑。
“你說三弟,在工事營過得不錯,都做了管事?”
“是?。∷緛碜x過不少書,自然有用武之地?!?br/>
“原本還怕他,吃不了苦,沒想的??!”王寶山笑了笑,心里為杜小三感到高興。
三皮喝完了碗里水,想了想,說:“大哥,想不想去城里看看?”
“去城里…”王寶山剛剛還在高興,一聽這么問,心里一驚。
“是??!我好久沒回去了?”
“二弟,我們能去城里嗎?”王寶山有些吃驚。
“怎么去不得,都是兩條腿的大活人?!比ばα诵?。
“可我們身上的奴???”
“穿著衣服,誰知道??!小心點也無妨,再說我們都是黑風(fēng)莊的人了,誰敢自找麻煩。”
“這樣行嗎?”王寶山還是一臉的擔(dān)憂。
“有何不可,我之前就去一次了?!?br/>
“什么?”王寶山震驚的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三皮看著震驚不已的王寶山,朝他點了點頭,說:“我們趙字堂的師兄弟,也多有去城里辦事的,前幾天,我和徐師兄去城里辦了些事?!?br/>
“沒問題就好,我就怕……”王寶山仍有不放心。
“沒事的,趙先生,拖我進城辦點小事,我尋思大哥你沒進過城,想帶你去看看,多見見世面也好?!比ふf完,看了看王寶山的這間茅草棚子。
“這樣好嗎?我怕去了拖你的后腿。”
“無妨,就當(dāng)去游玩,要辦的那件事,很容易,只是去送一封信而已,送完我們就回來?!?br/>
“既然你說沒事,那我陪你走一趟吧!”王寶山聽他說去送信,想必也簡單。再說自己的結(jié)拜兄弟,有事需要幫忙,作為大哥的不出面,那還有什么道義可言,并決定跟三皮進城去看看。
三皮看他決定了,就讓他立刻跟自己走,說還要趕路,得早點出發(fā)。
王寶山想把鐵鍋帶上,被三皮阻止了,說什么東西也不用帶,還說去城里辦事,酬勞不少,另外還有銀兩作盤纏。到時進了城住宿吃喝,都有安排,不用擔(dān)心。
最后,三皮還是擰不過他,只好讓他帶了那把砍柴刀。
說走就走,走了小半日后,就在天快黑時,他們兩人來了一處山溝的峽口。
王寶山發(fā)現(xiàn)那里,還有一輛馬車等著,讓他心里很驚訝,心想出去辦事,還有馬車坐,那趕起路來就方便了。
等他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趕車的人,竟然是羅鷹。這更讓他驚惑,就喊了一聲:“羅兄弟…”
“嗯,王大哥…”羅鷹看起來很沉重,比起以前的冷酷,現(xiàn)在好像滿腹心事。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三皮說著把王寶山,扶進了馬車,接著他自己也進去了。
“啪…”
還沒等王寶山坐穩(wěn),羅鷹就揮著鞭子,打馬向前跑去,晃晃悠悠地搖得他發(fā)昏,他沒坐過馬車,也不知道為何會這么的晃蕩。
“大哥,來吃點東西,喝點酒?!比鸟R車里的一個包裹里,拿出了一只烤雞,和一壇子酒。
“這…”王寶山拿著三皮遞給他的一只烤雞腿,有些不知所措。
“吃吧!吃了睡一覺就到了?!比ひЯ艘豢陔u肉,又喝了一口酒。
“好…”看著三皮如今的做派,他也不能再事事猶豫,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他啃著雞腿,也喝了一口酒。
馬車里放有一床被褥,可以當(dāng)坐墊,坐在上面,不至于難受。
他們兩人吃喝了一會,王寶山問羅鷹餓不餓,羅鷹直顧著趕車,沒有理他。
走了沒過多久,天就完全黑了下來。
由于天黑,又坐在馬車里,現(xiàn)在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事物。
王寶山不知道羅鷹,短短幾天的功夫,他是怎么認識出山的路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黑夜里,看清前面的路?;蛟S,以前在夜晚打獵,讓他練就了一雙、能夜視的眼睛吧!
王寶山這樣想著,半躺在了馬車里。由于,馬車不停的晃動,他根本睡不著。嘴里還殘留著烤雞和酒的味道,這讓他想到了野菜,心里惦記著她的晚飯,有沒有吃?自己草棚里,還有些小米青菜,不知道她會不會自己做?自己不在,會不會又挨餓?
“大哥,你在想什么?”黑暗里,三皮突然問他。
“沒想什么…”他正惦記著野菜,雖然相處了幾天,也沒說過幾句話,但每天都能見面。自己就這樣,突然一聲不吭的走了,心里也有點過意不去。
“大哥,剛剛的烤雞和酒,味道怎么樣?”
“蠻好的…”
“那想不想天天都有得吃喝?”
“想,這種好事,誰還不想???”王寶山聽他說,天天都能吃烤雞喝小酒,心里卻想到了野菜,要是給她每天吃烤雞,那她還不得高興死了。
“想就要去做點事??!我現(xiàn)在就在做這樣的事?!?br/>
“什么事?”
“殺人……”三皮的聲音,讓王寶山聽起感覺有些陌生。
“什么?”王寶山被這兩個字,給扎了一下,內(nèi)心震驚不已。
“大哥,你從未殺過人,還不知道殺人的感覺吧!”黑暗里,看不清三皮的表情,但他說的話,非常具有誘導(dǎo)性。
“難道說,你已經(jīng)殺過人了?”
三皮沒有回答他,說:“不早了,睡吧!”
王寶山聽了他,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心神不禁動蕩不安了起來。
這半個月的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一些人的變化如此之大。像三皮這樣弱不禁風(fēng)的一個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把殺人這樣的事,看得簡單而習(xí)以為常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以往的遭遇,一幕幕地在他腦海里閃現(xiàn),大家都變了,自己還沒變,原本隨遇而安,安穩(wěn)的想法,還能堅持下去嗎?難道自己錯了嗎?
他自己問著自己,卻得不到答案。
現(xiàn)在過了十一月,夜里已然開始轉(zhuǎn)涼了。此時,馬車的車轱轆,碾壓地面的聲音,和雜亂的馬蹄聲,充斥在整個馬車的車棚里,嘈雜而煩亂。再加上不停搖晃的車身,晃蕩得讓人心緒不安,哪里能讓人睡個安穩(wěn)覺??!
這一夜,滿腹思緒的王寶山,毫無睡意?;蛟S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難以入睡,讓他想了很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