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捂著嘴,拖拽了出去。
他一直把我拖到樓一側,才松開手,我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幾乎是他手剛松開,我便朝他吼道:“你他媽誰???想干嘛!”
“不想死,就別出聲!”
說罷這人拉著我直奔后院方向。
一下子被拖出四五米,我才掙扎開,趕緊掏出手機照向這人的臉。
老路?
當一張熟悉的老臉出現(xiàn)在我視線時,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這人竟然是老路。
“老路,你……你干啥?”
我暫時不確定眼前的瘸老頭是敵是友,但基本能確定昨晚半夜去太平樓三樓睡覺的人是他——這人多半有問題。
老路依舊是那句話:“不想死的話,別出聲,趕緊跟我走!”
想到來這里的目的,我只好咬咬牙跟了上去。
他帶著我進了太平樓,不過這次沒有上三樓,而是拐到了一樓左側,停在了一扇門前。
看他掏出了一掛鑰匙,我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剛才一交手,我明顯感覺到老漢子力氣極大,待會兒萬一動起手,我肯定不是對手,如果他對我……
緊張之余,我腦中冒出之前沒事時,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些案例。
某村六旬老漢癖好異常,經常用糖哄騙七八歲男孩去他家玩,后來好幾個去過他家的男孩回家后,總喊屁屁疼,晚上都因噩夢驚醒,有個心細的媽媽發(fā)覺不對勁,于是報了案……后來老漢被判了刑。
某省偏遠三線城市連續(xù)失蹤七人,都是年輕男性,隨后陸續(xù)在郊區(qū)池塘河道里發(fā)現(xiàn)被肢解的碎尸,法醫(yī)尸檢后,證明就是失蹤的人。幾個月后破了案,兇手是年過六旬,而且只有一條腿的老光棍,他正是利用自己年老且殘疾,博取對方同情心,然后藥倒后殺害。
“咔嚓”的開門聲把我思緒拉回到了現(xiàn)實。
“你忙帶我來這里干啥?”
我站在原地警惕地問。
“帶你看樣東西,不讓你親眼看到,恐怕我怎么說你都相信?!?br/>
“東西——啥東西?”
“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剎那的猶豫后,我邁步走了進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我本能地捂住了鼻子,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這更讓我的心揪了起來。
“嚓!”
身前忽然亮了起來。
原來是老路劃著火柴,然后點燃了一側的半根蠟燭。
隨著屋子里光照擴散,我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屋子里兩側墻上各擺著一排大號的金屬箱子,上面有一層層的類似抽屜一樣的格子。
視線一掃,我看到了金屬箱子一側的五個黑字——尸體冷凍柜。
對??!這就是傳說中的太平間。
我心中不由地多了幾分恐懼。
“你……你讓我看什么?這里好像沒啥東西吧!”我還想和在金燦燦大酒店賭場一樣,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此時五臟六腑全被恐懼占據(jù),一開口都感覺舌頭不聽話。
老路沒搭理我,而是轉身走到其中個冷凍柜前,猛地一拉,伴隨著“唰——”的一聲,一個大號抽屜被拉了出來。
“你看看這是誰!”
原來他讓我看的是尸體——難不成是王曼昱的媽?
這么一想趕緊過去望向冷凍柜里。
誰知卻是一具男尸,而且模樣還有幾分眼熟,這是……
“老孫??!”
只覺得頭皮一麻,我忍不住喊出了聲來。
躺在冰柜里的竟然是老孫。
“這不可能??!剛才停電前,老孫就在我身前,他什么時候死的?而且還被放到太平間的冷凍柜里?”
老路瞪了我一眼:“蠢材,你好好看看,這具尸體已經僵化,怎么可能是剛死的!”
我仔細一看,的確,尸體的眉毛胡子上都結滿了霜,臉上也蓋了一層霜。
“這是咋回事?”
老路沒搭理我,而是又接連打開另外兩個柜子,我趕緊湊過去,就看到里面是胖子和大海的尸體。
這下我徹底懵了。
“這到底咋回事???他們怎么……怎么都死啦!”恐懼摻雜著疑惑,我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們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那……那這兩天和我一起值班的是誰?”
老路用看白癡的眼神掃了我一眼,但還沒等開口說話,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囉挠牡睾奥暋?br/>
“小丁——小丁,你在哪?你在哪里?。俊?br/>
竟然是他娘的大海的聲音,這兩天他們都喊我“小丁”,我自然知道此時呼喊的人是我。
看看柜子里他們仨的尸體,再聽聽外面的聲音,我一下子慌了。
“不用怕!他們暫時找不著,趕緊蹲下,不要發(fā)出聲音?!?br/>
我被老路拉了一下,才如夢方醒地蹲在一個柜子邊上。
“小丁——小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br/>
隨即又換成了老孫的聲音。
我咬著牙,甚至干脆捂住了耳朵。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老路拉了我一下:“他們走了?!?br/>
我放下手,老路合上三個柜子后,讓我跟他走。
倆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樓,進了昨天他睡覺的房間。
屋子里擺設很簡陋,就一張床,一個衣柜,一把椅子,一張桌子。
“你住這兒?”我假裝很驚奇。
“少裝!昨晚你不是跟著我來過!”
“這個……”我臉一陣發(fā)熱。
“今晚就在這里待一宿,天亮后,你再走?!?br/>
老路說著坐到一側椅子上。
“這到底咋回事?他們早就死了?怎么……”
“他們仨原本真是這里的職工,一個月前吧!在值班時因為煤氣泄漏,全都死在睡夢中,再加上這地方陰氣太重,他們的魂魄始終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而且每到下午三點就出來上班。”
震驚之余,我想破口大罵。
“你早就知道,咋還……還騙我呢!”
我想到讓我值中班,一切都是這老漢子安排的,這不擺明著害我嘛!
“因為這事需要你幫忙。”
“我?我能幫啥,我也不懂驅鬼鎮(zhèn)邪那一套?!?br/>
老路冷冷一笑:“但你有陰陽瞳,能看到他們?!?br/>
“你是咋知道的?”這話讓我震驚不小。
“這個你不用管——另外我還知道你來這里是為了調查尸體丟失案,那案子我能幫你,而且也只有我能幫你?!?br/>
我很震驚,而且一頭霧水,不過稍一思考,還是點頭答應了老路。
“好!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