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一見朱離等人圍住八思巴,立刻退出戰(zhàn)團,雙手各捏一個印訣,口中念念有詞道:
“句芒樹神現(xiàn)身,萬木聽令,急急如律令!”
伸手朝空中一劃,一道青氣凝聚成一道“木”字符箓。
八思巴早就注意到木一退出戰(zhàn)團,見木一發(fā)出這道符箓,正準備使個神通,收了這道符箓。
沒想木一又伸手一指,只聽“波”的一聲,那符箓在空中自燃,立時化作無數(shù)道青氣就鉆到地里,八思巴再也攔截不及。
青氣一消失在地里,六盤山上的樹木頓時就活了過來,樹枝,樹葉,樹藤,草藤悉悉嗦嗦的朝著就近的喇嘛游去,一到近處紛紛纏住喇嘛。
終于六盤山的一干喇嘛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出手抵擋。
木一心口隱隱作疼,知是在金陵鐘山傷了元氣,而且法力消耗過巨,現(xiàn)在又施展如此大威力的法術(shù),法力顯然接濟不上。
三千喇嘛一動,金剛曼陀羅大陣終于松動,再也無法保持下去。
喃喃的佛音梵唱終于不再連貫順暢,“轟”的一聲,金光大陣破裂,地面也不再震動,只覺冥冥中一股巨力傳來,無可抗拒。
“噗,噗……”,只見三千喇嘛齊齊張口吐出一口血來,紅光滿面的一個個喇嘛頓時變得萎頓,更有那功力稍弱的喇嘛被龍脈的巨力反噬,成了一個血肉口袋,當場斃命。
只有那功力高深的八思巴,四大護教法王等沒有受傷,但是也被震得一陣陣氣血浮動,一抹抹殷紅浮上臉頰。
改動龍脈,豈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不小心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又如孩童揮舞巨錘,未傷敵先傷己。
金剛曼陀羅大陣一破,漫天的金光漸漸散去,依舊天清地明,加持在眾人身上的壓力減去。
南宋一干人只覺法力運轉(zhuǎn)起來隨心如意,本來身心意志被真言克制,現(xiàn)在豁然開朗,出手攻勢立刻凌厲了一倍。
木一見狀也就收了木行神通,暗自調(diào)息不提。
一干喇嘛感到漸漸抵擋不住,八思巴不禁暗暗道:
“想必是南宋氣數(shù)未盡,滅亡還要一段光景,就算我集合全教之力也不能逆轉(zhuǎn),人力哪能勝天啊?!?br/>
心中想時,突然聽到一聲大吼,只見朱離一雙朱紅的大手“砰”的一聲就抓到了眼前,居然突破了大日如來元神的封鎖,直勾勾朝自己頭頂抓下。
“好神通,只是如果單打獨斗,你也未必是貧僧對手。”八思巴訝道。
大日如來元神連忙回身,拍出一掌,擋住朱離。
突然間,大日如來元神印結(jié)“外獅子印“,八思巴大喝一聲:“咄!”,三千喇嘛同時捏了一個印訣。
大日如來元神法像一變,變成了千手如來像的天地法相,高有千丈,成忿怒像,身子一拔,威猛無比,天地之間,仿佛只有此一尊佛佗。
千手如來法相一動,朝陣中的南宋煉氣士各自揮出一掌,每一掌都是“七情大手印”,逼開圍攻喇嘛的南宋的一干煉氣士。
大日如來元神千手一伸,將三千喇嘛收入掌中,隨后千手如來法相一縮,迅速變小,成一個小點。
“砰”的一聲,八思巴和三千喇嘛頓時消失在原地。
整個六盤山空空如野,只剩下幾百具喇嘛的尸體和南宋一干煉氣士,其他的喇嘛居然都不見了蹤影。
文天祥沉吟道:
“乾坤大挪移,最少要耗消三千喇嘛一半法力,加上這次龍脈的反噬,八思巴宗門的實力也應該受創(chuàng)不淺,十年之內(nèi),不會再作怪了?!?br/>
中央戍土一見八思巴一行居然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全身而退,也不禁佩服道:
“好個和尚,說走就走,真是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吾輩不及也!”
身著黃衫的戍土伸手一指,一道土黃的氣流沖入地底,化作一四四方方的土壇,托住肉身升起。
戍土,木一,玄冥,朱離四人化作四道黃,青,黑,紅的氣流進入肉身溫養(yǎng)。
尤其是木一此次元氣大虧,險些被夜叉法王的盅蟲活生生啃食了,雖然最后利用木行法力生出南明離火反敗為勝,但這門神通需要燃燒木行元氣法力,乃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術(shù)法。
現(xiàn)在的木一已是強弩之末,恐怕連一個普通的煉氣士都打不過。
南宋一干煉氣士見八思巴連同三千喇嘛一起施展神通退走,也不知遁走何方,也沒有追趕,也無法追趕。只是紛紛收了神通法器,按落下云頭,聚集到山下。
此次一眾南人能攻破八思巴集合三千喇嘛擺下的金剛曼陀羅大陣,張世凡乃是一大功臣,也是壓垮八思巴這頭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行人朝著張世凡走來,為首的高冠博帶,正是文天祥。
到了近處,文天祥這才打量起張世凡來,稽首到:“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小友如何稱呼?在下文天祥?!?br/>
“久仰大名。”張世凡這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文天祥,又號浮休道人。
張世凡趕緊還禮道:“在下張世凡?!?br/>
“張世凡?賢弟是你嗎?我是張世杰!”
還沒等文天祥的話出口。
文天祥身邊的張世杰大喜道,搶上一步,仔細打量著張世凡。
“張世杰?大哥真的是你?我是張世凡?”張世凡驚喜莫名,雙手緊緊握住張世杰的手,仔細打量起張世杰。
張世杰和張世凡相識還得從十年前說起,蒙古滅掉金國,在金國做官的張柔投了蒙古,當時張世杰在張柔手下當差,張世杰以身為漢人為由,不愿意替蒙古人效力,陰奉陽違,辦事不出力,最終叔侄交惡反目。
張世杰一怒之下反出張柔軍營,逃奔南宋而來,在途中,機緣巧合之下從蒙古兵手下救下一個孤兒,乃是年幼的張世凡。
張世杰帶著張世凡一路逃難,直奔臨安而去。終于在湘西被張柔派出的追兵趕上,張世杰饑寒交迫,窮途末路,更加上武功術(shù)法未成,如何能敵,身陷敵圍,但始終拼死護住張世凡,不愿舍棄張世凡獨自一人突圍而去。
天可憐見,恰逢五老峰的五老散人元神出游,出手救下了張世杰二人。
五老散人見張世凡資質(zhì)不凡,動了收徒之心,將張世凡帶上了五老峰。
而張世杰始終志在朝堂,不愿留在五老峰修煉,灑淚別了張世凡,直奔臨安而去。沒想此去一別竟是十載。
文天祥一行見來人既然與張世杰是舊識,也不禁奇異,紛紛打聽緣由。
張世杰同眾人講清一列緣由,眾人不由一陣唏噓。
其中又以張世杰感慨良多,沒想昔日的賢弟,今日竟成了護龍之戰(zhàn)取勝的關(guān)鍵人物,不由心熱起來。
張世杰二人又互道來別。
張世凡打量起張世杰,見張世杰紫堂國字臉,不怒自威,顯然是長期上位,養(yǎng)成的在位的權(quán)勢氣質(zhì),但是眉心郁結(jié),知道張世杰在朝堂上恐怕也不是盡如意。
果然聽張世杰道:
“南宋,偏安于江南,圣上不思進取,一味尋歡作樂,朝政荒廢,奸臣當?shù)?,賈世道把持朝政,排斥異己,陷害忠良,像文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梁,都被棄之朝野,國家能戰(zhàn)之臣幾乎被他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屠戮一空,只怕蒙古不來,南宋也是日薄西山了?!?br/>
張世杰說起南宋就不斷搖頭嘆氣。張世杰隨即問起張世凡的師傅五老散人可好。
“師傅與五年前已經(jīng)仙去”張世凡淡淡道。
“他老人家法力高深,早就度過二次天劫,仙福永享,怎會仙去?”張世杰惋惜道。
“十年前,師傅于巴蜀釣魚城之戰(zhàn),雖然轟殺轉(zhuǎn)輪圣王轉(zhuǎn)世的蒙哥汗,但是也在此戰(zhàn)中,被卻吉喇嘛,和全真教的趙志常臨死反撲下受了重傷。隨后被尾隨而來的全真七子圍攻,雖然滅殺了全真七子和太一教的蕭公弼,但在眾人的圍攻之下,隕落了!”張世凡黯然道。
張世杰回憶起初次與五老散人見面的神仙之姿,沒想當日一別,竟是永別。不禁扼腕嘆息道:“巴蜀釣魚城之戰(zhàn),重創(chuàng)蒙古,破滅了蒙哥三路滅絕南宋的陰謀,使我南宋的國祚運氣改變,延長至少二十年,只是沒想如此神仙人物竟然也隕落于此,壯哉,惜哉?!?br/>
張世凡正想詢問張世杰在朝堂的形勢,突然心頭一緊,臉色一變道:“大哥,小弟有事還得前去藏地走上一遭,來日再與你秉燭夜談。現(xiàn)在請恕我失陪之罪!”
張世凡團團一轉(zhuǎn),向張世杰、文天祥一行陪了一禮,就要告辭離去。
張世杰憂道:“賢弟,藏地乃是八思巴的老巢,此去恐怕還有兇險,讓為兄陪你走上一遭?!?br/>
張世凡笑道:“大哥不用擔心,區(qū)區(qū)跳梁小丑而已,不足為懼,小弟去去就來,大哥還是早日回去坐鎮(zhèn)京城為妙?!?br/>
張世凡邊說,一邊沖天而起,旋即向藏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