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
拜赤霄真人為師?
整了一大圈,殺了那么多人,不惜使用綁架下毒等多種卑劣手段,甚至賭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
就為了拜師?
而且你抓了人家的妹子,手握這么好的籌碼,卻主動還給人家,難道是想用這點“善心”感動赤霄真人?
不說在場所有人,就算是朱云丹本人到此,恐怕都會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程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問道:“你確定就是為了拜師?”
江劍斂起輕浮地笑容,非常認真地道:“我確定!”
又笑道:“我若拜師成功,還得叫你師叔,今日被我打敗之恥,你隨時能夠洗刷?!?br/>
饒是程信自認為還算聰明,但還是感覺腦子不夠使。
做出這么多事,跟你拜師成功不成功有毛線關(guān)系?
程信仔細思索著,說道:“你有沒有打敗我且不說,我問你,首先,你查封兩個公司,凍結(jié)我的財產(chǎn),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劍攤攤手,笑道:“好玩?!?br/>
“?。俊?br/>
在場所有人又是懵逼。
程信先是不理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這是在表示: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我隨時能玩死你!
掌控、戲弄別人的快感,的確很好玩。包括虐殺“刺蛇”的殺手,也有可能是這個目的。
江劍補充道:“還有,如果不查封,藍小姐要么在公司,要么跟你在一起,我不好向她下手?!?br/>
程信點點頭道:“第二個問題不用解釋,以你江家的能耐,提前對我布控,找到那些人倒也不難。第三個,你想怎么打敗我?!?br/>
江劍傲然道:“你已經(jīng)敗了!”
程信滿頭霧水:雖說第一顆固本培元丹即將失去效用,但拼著影響修為再服用一顆,還是有把握打敗他。
他哪來的自信?
問道:“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
江劍道:“那我給你解釋解釋,首先,你打敗林家,雖然他們絕大部分主力都被赤霄真人吸引,但畢竟有貴和堂的人與洛云絕的徒弟,你必定付出了代價。”
程信道:“不錯?!?br/>
江劍道:“合理推測,你救走林小姐時,甘愿被他們打傷也不出手,應(yīng)該就是那個代價導(dǎo)致你暫時無法運功?!?br/>
程信道:“很準(zhǔn)確。”
江劍道:“所以我讓魏家把你引過來,逼你出手。你要是傷得連他們都打不過,那當(dāng)然省事得多。你要是能運功,那可能性就是……”
他故意頓了頓,“那個代價加重!”
程信不說話了。
江劍好似看穿一切地瞧著他,說道:“我猜你的根基修為已經(jīng)受損,但你應(yīng)該還能再次運功,以你的脾氣,肯定會拼著好幾年的傷與我決戰(zhàn)?!?br/>
程信神色凝重地道:“你很了解我?!?br/>
江劍道:“所以我還有個猜測?!?br/>
程信問:“什么猜測?”
江劍道:“你身邊總是有很多美人,有徐小姐和藍小姐,還有大明星。如今可是二十一世紀(jì),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任何男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完全不動心?!?br/>
他自信一笑,“除非是外力限制,比如說功法影響。”
猜對了!
程信心里“咯噔”一聲。
且不說師父一開始就有言明,根基不穩(wěn)妄動欲念容易影響心性和修為,師姐也曾經(jīng)說過,之前有別的師兄師姐瞎搞,弄出了全球性的病毒災(zāi)害。
江劍看到他拼命維持鎮(zhèn)定的神色,心里很是暢快。
說道:“我給藍小姐用了‘七情六欲喪魂種’,它的功效你應(yīng)該猜到了,提示一下,這不是毒藥,而是詛咒,原本是為了讓所愛之人對自己死心塌地而使用的詛咒。”
他臉上又出現(xiàn)勝券在握似的邪惡笑容,“也就是說,即便是赤霄真人,也無法解除?!?br/>
程信急忙看向懷中藍夢琪,發(fā)現(xiàn)她臉頰開始發(fā)紅,口中微微喘息,雙目迷離,神志正在逐漸喪失。
江劍道:“云竹大師,你現(xiàn)在盡管可以向我動手,但藍小姐會怎么樣,我可就沒法保證了。”
程信低吼一聲,抱著藍夢琪走向魏家大宅。
徐林玉低聲問道:“你們的功法,真的會有影響?”
馮家梁答道:“我也不清楚,公子修煉的功法,不是我這種外門弟子能夠窺探,但據(jù)說確實弄出過大問題?!?br/>
江劍心情暢快無比,就差仰頭向天哈哈大笑。
在拍賣會之前,他甚至從未想過這一刻居然真的來臨。
事情還得從十幾年前說起,當(dāng)時他還是天之驕子,年幼時期便已展露了極高的武學(xué)天賦,以至于剛滿十歲,父親便把家傳寶劍賞賜給他。
十二歲時,他遇見了一位姐姐。
那位姐姐以虛空為床,用非常隨意的姿勢躺在樹梢,她穿著紅艷的彩衣,遠遠看去就好像是醉臥云霞。
當(dāng)時圍觀的人很多,所有人都是以敬仰的姿態(tài)歡呼,當(dāng)真是如同看見仙女下凡。
他修為不夠,并沒有仔細看清那位姐姐的全貌,但是他感覺自己的心,正如同那天邊的云,如同她紅艷的衣服那般,劇烈地燃燒起來。
火焰以燎原之勢,燃燒了他全身,燒盡他記憶深處,占據(jù)了他全部的夢境。
當(dāng)晚,在夢境中,他象征男人的部位,有了成年人的反應(yīng)。
隨后幾年,這團火焰的種子便深植于他的骨髓里,把其他的尊嚴(yán)、斗志、理想全部焚毀干凈。
直到他十六歲時,第一次觸摸到另一位紅衣姐姐的身體,他才學(xué)會了從別的女人身上尋求安慰。
可是他并不知道當(dāng)初那位紅衣姐姐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稱呼她為“赤霄真人”,而且自那以后,世上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
他曾動用家族的力量去打聽,千方百計地尋求線索,可惜除了只言片語的資料,再無其他。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可能連再見她一次的機會都沒有,直到在拍賣會上再次聽說了這個名字。
江劍不允許她的東西被別人得到,所以他斬下了買下她丹藥的人的左臂。
為了接近她,為了不被她厭惡,他必須保證程信不死。
但他要向她證明,他比程信強,他比程信更值得她信賴,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毀了程信,毀了他的修為。
只有這樣,他才會有機會讓她轉(zhuǎn)移目光。
等他拜了師,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擁有真正的力量,一定能夠成為這世上唯一一個有資格占有她的男人。
現(xiàn)在,他離這個目標(biāo)已經(jīng)不遠。
他已經(jīng)開始幻想再次見到她是會是何等場面。
程信終于走出來,他滿面紅光,像是剛剛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絲毫沒有戰(zhàn)敗后的不忿和恥辱。
魏家眾人很是不解,心里都覺得奇怪:怎么看起來有種屌絲終于獲得女神青睞的既視感?
你堂堂云竹大師不會就這點志向吧?
江劍的臉色稍稍陰了下去,他認為程信是在強撐,認為他為了找回失敗的面子而故作姿態(tài)。
“云竹大師,恭喜恭喜,終于得到了美人芳心?!苯瓌τ弥S刺的口吻道。
程信笑道:“多謝多謝,真得好好感謝江公子,要不是有江公子幫忙,我還真不一定有膽量做這種事?!?br/>
眾人越發(fā)納悶。
幾個意思,聽不出來是在諷刺?難道你的志向真的只是得到藍小姐?
江劍眉頭皺起,問道:“你好像,并不認為自己輸了?”
程信聳聳肩道:“我承認,這一局你設(shè)得的確巧妙,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的確輸給了你?!?br/>
江劍眉頭皺得更深。
徐林玉搶著道:“江劍,你少在這得意,你不過使用了卑鄙手段。要不是你平時裝出那副窩囊樣,我們公子才不會輸給你,有種等他傷好了,再來堂堂正正的打一場?!?br/>
程信拍拍她肩膀,說道:“話不能這么說,不是只有堂堂正正才叫戰(zhàn)爭。”
他嘆了口氣,“我也早就說過,江公子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可惜我沒察覺到他的敵意。他能瞞得過我,能瞞得住所有人,這就是本事,他有資格,也確實打敗了我。”
江劍冷哼道:“不必再展示你的大師風(fēng)度,有什么話趕緊說!”
程信攤攤手道:“可惜,有人幫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