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鋪著一塊小小的絨皮,絨皮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圈圈——是一枚鉑金戒指。
優(yōu)雅的質感加現代元素的邊緣,白金和玫瑰金的巧妙結合,戒指的表面還鑲著幾道怪異的紋路,很簡單的款式。
他取出戒指戴在手上,尺寸剛剛好。
“不知道要送你什么,上次在商場陪你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很喜歡,就買下來了?!鳖櫇P了揚自己的右手,無名指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因為是對戒,剛好一人一個?!?br/>
其實,對戒是顧潯自己畫了草圖,然后找了設計師定制的,一直放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原本還打算給他辦一個像樣的生日宴會,然后再送給他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半道上出了這樣的事兒……
昨晚蘇淮安睡下后,他就給徐明打電話,讓他到別墅取了戒指送到香港來,還好,來得及——
“謝謝!”蘇淮安懊惱地抹一把臉,用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不做演員真可惜,太能煽情了!”
這個混蛋,不把他搞哭不罷休是嗎?!
“都說了,你哭起來很難看的?!鳖櫇√謳退玫舸浇堑难蹨I,“好了,吃蛋糕吧!”
拉他重新拉回茶幾邊,顧潯拔掉蛋糕上的蠟燭,拿起切蛋糕用的刀,將蛋糕切開,然后就捧了一塊蛋糕來,用叉子叉了,喂到他嘴邊。
“乖,別哭了……還說我娘們兒,你現在才像娘們兒。”
蘇淮安被他逗得笑起來,張開便咬,哪想,他手指一歪,直接將奶油抹到他的臉上。
蘇淮安沒有防備,頓時中招。
“混蛋!”低罵一聲,他隨手抓起一塊蛋糕,人就撲過來將他壓住,“今天不把你抹成蛋糕老人,老子就跟你姓!”
顧潯也不躲閃,任他將他抹成圣誕老人,“我不介意你跟我姓?!?br/>
看著他白眉毛白胡子的樣子,蘇淮安只是在他懷里笑成一團,突然又跳起來,拿過顧潯的手機。
“我們拍一張合影!”拍完了,他便將手機送到他面前,“快看,像不像圣誕老人?”
這是他們這么久以來唯一的一張合照——
“既然是圣誕老人了?!鳖櫇≈鄙碜?,“說吧,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滿足你。”
“什么都可以嗎?!”蘇淮安問。
“當然,圣誕老人無所不能。”顧潯笑道。
“那好……”蘇淮安笑著看他,“我要你一會兒陪我一起吃飯,然后……”
“然后……做做雙人運動什么的?!”他壞笑著問。
“嚴肅點?!碧K淮安瞪他一眼,接著說道,“然后馬上到床上躺著養(yǎng)傷?!?br/>
“好吧,圣誕老人會滿足你的?!?br/>
顧潯笑著站起身,蘇淮安就和他一起走進浴室,先用紙巾幫他仔細地擦掉臉上的奶油,又用毛巾沾了熱水,小心地幫他將臉上的奶油漬一點一點的擦干凈。
兩個人仔細洗了臉,這才重新回到病房內。
病房的一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擺好了一張桌子,儼然一副燭光晚餐的布置。
顧潯第一次幫他過生日,卻只能在醫(yī)院病房里。
顧潯笑了笑,然后就走過去,紳士地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對戒輕輕地碰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顧潯將他引到桌邊,替他拉椅子,擺餐巾。
然后才坐到對面,捧起桌上的果汁杯。
“生日快樂!”
他身上有傷,不能喝酒,所以用果汁替代。
“謝謝!”
蘇淮安與他輕輕碰杯,唇邊卻有孩子氣的笑意。
二個人放下杯子,各自執(zhí)了刀叉切牛排。
顧潯的刀工自然是極好的,很快,就將一盤牛排切成漂亮的小塊,送到他面前。
蘇淮安也不客氣,接過他的盤子,將自己的遞給他。
二人隔桌吃飯,蘇淮安咽下嘴里的牛排,抬起臉來看他。
這兩天來發(fā)生的一切,簡直就像一場夢境。
先是惡夢,然后接著就是美夢。
看著眼前優(yōu)雅地吃著西餐的顧潯,蘇淮安突然覺得眼前一切幸福得有些不真實。
看他看著他發(fā)呆,顧潯停下手中的動作,隔桌向他眨眨眼睛,“我吃飯的樣子是不是很迷人?!”
“自戀!”蘇淮安收回心神,“那個……顧面癱……你……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回他一個白眼,“假的?!?br/>
“今天我是壽星我最大,你必須嚴肅回答我的問題!”
“好,我嚴肅!”顧潯肅起臉色,“你問?!?br/>
“你……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的?”蘇淮安問。
“開始什么?”
“喜歡我?”
這個問題倒把顧潯給問住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呢?!
他微皺著眉,仔細回憶。
腦海中,很自然地閃過他的影子。
一年前多以前的事情,已經模糊,從那天第一次在幸福海岸小區(qū)見到他開始,他竟然清楚地記得與第一次他相遇的細節(jié),甚至包括說過的話。
他說他“娘們兒”來著——
難道,他是從那天就喜歡上他了?!這個認知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怎么不說話?”蘇淮安疑惑地問
顧潯抬起臉,看著他,誠實做答,“不知道,當時你說我‘娘們兒’,我很不爽!一心想再見你,找你保護江黎也是我提出來的?!?br/>
當時只是覺得好玩,現在想起來好像又有別的因素——
蘇淮安繼續(xù)垂臉吃飯,唇角只是輕輕向上揚著,心里有些小小的竊喜。
然后,開口道“我沒說你娘們兒——”
蘇淮安覺得冤屈,他當時明明不是說他??!
顧潯斜他一眼,“我一下車,就聽到了。”
蘇淮安撇嘴,“當時又不是你一個人——”
“可我接收到的音量比較強烈!”
“我……這個話題跳過!”
蘇淮安垂著臉,語氣中有些歉意。
然后,他又問“下一個問題,在我之前,你喜歡過幾個男人?”
“過來!”他輕輕低語。
蘇淮安連忙站起身,顧不得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走到他身側,“怎么了,是不是背上的傷口不舒服?!”
抬手將他拉過來,坐到自己腿上,顧潯注視著他的眼睛,深沉開口,“蘇淮安,現在,我要鄭重地對你說一句話,你要記住,這一句,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而且絕對不是說謊。”
顧潯抬起手,輕撫著蘇淮安的臉,“我沒有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你,僅此而已?!?br/>
蘇淮安一怔,他說他不喜歡男人,難道是自己什么意思不經意間給他一種女人的錯覺?是他娘們兒了嗎?
并沒有吧?!
顧潯抬手,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手指輕輕地揉著他還有明顯淤青的手腕,他心疼地嘆了口氣。
“下次,不許再這樣拿自己去冒險,如果你死了,我后半輩子就只能靠自己的左手了!”
“切,誰說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了?!碧K淮安輕哼。
“我可是記得很清楚,你說,只要我不死,就嫁給我,還要去泰國變性給我生孩子,我想生幾個就生幾個,而且,我可是有證人的,二少、還有李欽他們可是聽到了,我覺得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變性生小孩的話,也不要太多……生個十個八個的就行了……”
他笑罵,“我又不是豬,要生你自己生去?!?br/>
蘇淮安滿臉黑線,好像越來越扯了,他當時不過是太著急,滿口胡鄒罷了,而且還沒聽說過男人變了性就能生孩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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