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要塞里不知從何處傳出一個消息,剛一傳出便如潮水一般涌動,從城南到城北,城東到城西。短短兩天左右的時間,這個消息便是在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城里街頭巷尾的屋子里,四處彌漫著這樣的消息。對這座戒備森嚴卻又充滿生機的要塞來說,常年閉城門,這種消息對城中居民來說,無疑是新奇的。因為
大魏國三位皇子和兩位公主都將要到邊疆巡防歷練,他們的主要目的地必然是南塞。
皇室子弟的車隊今年春剛剛從京城出發(fā),沿途走了大約三百里,終于是到了離南塞不遠的一座軍事補給城中。但沿途車馬勞頓,皇子公主們也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但也已經(jīng)離要塞不遠了。
皇室巡游對魏國來說不算是什么特別奇怪的事,但大魏皇帝的所有子嗣全部出動尊駕,而且到南方主邊塞這種離京城這么遠的地方,估計百年難得一次。
在這消息傳出來的同時,大街上不知什么時候便是出現(xiàn)了許多陌生的面孔,散布在大街小巷的各個角落。
有的化作商人,有的化作行人,有的舉著糖葫蘆四處行走在路面上,他們從將軍府中分不同時段不同批次地走出來,懷著同樣的目的來到了這里。
那就是保護皇室子嗣。
他們都是將軍府中的一等侍衛(wèi),每個人都是修行者,每天隱藏在府中的最隱秘的地方,從不顯露實力。但在這種特殊時刻,他們便是接受來自府里將軍的命令,散入大街,化為最普通的行人旅客,警惕著每一個行為異樣的人,并···將之抹除。
僅僅是在短短幾天時間,整座要塞便是有著十幾個人莫名地“失蹤”,然后被埋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侍衛(wèi)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殺錯了人,自己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這是自己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事業(yè)。
當然,這一切也包括生命。
······
朝望在這些天也是沒有閑著,一直在竹林里苦修。就在皇子們進城的前一天傍晚,他也是順利地踹開了又一扇大門,踏入了氣相中階。
察覺到體內(nèi)的氣息也是恢復平靜,朝望終于是睜開了雙眼,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耳目一新。
體內(nèi)氣海里的靈力倒是更為雄厚磅礴了些,有種躍躍欲試的跡象。朝望一笑,隨即便是反手一掌,一股青色的靈力波動便是脫離了他的手掌,如一陣風,在空中留下幾絲運動軌跡,迅疾地射在在面前的一顆大樹上。
“咔擦——”
在那接觸點處傳來一聲爆響聲,枝干上的木屑飛濺,彈射在朝望面前的泥土上,又是一彈,射在了朝望的臉頰上。而后者卻是一聲不吭,眼里甚至帶著些欣喜和激動。
他上前細看,樹木主干上便是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的洞,幸虧這棵樹還比較粗壯,一個碗口大的洞還算不了什么,不然免不了樹倒。
之前以他初階的實力想要凝結一個靈力球都有些吃力,但是現(xiàn)在,朝望只是隨手的一擊靈力氣沖,便是可以造成如此強大的殺傷力。
察覺到身后的一道身影接近,朝望開朗一笑,轉(zhuǎn)身笑道:“師傅。徒兒已經(jīng)進入中階了?!?br/>
“我察覺到了。”柳帝也是笑道,“今天皇子公主殿下進城,常將軍說要在將軍府舉辦一次宴請,也是讓我也去。你要不要也去湊湊熱鬧。”
“皇子公主殿下們嗎?”朝望這幾天也是聽到了這些消息,心中想道。但隨即又是說道:“那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皇子們常年身居宮中,自然沒有見識過人間煙火。而你,正好可以讓他們見識見識。”柳帝看著面前的朝望說道。
“你是說···說書?”朝望對自己的說書能力雖然很是自信,但畢竟是給皇子殿下們說書,心里難免有些忐忑。
柳帝看著朝望的臉色,也是明白他在想什么,說道:“這可是你最擅長的東西,如果能和他們熟絡了,以后你必然會受皇帝重用,家財萬貫,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但徒兒不想做那種人,活得太累。像先生實力超群,不是也成為閑云野鶴了嗎?!?br/>
柳帝一怔,似是有些驚訝朝望的言語,隨后過了片刻爽朗地大笑起來,“好好好好?!边B說四個好字,撫摸著朝望的頭道:
“算我沒有看錯人,你這小子將來必成大器。”語言里滿是期待和慈愛。
······
一隊龐大的車隊歷經(jīng)兩個月的時間,終于是來到了那巨大的城門外。
說龐大是因為光是馬車就有十幾輛,馬車車板都是由沉重堅韌的京城黑堅木所制,黑堅木夾層還夾著精鐵板,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座座移動碉堡。在馬車的前方車頂,畫著一道黃金色的龍紋,威嚴霸氣的氣息似乎便是從那龍紋中釋放而出。
黃金龍紋就是大魏皇家的標志,帶有龍紋的馬車可以出入任何公共場所。
龍紋之前,必無擋者。
隨行有侍衛(wèi)和仆從百余人,這里的侍衛(wèi)必然是從京城侍衛(wèi)處調(diào)來的精英侍衛(wèi),至于仆從大多是從宮里來的。
城門上的幾名守衛(wèi)見到馬車上的龍紋標志,便是互相會視一眼。隨后巨大沉重的鋼鐵城門便是緩緩被拉起。
門后的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是突兀地出現(xiàn)在城門外的眾人眼中。
在城門的另一邊,一道身影威武地站立在城門之前,雖然僅僅是站在那里,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那道身影永遠不可能倒下。
他是常起,是魏國鎮(zhèn)南將軍,他在這里鎮(zhèn)守了七年,于是在這七年當中,兩國再無戰(zhàn)亂。
“請皇子殿下們以及眾侍衛(wèi)們下馬出轎?!背F鸬穆曇繇憦卣麄€城門洞,雖響亮卻并不刺耳,足以讓車隊里的所有人聽見。
于是,侍衛(wèi)下馬,皇子公主出轎。
這是規(guī)矩,先皇陛下就規(guī)定過的規(guī)矩。任何人,在南方邊塞經(jīng)過城門洞時都必須下馬出轎,違令者,任何人,斬。
以表示對當年一戰(zhàn)的永久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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