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教你】
怎么可能理解?
智慧生物的感情無法用程序完全模擬,就算“十七”是高級智能體,具備遠超人類的分析和運算能力,然而對于那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物,他也做不到一比一的感同身受。
況且尤納斯博士將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協(xié)助蘇逝川完成“狩獵計劃”。
智能體沒有“私心”,他的芯片里只裝了一位必須效忠的主人。
十七看著蘇逝川,很識趣的沒有把這個答案說出來。
蘇逝川面色平和,見狀毫不意外地笑著搖搖頭,舉步上前。錯身而過時,他起手搭上十七一側(cè)的肩膀,很隨意地握了握:“你在這兒等我?!闭f完,便直接朝行宮后門走去。
十七怔了一下,下意識去解讀這個在系統(tǒng)看來并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小動作,然后匆忙轉(zhuǎn)身過去。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把人叫停,只是目送著那人的背影消失在灑滿月光的白花樹下。
奇怪的碳基生命體……小十七默默腹誹,結(jié)果這腹誹還沒過完,他忽然意識到什么,核心處理器瞬間蒙逼,緊接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為什么主人的情緒和行為都解析不了?
該不會因為自己是個程序存在bug的殘次品吧?
可尤納斯博士為什么讓一個殘次品協(xié)助完成計劃?
難道說真的是時間太緊隨便造的……么?!
嚶!
小十七的玻璃CPU頓時碎了一地。
當(dāng)然,更難理解的還是要數(shù)身為高級智能體的他,在蘇醒以后接受的第一條命令竟然是“在窗根底下等主人約炮”。
簡直匪夷所思!
十七暫時忘記瑕疵品的事,重新陷入了新一輪的自我懷疑,這行為作風(fēng)實在跟數(shù)據(jù)庫里面錄入的不太一樣,自己可能跟了個假主人!
同一時間,行宮三層。
蘇逝川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站定,起手敲了敲門板。
不消片刻,里面有了動靜,一個男聲慢條斯理地響起,那人說:“進來吧,門沒鎖?!?br/>
那聲音聽上去還有醉意,這一路回來酒都沒醒,想來也知道剛才是沒少喝的,也難怪“上次”那么不禁打,一著地就暈了,原來是因為喝多了,并不是讓他給摔的。
這么一想,蘇逝川不禁又有點想笑。
有時候親身經(jīng)歷未必能看得真切,尤其是對于身處被追逐位置的人來說。因為驕傲和不屑,他從沒有回過頭去看看的理由,因此錯過了很多——至少,他錯過了那個時候的西法·特蘭澤。
好久不見。
他用一種溫柔的心境描摹過這個特別的詞,旋開門把,輕輕一推。
蘇逝川一愣,眼睛旋即瞇起來。
走廊內(nèi)的月光逸散進去,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條減弱的光帶。
房間里沒有開燈,他站在相對亮堂的入口處,眸光狀似無意地滑入門縫之后的一片黑暗。短短幾秒過后,他又恢復(fù)了一貫的淡定,卻在心底十分了然地笑了一下。
這小混蛋,醉成那樣竟然還有心思玩這種調(diào)情游戲,不是找死么?
蘇逝川簡直要被氣笑了。
那間臥房此時猶如一座不懷好意的牢籠,房門大敞,而作為預(yù)期獵物的少將大人則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番領(lǐng)口并不存在的褶皺,然后收起牧羊犬的尾巴,像小白兔一樣從容不迫地自投羅網(wǎng)了。
隨著“咔嗒”一聲輕響,門板在身后閉合。
隔絕了月色,臥房內(nèi)最后一點自然光消失,周圍徹底暗了下來。
蘇逝川輕車熟路地繞開幾處陳設(shè),走進房間深處,配合著躲藏在某處伺機行動的大尾巴狼,微帶訝異地喚了聲:“殿下?”
仿佛是對這句試探的回應(yīng),一股若有似無的熏苔香恍然出現(xiàn)在身后,像生了觸手般纏繞上來。
對方似乎剛洗過澡,除了香水之外,他身上還有種清新好聞的水汽。那股水汽滲入衣料,將曖昧的濕熱感推向肌膚,蘇逝川幾乎是在那人貼上來的同時下意識繃緊了脊背,但又很快放松,任憑對方的兩只手在自己身上不老實地摸來摸去。
只可惜,醉酒外加業(yè)務(wù)不熟練的三殿下總是不得要領(lǐng),一顆領(lǐng)扣就把他給難住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少將大人?”
說這話時,西法埋頭在蘇逝川頸側(cè),唇瓣抿緊,有意硌了一下對方耳垂,是調(diào)情也是為了緩解死活解不開紐扣的尷尬。
三殿下很郁悶,這帝國軍部的制服質(zhì)量實在太好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逝川無聲無息地揚起嘴角,果斷起手捉住領(lǐng)口的那只手,十分嫌棄地擺到一邊,然后徑自解開了第一枚紐扣:“我姓蘇,”他一顆一顆解下去,“叫蘇逝川?!?br/>
“知道我是誰么?”西法意識不清,心想這美人雖然是個“假正經(jīng)”,但本質(zhì)還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蘇逝川輕描淡寫地正色道:“您是三皇子殿下?!?br/>
“別叫得這么客氣——”
西法吻住對方頸側(cè)的一小片肌膚,唇舌并用,像是逗弄一般將那里吮吸得腫脹充血。與此同時,他一只手從男人敞開的襯衣前襟探了進去,目標(biāo)明確地摸索到某個應(yīng)激立起的部位,指腹輕捻,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起來。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繼續(xù)了?!?br/>
“三殿下多慮了,”蘇逝川說,“您只管隨意。”
西法:“……”
太正經(jīng)了!正經(jīng)到完全不像是在假正經(jīng)!
西法皺了皺眉,總感覺今天晚上約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以至于人生第一炮的開啟方式都不太對勁了。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停下,蘇逝川氣定神閑地轉(zhuǎn)過身,于黑暗中迎上對方的視線,一本正經(jīng)地戲謔道:“述屬下直言,以三殿下的手法來看,好像是第一次???”
男人的嗓音溫潤干凈,隱隱透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在里面,像是在調(diào)侃,跟認識以來那人展示出的那股清冷禁欲的氣質(zhì)有些違和。
房間里實在太暗了,西法無法想象對方此時的表情,被問得一時語塞,難免有種進退兩難的尷尬:“我……”
話沒說完,他只感覺有什么略帶體溫的柔軟東西貼上了唇瓣,鼻尖輕觸,他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眼睛,整個人仿佛被對方眸底似笑非笑的溫涼目光抽離了靈魂,一動不動地定在了原地。
“你不會的,我都可以教給你。”
維持著淺吻動作低喃而出的話語,氣息交纏,似乎連那個“教”字都染上了幾分不言而喻的旖旎味道。而話到完時,那人仿佛意猶未盡,又仿佛是一場蓄意勾引,他探出舌尖,就那么毫不避諱地在對方干燥的唇縫間舔了一下。
剎那間,西法沒來由地呼吸一滯,心底驟然漫起絲絲縷縷的灼熱感,那種滾燙的沖動猶如即刻作用的春|藥,瘋狂肆虐過每一條血管,似是要將他全身的血液都燒成灰燼。
這一刻身體的反應(yīng)快過思維,西法單手繞后,五指插|進發(fā)間,堪稱粗暴地用力扣緊,強迫對方向后仰頭,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頸項。他垂眸掃了眼滾動的喉結(jié),只覺得腹下那股燥熱感愈發(fā)強烈了不少,再一抬眼,四目相對,西法愣了愣。
——那人眸底恢復(fù)了最初的一片沉靜,形如幽暗無光的深海,沒有一絲波瀾。
“你……”西法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這人太禽獸了!每次都是撩一下就收手,勾得人心癢難耐,然后再用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表情看著你,就好像剛才挑逗舔舐的那個人不是他……
意識到這點,西法莫名覺得惱火,再加上酒精催化,他口干舌燥地呼出口氣,手上大力推搡,直接把人連拉帶拽地按上了床鋪,然后提膝強行擠進對方兩腿之間,單手撐在蘇逝川臉側(c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是獵食者折磨獵物時慣用的姿勢,不疾不徐,傲慢而又無理,靜候著生命謝幕前的垂死掙扎。
倘若放在歡愉之中,則是一場身心俱慰的極致滿足。
然而事實卻是,被壓在身下的泰然自若,施壓者反倒是更像引火燒身的那個。
這人是軍部少將,能力毋庸置疑,西法毫不懷疑只要這家伙有心出手,自己的下場必定慘不忍睹!
“為什么不反抗?”感覺自尊心受到了挑釁的三殿下怒極反笑,空閑的那只手沿著對方線條精煉的緊實腰胯摸索下去,有條不紊地解開了對方腰帶上的金屬扣,“還是說,少將大人的興趣就是‘下面那個’?”
聞言,蘇逝川好整以暇地輕笑了一聲,心平氣和道:“三殿下要是對自己沒信心,屬下也不介意滿足您?!?br/>
西法:“……”
滿腔挑釁尚未出口,只覺得一拳打進棉花里的三皇子殿下渾身憋屈!心說這人好看是好看,可是這嘴也太要命了!剛才還以為是忌憚他的身份,現(xiàn)在看來那真是想太多了!
“蘇逝川是吧?”
西法一把抽出皮帶,將對方手腕交疊,干脆利索地扎緊,向后按在床上。被捆綁的少將大人眉心淺蹙,隱約覺得這小家伙似乎是炸毛了。
果不其然,沒等他開口回話,西法毫不客氣地抬起蘇逝川一條左腿,起手,照著暴露出來的部位就是一摑。
寂靜無聲的室內(nèi)登時響起非常清晰的“啪”的一聲。
蘇逝川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當(dāng)即怔住了。
上一世,兩人相遇的方式同樣荒唐,可或許是晚宴上的一頓狠揍,至少讓蘇逝川在西法心里留下了一個“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印象。
他怎么敢……?!
最初的震驚還沒結(jié)束,西法手上又是“啪”的一下。
蘇逝川驀地清醒過來:“……”
“你現(xiàn)在還能叫我三殿下,這很好?!蔽鞣ɡ湫?,然后低頭在他耳邊補充,“看本殿下一會兒不干得你叫爸爸!”
感覺開啟了錯誤方式的少將大人難得有點緊張。
索性腕子上的皮帶扣打得不專業(yè),掙開沒難度,順帶撂倒這個小混蛋,大概只需要……蘇逝川面無表情地估算時間,也就半分鐘不到吧。
還得再打一頓,少將大人盡量壓抑住把人弄死的沖動,膽子實在太大了!
然而并沒有等到蘇逝川將腦內(nèi)的想法付諸實際,那個揚言挑釁的家伙卻忽然俯下身,在他的胸口印下一吻,然后側(cè)頭枕下,像一只收起利爪,用肉墊扒拉著示好的獸類。
“你的心跳真快,要不是聽見了,我還真以為你沒感覺呢?!蔽鞣ǖ穆曇艉茌p,帶著幾分不甚明顯的笑意,“明明年紀(jì)不大卻非得板著長臉,把自己弄得跟個老頭子似的,你也不嫌累?”
那一剎那,蘇逝川有了幾秒微不可察的失神,仿佛也是剛剛才察覺到自己不規(guī)律的心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不動聲色地深吸口氣,依然沒做回答,只是已經(jīng)按住皮帶扣的手指微微僵住,繼而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放心,”西法毫無察覺,手指捏住拉鏈向下拉扯,然后挑開底褲邊緣,慢條斯理地滑了進去,“本殿下對待美人,向來是很有耐心的?!?br/>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