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肖小言。
我的理想是成為漫畫家,因為我從小就喜歡看漫畫,喜歡漫畫里的人物,喜歡里面的表達。
可是我沒有繪畫天賦,練了好久,也只是勉強脫離幼稚園水平。
但我相信,勤奮是通往成功的階梯,只要堅持不懈,自己終有一天能獲得成功。
學校外,有一個很奇特的文具店。
里面的東西都很特別,很有新意,我喜歡在那里買繪畫工具。
在上周六,我照常去那里買東西。
當我付款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錢不夠了。
沒有錢在飯店吃飯的我只得回學校食堂,但食堂是一個充滿腥風血雨的戰(zhàn)場。
只要動作稍慢,就很可能沒菜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畫畫。
可在路上,我撞到了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兇的男人,我很害怕,把他手機撿起來還給他,道了個歉,就急忙走了。
但是那個男人并不打算放過我,一直追了我?guī)装倜祝艿梦彝榷伎斐榻盍?,才把他甩掉?br/>
我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但世界就是這么奇妙。
我不擅長畫背景,所以每天清晨我都要起個大早,在最開闊的足球場的觀眾席上練習背景。
最開始只是足球場的輪廓,到后來的畫跑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能畫出整個足球場!
這周一,我照常作畫,可足球場里來了個不素之客,那是一個急速奔跑的男人。他好像風的精靈,跑得那樣快,那樣的灑脫,那樣的陽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可惜,是個傻子。
他每次跑完都要昂首挺胸走正步,用破鑼嗓子吼紅歌。
今天,我畫完了足球場。
那個男人又來了,又開始跑步。我閑得無聊,于是生出了畫運動人物的心思。
我把他七扭八拗地畫了出來。
他跑完了,又開始走正步,但他這次沒有走出足球場,而是走到我身邊,坐在了我前面。
最重要的是,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
周六早上我撞到的人!
這個人原來不僅是長相兇惡,腦子也有問題。
我很害怕。
我手在發(fā)抖,筆都握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說話了。
“那個,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我腦子有點懵,嘴卻下意識地松開了:“可是這風,好像是在哭泣的樣子。”
我真傻,真的。
有人說智障是會傳染的,可以前的我居然還不信。
他停了一下,繼續(xù)玩梗:“快走吧!在風停止之前!”
有了準備的我才不會說什么:快點,對面超市薯片半價。我鼓起勇氣,直接走了。
哈哈,他果然呆住了。
所以說智障就是智障。
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向我發(fā)起追擊,我也立即逃跑,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何況我們別了四日。
他幾步就追上了我,抓住我,我頓時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懷里的畫全都飛了出去。
里面,全是我的心血。
恰巧不巧,還起風了。
我根本撿不過來,甚至還有一張畫被高高卷起,向足球場外飛去。
那邊,是一片樹林,林子里還有個小潭。
這張畫,保不住了。
他跳了起來,跳得很高很高,一把抓住了畫。
一臉兇悍。
現(xiàn)在他坐在我身邊,翻看我的畫作,還看得很仔細……
尤其是那張關(guān)于他的畫。
好丟臉啊!
郝名看著畫,手都顫抖起來。
“這是我吧!是我吧!我吧!”
肖小言輕輕點頭。
郝名指著畫上隨風奔跑的人:“那這個腿……為什么粗細不同啊!”
肖小言紅著臉:“視覺問題,一前一后,要表達出來,肯定不能一樣啊。”
“可是,你跟我解釋一下?!焙旅撗劭粗?,“我的左腿還是腿,右腿怎么還沒胳膊細啊!”
肖小言縮了縮脖子:“我改了很多次啦……”
“那這張臉,這個憧憬的大眼睛是怎么回事?占了臉的一半?。 ?br/>
“漫畫表現(xiàn)手法……”
“你是哪個系的?”
“英語……”
郝名咆哮:“就是說你根本沒有系統(tǒng)的學過美術(shù)吧!”
肖小言鼓起氣來:“可我簡筆畫得過獎??!”
郝名一臉鄙視:“那是什么玩意?”
肖小言要為自己正名:“學校的比賽!”
郝名繼續(xù)鄙視:“那種幼稚園畫有什么技術(shù)?又沒幾個人參加,畫個火柴人都能得獎,你還用來吹,還來吹一年!”
“胡說!我是很努力才得獎的!”
“你真的能畫好?”
“這只是失誤,因為你太難畫了!”
郝名鄙視漸漸消失,他感覺遭到了一百噸暴擊。
什么叫你太難畫了。
是指我的長相無法形容嗎?
敲里嗎聽見沒有敲里嗎!
郝名默默地翻過隨風奔跑的畫,下一張是逼真的足球場。
他看了一眼畫,又看了一眼足球場,再看了一眼畫,然后看向肖小言。
后者一臉得意:“怎么樣?”
郝名眼睛微瞇,計上心來。
他微微一笑。
肖小言被嚇得脖子一縮:“你要干嘛?”
郝名道:“這一副還勉勉強強,不過我只是個普通人,對畫的鑒賞能力還不夠強,而且就我一個人,根本代表不了你的技術(shù)?!?br/>
肖小言有些不服氣,這張畫是她不斷練習近百次的結(jié)果,代表著她畫技的巔峰。
“你想說什么?”
郝名摸出手機——已經(jīng)被多寶修好了,除攝像頭外,熟練地打開qq:“來,加個好友?!?br/>
肖小言心中一動: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這可怎么辦,這個人一看就很難纏,而且為人智障,長得也不帥。那我要不要加呢……
郝名用手機戳了戳她的手:“快點?。〔幌胫滥愕漠嫾既绾??”
肖小言拿出手機:不就加個好友嘛,如果他煩人,屏蔽就可以了!
果斷掃碼。
然后她看著手機出現(xiàn)的訊息陷入了沉思。
阿庫婭頭像、姓別女、興趣是兄貴。
原來是我想多了嗎?
肖小言突然有點心塞塞。
但她還是加了好友。
郝名點開備注:“你的名字?”
肖小言輕輕道:“肖小言,肖像的肖,大小的小,語言的言?!?br/>
郝名隨意吐槽:“好土的名字?!?br/>
肖小言立馬踢了他一腳,高傲地道:“那你呢?”
“郝名,姓郝的郝,名字的名?!?br/>
肖小言張大了嘴。
你好意思說我么?我的名字只是普通點,你的名字都爆出天際啦!
但郝名毫不自覺:“喏,看見我給你發(fā)的消息了么?”
肖小言閉上嘴,點開消息,果真有一段新東西:“以端午節(jié)為中心,畫一副迎接端午的畫,還要在中心大量留白?!?br/>
郝名一副高人模樣:“畫好之后交給我,我認識很多人,可以給你做評論。到時候畫技高低,盡可知曉?!?br/>
只是在他趴下的手機里,有一個置頂消息,是他們班班群。
班長在里面發(fā)了一則消息:中文系所有學生,請以喜迎端午為主題,制作一份手抄報。
最遲周五,逾期不候。
班長還強調(diào)了一下:記分的??!
郝名推了一下鼻梁上壓根不存在的眼鏡:“最好明天就給我,時間越短壓力越大,才越能體現(xiàn)你的技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