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妖異的紅‘色’,一望無盡的紅‘色’!
半神烙印破碎,里面的萬靈血魄噴涌而出,三百九十萬平方公里的百慕大三角海區(qū)盡為之染紅,粘稠無比,像一團鮮紅的匹練,橫亙在馬尾藻海之上。
天地,像被抹上了一層濃厚的脂粉,只不過,這脂粉有些特別,為萬靈的血‘精’,腥臭撲鼻!
維多利亞號船尾之后,數(shù)十頭鋸峰齒鮫大青鯊尾隨而至,透過粘稠的紅‘色’,隱約間可以看到,海里,一大塊深青‘色’的‘陰’影瞬時移過,那是大青鯊的體背,它們在瘋狂地攻擊輪船!
輪船遭到大青鯊魚群的撞擊,左搖右晃,顛簸不己,濺起的紅‘色’?!恕?,有不少已經落入了船艙中,維多利亞號風雨飄搖,隨時都有覆沒沉船之危!
更為可怖的是,前方百里海面處,魔鬼三角區(qū),巨大的海面漩渦,瘋狂地涌來,所過之處,一切有形之質,盡被吞沒!
那漩渦,仿佛要攪碎天地一般,瘋狂拉扯,無盡吸納,海面之上,涌現(xiàn)出一口口巨碩的水磨盤,無盡旋轉,要將這無邊的海域,盡皆碾碎!
遠處,海面龍卷風突起,巨碩的?!恕幌矶希拇蛑n穹上的云彩,粘稠的鮮紅,刺目驚心,像是黃泉里的血海,浮現(xiàn)在了人世間,被倒掛在了天宇之上!
宋塵等人面面相覷,皆震驚不己,面對著這自然的魔境,遍體生寒,百慕大魔鬼區(qū),詭名不虛,這末‘日’般的景象,比之‘陰’間里所描敘的無間地獄,其恐怖,還要不遑多讓!
飛機失蹤,航海墓地,再現(xiàn)的漁船,衰老之謎;永無休止,觸目驚心的離奇怪事,聯(lián)想起種種發(fā)生在此的傳聞怪事,四人心中皆是一滯,今‘日’,看是是兇多吉少了。
“弟弟,你不該追來的!”荒狼凝視著宋塵,現(xiàn)出難得一見的溫情,伸手在脖頸間扯下了一樣東西。
宋塵接過,展開一看,只見,半截殘損的古金絲楠木上,正筆大楷“滅罪”二字,正是那缺失的另一半‘陰’沉木??!
宋塵將自己脖頸間的項墜取出,與之拼合在一起,“滅罪之星”大筆正楷;“天槍宋缺”筆走龍蛇。
“記得小時候的孩兒幫戰(zhàn)嗎?兵就是兵,賊就是賊,永遠都勢不兩立!?!?br/>
荒狼轉身,望著前方海面上的無邊血‘浪’,滿臉落寞,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自他堅毅的臉龐上滑落,良久,嘆道:“我們不可能再做一家人了,若有來生,再聚吧。”
“我不甘心,我怎么能就這樣死去?”
鬼王羅森躺倒在甲板上,斜眼覷著那巨碩的漩渦和沖天的血‘浪’,撫著斷‘腿’,齜牙咧嘴,滿臉的不甘,怒吼道:“我,鬼王羅森,我才是新一代的半神,聯(lián)盟內的真皇!”
羅森悲憤無比,仰天長嘯,‘陰’森蟄伏的眼眸里,盡是怨恨與不甘,望著荒狼,近乎瘋狂地嚷道:“都是你,殺王!這一切,都是你害得!”
說完,竟全不顧自己的傷勢,當即硬提氣勁,指掌發(fā)力,猛地一拍甲板,整個人瞬間彈起,四肢繃得筆直,如發(fā)‘射’出去的箭鏃一般,朝荒狼‘激’‘射’而去。
“大哥,小心!”宋塵見狀,驚訝無比,忙一躍而起,‘玉’出手阻擋,可惜距離實在太遠,鬼王又抱有必死之心,拼命燃燒生命機能,速度快到了極致,終究是沒能追上。
“不要!”
宋塵大叫,因為,他看到,荒狼站立于甲板邊沿,正注視著他,臉上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滿是溫情,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
噗!
荒狼被鬼王利箭一般的身體貫‘胸’而入,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無盡的鮮流,淹沒了肩頭紫‘色’神狼的眼睛,將滿身黑衣,都染變了‘色’!整個人如斷弋的風箏,自甲板之上,朝血海掉落而去。
“哥!”宋塵悲號大叫,極速沖來,整個人一下?lián)湓诖疑希鴫嬄涞亩?,伸出雙手,想抓卻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這時,他看到,紅‘色’的海面下,一大片深青‘色’的‘陰’影,向兩人墜落的地方極速沖來,那是大青鯊群!
“弟弟,來生......我們再......做兄弟!”
殺王荒狼,前‘胸’上被貫穿了一個大窟窿,口中鮮血汩汩而流,望著宋塵,凄然一笑,向海里墜去。
“哥......”宋塵悲號,聲嘶力竭。
突然,一道亮光閃過,接著,天際像是被割開了一道口子,無盡的七彩玲瓏光浮現(xiàn)而出,一股暖濕氣流撲面而來,讓人如沐‘春’風!
“虛無中的武道空間!”
宋塵大叫一聲,驚喜萬分,忙捏指如葉,一掌揮出,一大片七彩玲瓏光朝墜落的兩人罩去。
果不其然,七彩玲瓏光罩身的剎那,荒狼,羅森二人便瞬間消失,憑空沒有了,讓底下的大青鯊魚群撲了個空。
“看來,是我們打碎了半神烙印,才召喚出了這虛無中的武道空間,只是不知,邁入之后,將回到哪個早前時代?”
仰頭望著那通天如柱的七彩玲瓏光,宋塵喃喃自語,在巨碩的水磨盤漩渦即將涌來之際,抱起地上的神農大弟子秦一萍,邁入了七彩玲瓏光柱之中。
回頭的剎那,宋塵看到,維多利亞號在水磨盤漩渦的撕扯下,被攪了個粉碎!
“這個人好奇怪,他是從哪里掉下來的呢?”
一片植被茂密的叢林中,兩名衣著鮮‘艷’的紅衣少‘女’,正圍著一個胡子拉碴、衣衫破爛、滿臉傷痕、昏‘迷’不醒的青年男子,竊竊‘私’語。
那青年男子,身長約一米七六,罩在衣衫下的身軀,略顯單薄清瘦,一臉的胡子拉碴,看起來非常的滄桑、古‘惑’。
“你看他的服飾,怎么會如此的怪異?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衣服!”其中一名少‘女’,約莫十三、四歲光景,一雙明亮水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正俯身在地,單手撐著小臉,端詳著昏‘迷’的青年男子,樣子甚是清純可愛。
“呀!該不會是洋鬼子吧?”另一名少‘女’,也是十三、四歲光景,不過,長得卻有些豪壯,頭發(fā)也剪得短短的,像個男孩子。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驚一乍,急道:“我聽說,那些洋鬼子,就是穿著奇怪的衣服,留著胡子,然后,也沒有辮子的?!?br/>
“瞎說,他才不是洋鬼子呢!”
先前那名少‘女’白了她一眼,反駁道:“那些洋鬼子,都是金發(fā)碧眼,你看他,哪里像?”
“喂,你醒了?”兩名少‘女’正在爭論,地上昏‘迷’的青年男子突然‘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打量著周遭,一臉‘迷’茫。
兩少‘女’見狀,異常興奮,趴在青年男子身旁,問道:“你是誰?你是怎么掉下來的?”
“我是宋塵?!?br/>
宋塵掙扎著身軀,想要爬起來,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雖有意識,身體四肢卻不聽使喚,就像鬼壓身一樣,努力了幾次,依然如此,就是爬不起來。
忽而之后,一陣疼痛感襲來,宋塵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心曉應是受傷了,想伸手‘摸’一下,卻發(fā)現(xiàn),居然連這也不行!
“你是怎么掉下來的?還有,你怎么沒有辮子?”兩少‘女’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盤問著宋塵。
“辮子?”
宋塵吃驚,男人怎么會有辮子?
但旋即,他又釋然,知曉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維多利亞號上,他和大哥荒狼大打出手,擊碎了“半神烙印”,召喚出了虛無中的武道空間,然后,在百慕大三角,他抱著重傷昏‘迷’的岳母秦一萍,邁入了七彩玲瓏光道,應是穿梭時空,來到了早前時代!
辮子?男子留辮子,那么說,現(xiàn)在應該是大清王朝了,不知是哪一代皇主,在治政天下。
這樣想著,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兩位少‘女’,尚穿鮮紅‘色’衣裳,聯(lián)想起二人先前的口音,宋塵猜測,這兩名少‘女’,應該是臺灣的阿美族無疑!
“我是從......”
噓!
宋塵剛‘玉’出口作答,想和兩少‘女’多作‘交’談,以便從言語中獲取想要的訊息,確定當下的年代紀元。
哪知,還未開口,就被一少‘女’急忙用力封住了口鼻,宋塵又無法動彈,當即只得翻了一個白眼,任由那少‘女’的纖纖‘玉’手抵在自己的口鼻之上。
“別說話,‘日’本兵來了!”
兩少‘女’將食指放在‘唇’邊,對著宋塵,示意他靜聲,以免驚動了‘日’本兵。
辮子?臺灣?阿美族?‘日’本兵?......
宋塵的腦海飛速轉動,以前學過的歷史知識如影帶一般,在心海之中,閃現(xiàn)而過,尋找將這幾種元素組合在一起的歷史時空。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他來到了一仈jiǔ五年的臺灣,正值甲午戰(zhàn)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