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仿佛這一句話是挽留住他的唯一方法,她低低的抽噎著。|厲爵的唇角卻漸漸勾起了弧度,握住她蒼白的手,他知道……他成功了,這個女人以后都會心甘情愿的跟著他。
一旦產生了依賴,那是比毒癮還難以戒掉的東西,它會最快速的滲透入每一個細胞,而后迅速侵占殆盡。
被逼入絕境中的人,慣性使然會對救她于為難的人產生不一樣的情感。而厲爵在伊依瀕臨崩潰的時候以天神一般的模樣出現(xiàn),這無疑是在伊依的心中投下了致命的波瀾。
今天以后,伊依毫無懸念的會對厲爵死心塌地。司原不會再有成為他對手的機會,因為他已經被出局了。
輕柔的撫摸著她冰涼的手,等她的神經不再那么緊繃的時候,轉身,將她牢牢的抱在了懷中醢。
那一刻,伊依的心被溫暖著。
窗外的一身軍裝的蘇風起,眼神閃爍的看著相擁的兩人,握緊了雙拳,他這次又遲了一步嗎?
大校慶后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注視著伊依的一舉一動,這次的事情他在封閉培訓后,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可是還是遲了,救世主的角色被厲爵詮釋的近乎完美,這場時速的較量他終究還是輸了…緹…
戰(zhàn)場上慢一秒他輸掉的會是性命,而這場博弈他輸掉的是——一個女人的心。
厲爵可以為了第一時間趕到涼城丟下剛剛談成的生意,大袖一甩乘坐專機離開,這份魄力與膽識,他的確比不上。原本他是可以比厲爵早一步趕到的,只是……這次的封閉式訓練的成果會影響到數月后的人員調動,這是他努力了兩年的結果,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這次他可以順利的完成上面交給的任務,他就會是最有力的競爭人選,所以……他不能放棄這次的機會。
他喜歡這個女孩,從兩年開始,這一點他有著清醒的認知。
只是……在權勢面前他兩次都選擇了放棄。也許在他的心中,權勢的魅力高于一切。
而厲爵則不然,在厲爵強勢的字典里,權、錢、女人,他都要。而且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在他看來所謂的錢權與情愛無法兩全的言論,純屬是無能者規(guī)避軟弱的借口。他厲爵,足夠強大,也足夠貪心,看中的他都要得到。
厲爵夠狠,夠毒,夠霸道,夠強勢。
蘇風起不甘的合上了眼眸——厲爵這樣的對手,一旦遇上了,就已然預示了最后的結果。
……
半月后,伊依終于等到了醫(yī)生宣判自由的日子。整日在醫(yī)院里呆的要發(fā)霉的丫頭難掩眼底的興奮,厲爵促狹的瞅著她,直看的伊依臉紅的不好意思。這也不能怪她啊,每天呆在這充滿消毒水味的牢籠中,她真的有點反胃了。
一回到世家公爵,伊依忙不迭的抱著浴袍鉆進了浴室,在她看來終于離開了醫(yī)院,她要洗掉這一身的消毒水味兒。
當浴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厲爵活動了一下筋骨后,解開領帶,從酒柜拿出了一瓶紅酒,殷紅的液體在倒入高腳杯的時候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無可否認厲爵的舉止即使是英式皇家都毫不遜色。
厲爵一向偏愛可以窺探全貌的偌大落地窗式的而建筑,所以無論是辦公室還是他所居住的地方都毫無例外的在裝修得時候添加了上去。在他看來純粹透明經過特殊處理處理的落地窗,里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卻無法窺探里面。這種特殊的透視效果向來是他的鐘愛。
搖晃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面的一切。這幾天伊依一直帶在于醫(yī)院里消息閉塞,涼城卻已經經歷了一番令人眼花繚亂的角逐。厲氏突然對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司家進行了圍追堵截式的一系列打壓,同時司家坐落在英國的總部也被打壓的幾乎抬不起頭來。司家與厲氏同是z國數得上的大家族,按理兩家一向相安無事,如今卻在朝夕之間陡然翻臉,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于是就有人暗中臆測,司家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厲氏的暴君——厲爵。但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司家與厲爵有什么交集的地方,于是最后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豪門的水太深。
幾日來司家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厲爵的一次又一次商業(yè)進攻,疲于應付的司家人最后只好派出了和事老想要化解這其中的矛盾,當然最主要的是想要知道——他們是哪里觸及到了暴君的逆鱗。
而面對司家的示好,厲爵的態(tài)度是——不見!
同時讓助理撂下狠話——想要大事化了,除非司家大少爺端茶認錯。
這樣恥辱就是常人都無法接受,更何況是眼高于頂的豪門世家,司家派來的人在聽到助理轉達的話后,面色鐵青的掀翻了桌子。
而“恰巧”經過的厲大總裁,冷笑一聲,“在厲氏喧嘩放肆者,如何處理?”
助理連忙接到:“直接丟出去?!?br/>
厲b挑眉,“那還等什么?”
助理會意,“保鏢,把人‘請’出去?!?br/>
“是?!?br/>
相對于司家這邊的大動干戈,對付伊家這邊只是厲爵眨眨眼睛的事情。商人最明白什么叫做打蛇打七寸,伊明輝經營的公司,厲爵想要收購、打壓那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他卻沒有這么做。他唯一做的只是斷了伊明輝的貨源,當然在此之前他先讓伊明輝的公司接了一大大單,然后在伊明輝歡欣鼓舞的時候讓他摔得慘不忍睹。簽了合約卻沒辦法如期交上貨,只是賠償金就足夠他賠的傾家蕩產。
他就是要讓那些不識趣的人知道,他厲爵動動手指頭就可以玩死他們。
這是殺雞儆猴,既讓伊家明白的得罪了他厲爵的下場,又是在給疲于應付的司家的一個警告——伊家的今天就是司家的明天。
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浴室里“嘩嘩”的依稀可以聽見水聲。放下酒杯,厲爵轉動了一下把手,意料之中的門被反鎖了。
挑眉,這女人倒是時刻記得防備著他。
慢條斯理的掏出備用鑰匙,“咔”門被輕易地打開了。
透過薄薄的水霧,那曼的身姿引入眼簾,深藍色的眸子深了深。聽到身后突然傳來的腳步聲,伊依連忙轉身,而后發(fā)出一聲驚呼,“啊……你怎么進來的?!?br/>
雙臂環(huán)胸,她明明記得反鎖了門的。
厲爵斜靠在墻邊,懶散的奸視著她的身體,“女人,這世界上好像有種東西叫做——鑰匙?!?br/>
沒有心情跟他討論這種問題,“你先出去?!?br/>
厲爵挑眉,離開了墻面抬起了腳,只不過方向不是門口而是她。
“女人我們好像還沒有在浴室……試過?!?br/>
浴室?
伊依惡寒,“**?!?br/>
回應她的是厲爵解開襯衫露出的健碩胸膛,“女人,我今天要試一試?!?br/>
“我不……唔……”
于是冰涼的前面與花灑從高處灑下的溫熱的水,低吼的喘息聲,刺激著伊依的感官。
“女人,練舞的人身體都這么……軟嗎?”
“唔……”
“看來我早就該試試別的各種姿勢……總不能浪費了你這么好的柔韌度……”
伊依羞得面紅耳赤,“不許……”
“乖,知道你不滿足,我以后只做不……”
“……”
……
厲爵的雷霆手段讓所有人再次見到了活閻王暴君的稱號是怎么來的,短短時間內司家被打擊的毫無還手的余地,只是豪門世家的顏面不容他們低頭,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扯斷半只手臂保半壁江。一時間報紙雜志都在談論這場風云巨變,娛記們瘋狂的想要報道他的消息,但是卻沒有個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內。
如果司家在這場由厲爵單方面掀起的商界大戰(zhàn)中是失敗的那一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么有一個則是徹徹底底的被逼上了絕路,那就是——伊明輝。
在厲爵看來,伊明輝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出自己的親生孩子、又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女人經受這樣的痛苦,實在是罪無可恕。即使是一個有良知的陌生人都不會做到這種地步。
伊明輝不是為了財富出自己的女兒嗎?那厲爵就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公司毀于一旦,在z國商界放出狠話——凡供貨給伊明輝者,就是公開與厲氏為敵。
此言一出,誰人敢動?
即使心有疑問,卻沒有人敢觸這個逆鱗,在z國厲氏的影響力有目共睹,誰都不想成為暴君盛怒之下亡魂。
這場“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戲碼,讓知**士除了無限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美人讓暴君做到這種地步的同時,也讓人對于厲爵的手段望而生畏。得罪了厲暴君的人果然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當伊明輝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的時候,終于在一個“好心人”的指引下明白了這幕后的黑手是誰。在厲爵的名字浮現(xiàn)在腦海的時候,伊明輝這才意識到什么叫做——大限將至。
厲爵狠就狠在出手快、準、狠,絲毫不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機會。這樣的雷霆手段讓伊明輝準備好借口都沒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在被厲氏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伊明輝想到一個人,一個被他快要遺忘的女兒。既然厲爵是為了伊依將他逼到這種田地,足以見得厲爵對于伊依的看中,而他作為伊依的父親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系,不管怎么著血緣總是斷不了的。伊明輝一拍腦門,他真是老糊涂了,這張王牌放著不用整天像個孫子似的求東求西的。
如果他能哄得這個女兒原諒自己,不止這次的劫難可以安全度過,甚至他還可以借著厲爵這股風讓自己的事業(yè)再上一層樓。
男人嘛,總是不由自主的會聽些枕邊風不是。
可是伊明輝卻忘了,他那微不足道的血緣關系早在他多番的利用之下被消磨殆盡。這時間總是有一種人自私的認為,所有人都應該成為他必要時利用的工具,將他人的寬恕當成理所應當的不要臉的資本。
伊明輝特意打探了厲爵去公司開會的時間,當伊依一人在家的時候按響了門鈴。伊依透過門前的攝像頭看到了伊明輝,心中有些詫異,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一進門伊明輝便擺出了一副大家長的架子,“女兒啊……這那么大的房子連個傭人都沒有嗎?”
伊依將新泡的茶水放在他的面前,坐在遠一點的沙發(fā)上,“厲爵他喜歡清靜,傭人來的時間有嚴格的要求。”換而言之就是,不是沒有傭人,而是你來的不是時候。
伊依刻意控制下的語氣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但是伊明輝卻皺起了眉,他直覺的不喜歡這樣的語氣。這個女兒果然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歡,整天沉默寡言的跟個啞巴似的,哪有一點伊麗的活潑開朗,跟她母親一樣讓人厭惡。
但是伊明輝沒有將這份不悅變現(xiàn)出來,畢竟這次他來是有事要求伊依去做,一旦鬧翻了臉,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做了。伊明輝端起茶杯裝模作樣的抿了兩口,道:“爸爸的好女兒啊……這次你可要救救爸爸啊,這給你注射藥品的是司原,你也知道司家家大業(yè)大我怎么敢不從啊……可是你看看這……厲總為了你快把我們一家逼上絕路了啊。我是你的爸爸,他這么做哪里是在幫你,分明是在害你啊。等有一天他玩膩了,你這不還是要會伊家?如果伊家沒落了,這以后又該怎么辦……”
原本以為這個一向聽話的女兒會立即答應下來向厲爵求情,可是出乎意料的伊依只是沉默……
伊依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向知道這個父親對她沒有多少的孺慕之情,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出這樣的話。
如果他真的當自己是她的女兒,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司原這么對待自己之后還滿口答應司原將自己藏起來?
如果他真的當自己是她的女兒,又如何忍心出厲爵玩膩她的話?
如果他……有一點點當她當做他的女兒,何至于用上這樣的威脅——他在警告她,如果這次不幫忙,那么日后她是生是死,伊家都不會有她容身之地。
這,是在——以親情相逼,以日后相威脅。
他仿佛自信厲爵對于她只是一時間的興趣,玩膩之后就會像毫不留情的丟棄,而那時只有伊家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
這樣的話,哪里是在求人?!分明是在誅心!!
久久等不到伊依的回答,伊明輝有些不耐煩了,“怎么,這點事情你都不愿意做?”
“爸,你該知道厲爵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再有更改的可能。不是我不愿意幫這個忙,而是我沒有立場去做?!眳柧羲龅倪@一切不管是出于有人敢挑戰(zhàn)他尊嚴的憤怒還是為了她,她都沒有求情的理由和立場。如果是前者,事關他男人的尊嚴,她再多都沒有意義。而如果是為了……她,她……更沒有求情的必要。她不是圣女真的做不到以德報怨,被注射毒品的恐懼與痛苦直到現(xiàn)在都讓她不寒而栗。不管是司原還是伊家,她都不想要再參與其中。
“對不起爸爸,我……無能為力。”
“你這可還是在怪爸爸啊……你也知道咱們家這個情況當時我又哪敢跟司家硬碰硬!但是答應司家的要求也不過是逼于無奈罷了。再這厲總不是將你安然無恙的帶回來了?如果不是當時我沒有可以阻攔,你以為厲爵能這么快找到你?”伊明輝耷拉下臉,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
不過這話得著實太不要臉,如果厲爵在場恐怕要冷笑三聲后直接讓人把這個臟了他耳朵的東西拉去喂狗。
伊依不想追究這其中的細節(jié)究竟是怎樣的,她只知道她現(xiàn)在對于伊明輝的每一句話都做不到真心實意的信任。心被傷過太多次之后,結痂的傷痕時刻提醒著她,全身心的信任所謂的家人只會讓她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爸爸,你不用了,這件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厲爵他不會聽我的。”伊依只是搖頭。
染上毒癮的那幾日是她生命中永遠的灰暗,她甚至想要就此了結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厲爵在她崩潰的前夕出現(xiàn),也許現(xiàn)在,她早已經不復存在了。厲爵這個男人,伊依每當想起的時候,心中都會亂成一團,仿佛一團攪和在一起絲線,找不到源頭。
“怎么會不聽你的!如果不是為了你,他厲爵會把我往死路上逼嗎??!”伊明輝顯然耐心耗盡,也許在他心中這個女兒就該是任他捏扁揉圓的,但是他卻忘記了泥人尚有三分血性,逼急了兔子都會咬人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伊依冷下了臉,“您讓我做的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一會兒厲爵就要回來了……”這顯然是在趕人了。
被一向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女兒的這樣轟趕,顯然讓伊明輝十分不能接受,“你現(xiàn)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榜上了厲氏集團的掌門人,這就看不起我這個爸了!你不要忘記是誰把你養(yǎng)這么大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跟著你那個媽一起死在那個不知名的破屋里了。”
如果原本伊依還對著伊明輝存著三分客氣,此刻卻一絲一毫都沒有了,在做了那樣的事情是之后,他是如何有臉面義正言辭的出這番話的!
想起在醫(yī)院戒毒的某一天,當蘇眉將一封紙袋遞到她手中的時候,打開的那一霎那她的整顆心都在滴血。她原來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三,卻沒有想到有三是真但是那個人卻不是她的母親,而是另有其人。而那個人鳩占鵲巢了近二十年的伊夫人的位置,她就是如今伊麗與伊鳴的母親——錢明、慧。她一直認為的伊明輝的正牌夫人!
昔年伊明輝與同村的姑娘趙悠同時考上京城的大學,這在當時落后的農村幾乎是轟動一時的消息,而這兩人更是從親梅竹馬長大的兩無猜,那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讓后將這個近乎童話的感情譜寫的更加如夢似幻。
但是童話就是童話,它美好誘人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不切實際,滿足現(xiàn)實中無法實現(xiàn)的所有愿望。
起初的兩人確實甜甜蜜蜜一陣子,畢竟在那人生地不熟的繁華京城,只有兩個人能相依為命。但是很快兩人便遇到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問題——沒錢了。山村出來的孩子哪里知道京城物價令人咋舌的高度,于是在來到大學后的半年后兩人便入不敷出,伊明輝每天愁的狠狠地拽著自己的頭發(fā)。戀愛中的女人哪里看的下親愛的戀人每天這樣苦不堪言的模樣?于是單純的趙悠作出了一個讓她日后的生活變得一片黑暗的決定——退學。
題外話
萬更畢……l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