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刑警隊出來,洛易欣一直冷著臉,把包扔在副駕駛開車回了家,之后幾天都沒有再去刑警隊。
曲洋的態(tài)度徹底惹惱了她,雖然她對曲洋深有好感,但上趕著不是買賣,既然人家已經(jīng)把話說的這么明白,她再不識趣也就沒意思了。
回家后把之前的資料全部翻出來,該整理的整理,該刪的刪,原本還有一些想要慢慢來的,現(xiàn)在也沒了興趣。
之后幾天她都在忙著處理孫巧巧留下的懶攤子,沈御那位大秘書可不像前臺那么好對付,賄賂一下就能解決,她去了兩次,都碰了釘子,雖說是意料之中,但對方對她趾高氣揚的樣子也是讓她受了一肚子的氣。
回了報社,正趕上孫巧巧找老張哭訴,一臉的梨花帶雨,小姑娘人倒是挺漂亮,就是沒長腦子,從和那位大秘短暫的‘交談’中,她知道孫巧巧女士先是利誘不成,又來了威逼,嘖嘖,一個字,牛。
洛易欣推開門進去,直接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孫巧巧抽咽著,見到洛易欣也不由的發(fā)虛,哭聲漸低。
“今天怎么回來了?”老張正被哭的腦殼疼,見到洛易欣像見了救星似的。
洛易欣說,“我剛被沈御的大秘書罵回來,找哭來了?!闭f完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
一聽這個,孫巧巧眨巴著眼睛,感覺情況不太對,就有點想逃的意思。
老張看向她,臉頓時冷了下來,“還有臉找我哭!看看干的好事,沈御一共5個秘書,是得罪了個遍,跟我哭什么?是能解決還是怎么樣?”
洛易欣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合的,心里冷哼一聲,看戲,等老張罵完了,直接讓孫巧巧走了,洛易欣這才說,“她能解決的了還用我?小李早上給我發(fā)來消息,陜西那邊發(fā)了洪水,孫巧巧也來報社一年多了,該出去走動走動了?!?br/>
老張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個……她去不行吧?!?br/>
“這有什么不行?”
“她去災(zāi)區(qū)做報道,容易被洪水沖跑!”
洛易欣切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這是想養(yǎng)個祖宗?災(zāi)區(qū)咱們這邊必須得有人過去,其他報社的估計都已經(jīng)動了。”
老張點頭,“這我知道,我等會叫張籽過來,讓她去?!?br/>
洛易欣皺眉,“不舍得讓孫巧巧去,讓張籽去?”說完站起身,“這樣吧,我回家收拾一下,我去?!?br/>
“給我站住!”老張拍了桌子,“不是她一個人,我讓王力他們跟著一起,這樣也安全,這脾氣怎么還是那么急?!”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洛易欣從老張那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心滿意足的準備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轉(zhuǎn)過頭,“老張?!?br/>
“什么事?”老張剛被她敲詐完,正心情不爽呢。
洛易欣說,“孫巧巧是不是私生女?”
老張一個文件夾砸過去,正砸在門上,站起身吼道,“兔崽子算跑的快!看下次回來不收拾的!”
心情大好的洛易欣一路開開心心的往車庫走,這事也不能怪她,她跟了老張這么久,也沒見他對誰這么好,孫巧巧這個人,肯定有點問題。
遠遠的,她就看見自己車上放著個什么東西,納悶的走過去,是只小籃子,里面是躺著一只小貓,黃白花的,眼睛還掙不開,掙扎著向往外爬,籃子里放著一張卡片,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貓主人留下的,貓身子下還壓著100塊錢。
她摸著下巴打量著這個還沒滿月的小家伙,心里犯了難,別說她媽不讓她養(yǎng)貓這件事了,自打她和鄭家楠分手之后,她媽連她都不想養(yǎng)了,現(xiàn)在要是帶這么個寶貝回去,一人一貓大概就得去流浪。
圍著自己的車頭轉(zhuǎn)了幾圈,最后洛易欣還是提著籃子上了車,準備來個先斬后奏。
到了家,洛媽和洛爸還在吃飯,見她回來,洛媽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她,倒是洛爸看了看她,這時小貓叫了一聲,洛爸立刻轉(zhuǎn)過頭來。
“籃子里是什么?”
洛媽洗完碗回來,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為時已晚,洛易欣直接把籃子塞進她懷里,就往屋里跑,“不知道誰放我車上的,您現(xiàn)在信佛,可不能把它扔出去?!?br/>
老太太低頭一看,是個小貓崽子,氣的塞給洛爸,就去拍洛易欣的門,“給我開門,我看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我之前跟說過什么是不是忘了?!”
洛易欣在里面忙著換衣服,大腦自動過濾外面的話。
見拍門無效,洛媽掐著腰大聲說,“也單身了,現(xiàn)在有人給介紹對象,去看看!”
洛易欣手上一頓,接著拉開門,無奈的說,“媽,我才分手兩個多月,您就讓我去相親?我還沒從情傷里走出來呢?!?br/>
洛媽可不吃她這一套,打量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我可沒看出來哪有情傷,對方條件不錯,是個律師,去見見?!?br/>
洛易欣拿著衣服向衛(wèi)生間走,她很不理解的說,“難道我難受傷心就一定要說出來或者表現(xiàn)出來嗎?我讓別人知道我不開心難過對我有什么好處?不過是給別人添加點茶余飯后的談資而已。”
洛媽還想說什么,就被后面的洛爸制止了,老爺子擺擺手,輕聲說,“算了吧,讓她再冷靜冷靜,孩子說的有道理?!?br/>
洛媽重重的嘆了聲氣,只能作罷,走回來后又見到了喵喵叫的小家伙,一個頭兩個大,對著洛爸說,“都是教的好學生!以后鄭家楠不許來咱們家!這只貓也養(yǎng)吧!”
不管怎么說,這個小家伙算是正式在洛易欣家落戶了,洛爸是個有耐心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寵物店買了羊奶粉,又買了一些小貓需要用的東西,畢竟還沒滿一個月,很難養(yǎng),也怕生,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一直叫個不停。
洛易欣在外面上班,也顧不得家里的事,只是洛媽時常打電話過來,讓她把貓拿去扔了,洛易欣只笑不答應(yīng),反正洛媽刀子嘴豆腐心,既然貓已經(jīng)進了家們,就不可能真把貓扔出去的,只是拿她泄憤而已。
沈御那邊遲遲沒有進展,他的大秘書真的很難對付,拿到他獨家的雜志社,近一個月的銷量增加了三倍,可惹得不少人眼紅。
老張雖然沒有催她的意思,但看樣子也是有點急,洛易欣見這條路走不通,只能另辟蹊徑,找找關(guān)系。
她想到之前張籽說是沈御是她們學校金融系的,就想著回家問問她爸,在這個社會,關(guān)系實在是太重要了。
半路她想起一些東西要買,直接去了附近的小超市,都是些牙膏之類的小物件,正準備結(jié)帳,有人從她身邊走過,洛易欣腳下停住轉(zhuǎn)過身后,是曲洋,熟悉不過的背影,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頭發(fā)是剛理過的,有點短,卻很利索。
她不知道曲洋是沒看見她,還是視而不見,上次之后兩個人也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沒聯(lián)系了,他看起來還不錯。
洛易欣深吸了口氣,正在醞釀著什么,門外突然慌張的跑進來一個人,六神無主的大喊,“有人溺水了!救命??!”
洛易欣心里一驚,身邊已經(jīng)有人飛快的跑了出去,洛易欣喊了一聲,“曲洋!”
這時候也顧不得結(jié)帳,趕緊跟了出去,超市對面就是一條河,這邊離市區(qū)還有一段距離,行人不算多,尤其是這個時間。
這個時候水庫還沒放水,河水不算深,可也有2米多,不少釣魚的和游野泳的都會來這邊,每天報導(dǎo)的溺水事件不知道有多少,可仍然有人前赴后繼的來送死。
曲洋邊跑邊脫衣服,零零散散的掉了一路,洛易欣只能幫他撿起來,等她到達案發(fā)地點時,就見曲洋已經(jīng)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洛易欣站在河邊只能干著急,她不會游泳!
剛才跑來喊救命的站在她旁邊干嚎,聽的洛易欣心亂如麻,曲洋下去之后潛進水里,只能看見水面有波動,卻看不見人。
洛易欣也看不見被救的人在哪,按照她的經(jīng)驗,被救者如果已經(jīng)不掙扎,說明他肺部進了水,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這種情況的人,十之八九是很難存活了。
正在她焦慮之跡,河水中間突然翻起水花,曲洋和一個人從水下鉆出,洛易欣驚喜的幾乎尖叫出來,但很快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那個人正在把曲洋往河水里拖!
“曲洋!曲洋!!”洛易欣大叫著,曲洋和那人在河水中不停的掙扎,使勁拍打著水面,這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
洛易欣急的向水里走了幾步,很快水就沒過了她的膝蓋,那種冰冷的感覺和水中掙扎的人都在警告她水火無情,她不禁退后了幾步。
曲洋拖著人往前面游了一點,很快就會拖進水里,再這樣下去他會嗆水,耗盡體力,洛易欣急的臉色慘白,剛才的人又去向不遠處釣魚的人們求救,卻沒人肯過來。
洛易欣心亂如麻,她努力吞了下口水,從水里走上來,慌張的向周圍看去,不遠處有一根還算長的樹杈,應(yīng)該是環(huán)衛(wèi)工人修剪多余的樹杈時掉下來的。
她趕忙跑過去撿了回來,有她手腕粗細,1米5左右長度,洛易欣嘗試著再往水里走了一些,把樹杈往曲洋那邊伸,大概是那人折騰累了,沒了動靜,也給了曲洋喘息的機會,這才讓他拖著人疲憊的抓著枝杈往岸上游。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洛易欣坐在一邊喘息的看著他們,曲洋給對方做著心臟復(fù)蘇,釣魚的一見人救上來了,倒是幫忙打了急救電話,很快救護車就過來把人拉走了。
這會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曲洋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洛易欣,蹲下身,“沒事吧?”
洛易欣對著他眨了下眼睛,無力的搖搖頭,“還沒死?!?br/>
曲洋說,“沒那么容易死。”
他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這會天涼,剛才他只簡單的做了下熱身動作就下水了,幸虧腳沒抽筋,不然就剛才那位仁兄的架勢,今天非得同歸于盡不可。
洛易欣腿上沒力氣,她對著曲洋伸出手,見對方挑眉看著自己,她無奈的說,“拉我起來?!?br/>
“怕水?”曲洋拽著洛易欣起來,洛易欣腳下不穩(wěn)直接撲在了他懷里。
她想了下,“我不會游泳?!?br/>
“那應(yīng)該學一下,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技能?!?br/>
“教我?”洛易欣略有期待的看著他。
而這個表情在曲洋看來,她就又是在戲耍他,也就沉默著沒說話,洛易欣一見如此,臉上的表情也冷卻了下來,剛才是她疏忽了,一時忘了曲洋要跟她劃清界線的事。
從曲洋身上起來,她揉了揉還濕著腿,見曲洋還在看著她,就說,“開車來的?”
“不是,剛來這邊辦點事,和同事一起來的?!?br/>
洛易欣說,“那好,我先走了?!?br/>
這回她沒猶豫,直接轉(zhuǎn)身離開,曲洋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漸漸鎖起,他上前幾步拽住洛易欣。
“腳怎么了?”
洛易欣冷下臉,掙開他,“沒什么,不勞費心?!?br/>
“腳受傷了?”曲洋不理會她的掙扎,蹲下身去撩她的褲腿。
洛易欣白了臉,冷哼一聲說,“這可是曲警官自己要看的,可別事后又怪在我頭上。”
曲洋只當作沒聽到她的陰陽怪氣,只撩開褲腿,就看見她腳踝已經(jīng)腫了起來,難怪剛才會站立不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