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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摸b 耳邊慘叫身不絕于耳黑

    ?耳邊慘叫身不絕于耳,黑子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片濃濃的黑霧里,那些凄厲的慘叫慢慢消失,最后變成猶如女子般娟細(xì)的哭泣聲。

    救救我……救救我……

    黑子捂住耳朵,那聲音依舊清晰,仿佛是從他腦海深處響起來的。

    千萬聲“救救我”匯聚在一起在腦海里回蕩,頭痛欲裂,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樹木環(huán)繞,青草繞膝,前方風(fēng)鈴聲響起,一行人漸行漸遠(yuǎn)。

    黑子追了過去,在后面叫喚。

    前面的人無動于衷,抬著一個轎子繼續(xù)向前,神情麻木不仁。風(fēng)吹起轎子的簾子,掀開一角,里面的人突然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個七八歲孩童的臉,那張臉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一剎那和那長發(fā)地縛靈的臉重合在一起,黑子猛然一退絆到了石頭,整個人重重跌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睛,場景又換了,那個小女孩站在村民們的前面,雙手雙腳被粗1大的繩索捆綁著,有人在她頭上灑著一種透明的液體,一個婆婆和道人在一邊敲打著木魚、朗誦著奇怪的句子。

    小女孩面前是個巨大的深坑,她看著坑底,沒有表情的小臉上,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睛風(fēng)起云涌,夾扎著怨恨痛苦害怕和不甘。

    她被人推了下去。

    黑子終于明白了,這是一種活祭。

    救救我……救救我……

    無助的呻1吟再一次響起,黑子情不自禁的朝那個孩子伸出了手,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最后似乎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隨著那個孩子跌進了坑底。

    亂石和土塊被鐵鍬鏟了下來,砸在他的身上,石頭磕破了他的額頭,他慌忙去尋找,哪里還有那個孩子的身影。

    落在身上的重量和疼痛是如此的清晰,被活埋的恐懼開始漫上他的頭頂。

    頭頂?shù)墓庠跐u漸的消失,就在這時候,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黑霧在他睜眼的時候消失的干干凈凈。

    金發(fā)的男人一臉不贊同的看著他:“你原本有機會離開為什么不走?你真的以為那個小小的陣法對付得了魍嗎?還是說你想救那群讓你去送死的師兄弟?”

    一連串的發(fā)問讓黑子回過神來,他的腳下已經(jīng)一片蒼夷,到處都是同門師兄弟的尸體,那些奄奄一息的則用一種恐懼的、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眼前的金發(fā)男子,看向他的時候立刻變得憤怒并且鄙視仇恨,仿佛他是瘟疫是災(zāi)害是不潔是他的緣故讓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像多年前知道他偷偷養(yǎng)了一只金色的貓妖時一樣。

    黑子掙脫男子的手,往尸體堆里走去。

    黃瀨看著他用瘦弱的身子背起一個已經(jīng)快變形的老人尸體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孤絕的背影、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讓人心口發(fā)悶。

    黑子將老人的尸體埋在了一顆青松下面,用石頭做了一個簡陋的碑,上面刻了四個字,新石之墓。

    然后朝師門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那個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對不起,師傅。

    眼前的少年跪了整整一天,黃瀨實在受不了了一手刀將人打暈了抱下了山。

    黑子睜開眼睛,金發(fā)的男人側(cè)臥在他的床邊正玩弄著他的頭發(fā),見他醒來,金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明亮的有些刺眼。黑子側(cè)過頭,看向窗外,滿院子的櫻花燦爛的有些不正常。

    “我睡了多久?”他問。

    “三天?!?br/>
    “這里是哪里?”為何深秋之際會有如此燦爛的櫻花?

    “沐之國?!?br/>
    眼前的妖怪將那頭耀眼的金發(fā)全部藏進了灰色的帽子里,身上那件招搖的紅色衣服也變成了普通百姓穿的麻布衣裳,因為這張臉太過搶視線,黑子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的轉(zhuǎn)變。

    男人笑瞇瞇的看著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不管穿什么都很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

    黑子轉(zhuǎn)頭去看滿院子的櫻花了。

    他們借住的地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農(nóng)家小院,住了一位老人和她的孫子,兒子和媳婦早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病故,只剩下兩人相依為命。

    老人看起來還頗為健朗,劈起柴火來絲毫不遜色于一個年輕人。黑子因為身體太虛,被老人和金毛狐貍一起按在了椅子上,只好一邊替老人的孫子磨墨一邊看著劈柴的兩人。

    金毛狐貍劈起柴火來竟然有模有樣,看著沒什么料的身體卷起袖子來居然能看到一塊塊緊致的肌肉。

    一個劈柴劈的不亦樂乎的妖怪?一個和人類相處異常融洽的妖怪?黑子覺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妖怪和人類不是你死我活的嗎?

    孫子名叫幸村一郎,十六歲,正忙著參加一年一度的會試,一個看起來憨厚懂事的孩子,不吵不鬧,不看書的時候就會盯著院子里那繁盛的櫻花發(fā)呆。

    好幾次黑子從他窗前經(jīng)過的時候都是如此。

    “這些櫻花是不是年年都在這個時候開放?”

    幸村搖了搖頭:“不是的,只有這兩年才這樣,奶奶說這是保佑我會試通過的好兆頭?!?br/>
    好兆頭嗎?黑子看著那繁盛的不正常的櫻花,皺眉不語。

    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奇怪的現(xiàn)象,每當(dāng)幸村靠在樹干上看書的時候,那些粉色的花瓣會慢慢變紅,幸村離開的時候,它們又會復(fù)原,變化雖小,然而黑子還是看到了。

    “難道是吸食人精神的靈嗎?”

    “不是!”黃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旁邊,打斷他的自言自語。黑子合上書本,起身要走,被黃瀨拉住袖子。

    “看那本破書也找不到答案的,你為什么不問我呢?”

    黑子轉(zhuǎn)過身:“請問你知道些什么?”

    禮貌客氣,和他的人一樣疏遠(yuǎn),已經(jīng)找不到小時候一絲半點的樣子,他記憶里那個少年雖然鮮少表情,清澈的碧藍(lán)色眼睛卻溫暖的想讓任何一個人靠近。

    即使被如此冷漠的對待,金發(fā)的青年卻還是喜上了眉梢:“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喂,你看,你又把人家嚇跑了。”穿著白色和服的少女晃蕩著兩只光溜溜的腳丫子坐在櫻花樹上,不贊同的看著屋檐下席地而坐的金發(fā)青年,藍(lán)發(fā)的少年已經(jīng)消失在拐角。

    “我說你,能不能注意一點啊,不要那個小鬼一靠近你就春心蕩漾啊,要是哪天我的小黑子心血來潮決定把你連根挖起來我是不會發(fā)表意見的?!?br/>
    “討厭~幸村君靠在人家身上人家會害羞嘛~”

    粉色的花瓣漸漸變紅,像嬌羞的的少女臉龐。

    黃瀨嘆了一口氣:“唉,我的小黑子恐怕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你為什么會變紅,你說像他那么不開竅的人,我不主動一點,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但是他現(xiàn)在都不想和你呆在一塊?!?br/>
    黃瀨挽起袖子決定去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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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一郎沒來得及去參加今年的會試就病倒了。

    老人看著重病臥床的孫子一夜間老了好幾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撐不起來了。

    “這是命啊,命啊……”佝僂著身影,老人消失在屋檐盡頭。少年想要坐起來,黑子扶了他一把,同時給他墊了一塊枕頭。

    突然地重病讓少年消瘦了不少,顴骨凸起,唯有一雙眼睛又清又亮,帶著黑子不理解的坦然。

    “能幫我開下窗戶嗎?”

    黑子推開窗戶,回頭看著床上的少年,對方看著窗外的表情幾乎癡迷。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的父母就是這樣去世的,其實…我并不害怕,反而還有種期待的感覺,黑子君,我是不是很奇怪?”幸村看著窗邊面無表情的少年,對方比他大不了幾歲,稚氣未脫的臉,柔和的五官因為他緊皺的眉眼平添了幾抹沉穩(wěn),即疏遠(yuǎn)又讓人想要一窺究竟,或許這也是他想和他說這些深埋在心里的話的原因吧。

    “我只是擔(dān)心奶奶…我是不是太自私了?!?br/>
    窗邊的藍(lán)發(fā)少年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碧藍(lán)色的眼睛像蔚藍(lán)如洗的天幕,清澈見底,沒有焦距,讓人不知道他在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