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揚看尤藺的目光突然變了味道,這叫尤藺心里還有些毛毛的,心虛的感覺?
“呸,老子心虛做什么!”尤藺給自己一個大白眼,接著就擺出他那副帶著鄙夷的表情來。
對著秦初揚,尤藺斜眼,“老子才不管你為什么要選擇鴻蒙功。”
心里再補充一句,“老子也不管你是聽了誰的指使來試探老子的?!闭f心里補充,是因為……尤藺暫時還不確定秦初揚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入魔那件事。
“老子只需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鴻蒙功辣雞得很,不想修煉的話,趕緊還回去,再重新?lián)Q一本來?!庇忍A努力做出一副不太在意的姿態(tài)。
秦初揚發(fā)誓,如果不是尤藺的表情一點也不嚴肅的話,秦初揚真的就會被尤藺忽悠了。
只不過,前面林運說了,從他把鴻蒙功拿出來,他就已經(jīng)是仙呂宮高層的研究小白鼠了,還回去,似乎也不太容易,畢竟頂著小白鼠的帽子。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可以駁回上訴所有言論的一點,雖然不知道那個負責登記的中年人為什么要把鴻蒙功給他,而都已經(jīng)拿出來了,又沒有登記在冊……
是的,沒有登記在冊!那么,就只有天知地知,中年人知,秦初揚知。
頂多,再加上瞥到的林運,和故意讓其知道的尤藺。
小白鼠什么的,根本也就不存在了。
秦初揚慢慢咧嘴,是了,事情明明就是這么的簡單。
“老師,仙呂宮登記修煉了鴻蒙功的人,都入魔了是吧。”沒有多余的擔心,秦初揚只是好奇心有點重,想把這其中利害搞清楚而已。
至于修煉,鴻蒙功這么廢,修煉它做什么。
尤藺聽秦初揚這么直白的問,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也有些顫抖,“誰……誰踏馬告訴你的?!?br/>
這種反應,尤藺心里卻是一沉,“果然啊,試探!”
“老師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是的話,原因又是什么,老師……”秦初揚巧妙停頓,語氣誠懇,“初揚真的想知道?!?br/>
“……”秦初揚越是嚴肅認真,尤藺就越覺得背后指使的人身份不一般。
于是尤藺沉默,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回到院子,然后……關門。
“老師,我先修煉著,你什么時候想告訴我原因了你就說,你要是一直不想告訴我呢,我就自己修煉著找原因?!?br/>
推了門進去,秦初揚這些話算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于是尤藺猛然踢開門竄出來,一把提起秦初揚的衣領,聲音故意放得很大,兇神惡煞的樣子,“你給老子聽著,你在老子這里也沒什么地位,別以為你這樣可以威脅到老子。”
“告訴那個叫你來試探老子的人,別說老子不知道,就算老子知……踏馬的,老子就是不知道啊?!蓖蝗幌袷腔亓松瘢忍A放下秦初揚,然后自顧自的言語,再次回了屋子,輕輕關了門。
秦初揚真真切切是被尤藺的反應嚇了一跳,什么叫“讓他來試探的人”?
“老師是不是誤會什么了?”秦初揚有些懵。
許久之后,秦初揚扣了扣耳朵,才邁開步子回自己房間。
尤藺偷偷透過門縫看了秦初揚的反應,然后滿意的點頭,“老子真是太聰明了,尤其是那突然回神似的一下,嘖嘖,那演技,看誰還敢懷疑老子?!?br/>
“倒是秦初揚這小子,別真不知好歹去修煉鴻蒙功,若是修煉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br/>
“不行,”尤藺一張老臉抽了抽,“這些天老子要看著他,一來提防他修煉鴻蒙功,二來,看看能不能把他背后那人引出來。”
“嗯嗯嗯,就這么定了?!?br/>
秦初揚回了屋,呆坐在床上,一時居然想不到該做什么。
“明明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找一本功法來修煉,控制周身的丹氣,怎么就……”就被忽悠了呢。
“不管那么多了,明天再去藏經(jīng)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功法,今天……就先看看這三本吧?!?br/>
把《修行解要》擺在床上,秦初揚翻開第一頁:
丹界修行,一則,引丹氣入體,刺激丹田,聚攏丹氣,分辨正邪。
二則,調動丹氣淬煉己身,筋骨血三者。然后丹氣沖腦,創(chuàng)神宮。
此共五個境界,分別是初者,鍛筋者,馭骨者,返血者,神宮強者。每個境界都以丹氣程度細分。
這之上,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境界。秦初揚勾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入界。”
“傳說中,被天地承認,降下神浴,飛升?”
“也是了,空間太過玄妙,經(jīng)歷了鴻蒙遺跡一行,又有宋哥哥言語開導,我的眼界怕是比常人高出不少?!?br/>
秦初揚兀自言語,“所以說丹界之上……有更高級的空間也不奇怪?!?br/>
想明白了,自然沒有什么糾結,合了《修行解要》,秦初揚才發(fā)現(xiàn),夜已經(jīng)深了。而奇怪的是,尤藺居然沒有來催他煮飯……怪事!
天才蒙蒙亮,林運就蹲在傳送高臺下,等著傳送的光芒閃現(xiàn),然后飛快呢沖上去,對著下來高臺的人拱手。
“弟子林運,見過喬長老?!?br/>
然后林運視線慢慢上移,看著從身邊走過的白衣飄飄,道骨仙風的男人。
正是喬云道!
喬云道走過了林運,才微微側頭,林運察覺后連忙把頭低下,等著喬云道說話。
“安安。”喬云道喊了身后的喬安,并沒有絲毫在意林運的意思,可林運不覺得尷尬,只是僵在那里。
喬安上前,“師父?!?br/>
“為師知道,你這三個月辛苦,可為師還是希望,兩個月后的招新,你能申請負責東門?!蔽迥陼r間,喬云道也還是那副不喜不悲,不帶情感的樣子。
而眾人似乎習以為常,于是喬安彎身,“是,安安一定盡力爭取?!?br/>
“吶吶吶,我呢?”
楚江生看著二人的互動,似乎沒有提到自己的意思,連忙開口,也轉到喬云道的視線里,盯著喬云道的眼睛,“師父,雖說喬師姐修為比我高那么一點點,您也不能不管我吧。”
“你可以申請做副手?!眴贪沧旖禽p揚,瞥一眼楚江生。
副手?楚江生志不在此,怎么能被喬安壓著呢,不行不行。于是盯著喬云道,“師父~~”
“嗯?!眴淘频傈c頭,“就按安安說的?!?br/>
話畢,喬云道率先邁開步子,喬安和不情愿的楚江生緊跟身后。
林運一看,這……好像沒他什么事。這怎么可以。
“喬長老,弟子有要事稟告?!本兔匆缓?,前面的人也根本沒有停步的意思,于是林運咬牙,“關于南央國來的新弟子秦初揚的。”
“……”如果只是秦初揚三個字的話,或許不足夠讓喬云道三人停步,畢竟同名同姓也有可能,而林運明確的提到了南央國。
“秦……初揚么?!眴贪草p聲,“沒記錯的話,他今年應該十四歲,可居然成了新弟子。”
喬云道點頭,“天資倒是不錯?!?br/>
“天資不錯有什么不得了的,在南央國那種地方成為初者,還不是被限制得死死的?!背庩柟謿獾?,也不知道為什么。
而楚江生這句話之后,喬云道和喬安都沉默了一會兒。
林運見勢,連忙補充,“喬長老有所不知,秦初揚一來就去了尤醫(yī)師處,然后尤醫(yī)師閉門一個月,把秦初揚養(yǎng)成了初者二成?!?br/>
“尤藺,也確實是有那個本事?!眴淘频擂D頭,“方才你說,什么要事?”
“是………是關于秦初揚拿了鴻蒙功一事?!绷诌\低頭,小心翼翼的,卻還是說了。
“鴻蒙功?”喬云道依舊是面無表情,而周身氣場明顯冷了不少。
喬安和楚江生則是不同程度的臉色微變,“尤醫(yī)師既然收了他做學徒,又怎么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