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夏茶清醒時眼前一片蒼白,天花板是白的,被子是白的,就連床邊的人穿的衣服,清一色白的。
她微微蠕動唇瓣,“我這是在醫(yī)院?”
穿白大褂的主治醫(yī)生笑道:“夏小姐,您終于醒了,您可是足足睡了三天!”
“三天!”夏茶翻著眼睛想了想,“誰送我來這兒的?”
“顧總啊?!?br/>
“那他人呢?”
“剛走,不知道干嘛去了?!?br/>
夏茶想要坐起身,醫(yī)生趕忙攔著,“夏小姐,您別這樣,您這肋骨剛接好,不能亂動?!?br/>
夏茶不聽醫(yī)生勸告,捂著胸膛,一點點揭開被子,“別攔我,趁沒人看著,我要去辦一點兒事?!?br/>
這話未落,門應聲而開,一道命令從天而降,“滾回去?!?br/>
夏茶抬頭:我去,顧言玦!
不知怎么的,這種時候竟然極其配合的生出一種心虛,忽的她心生一計,“我,我要去尿尿?!?br/>
“床底下有尿壺?!边@話說罷,顧言玦將剛買的熱粥放下,一屁股坐在床畔的椅子上,抱臂翹起二郎腿。
醫(yī)生見狀,及其識趣道:“顧總,我還要查房,就先走了?!鞭D而又對夏茶說:“夏小姐,您只適合靜臥,少坐莫走動reads();。”話未落,醫(yī)生帶著一群小護士離開了病房。
終于,病房內只剩下夏茶與顧言玦。
她輕咳一聲,“我,我好像又不想尿了?!?br/>
顧言玦提起粥,放在她面前,“那就把它吃了?!?br/>
“吃不下?!?br/>
“也得吃!”
夏茶有點兒郁悶,“顧先生,顧總,您好歹是一家之主,數個公司的*oss,您不回去管管你的家人或者員工嗎?”
顧言玦看著夏茶,“我想好了?!?br/>
夏茶眼神眺望著窗外,心中已然在盤算溜出去的路線,“哦,你想好什么呢?”
注意到夏茶心不在焉的樣子,顧言玦道:“沒什么,以后再說。”
夏茶轉頭看向他,“那個,白懿清最后怎么樣呢?”
“魂飛魄散?!?br/>
“這么慘。”
“那煙如云呢?”
“不知道?!?br/>
“那《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呢?”
“還給日本人了。”
“什么!”
顧言玦挑眉,“你難道想著上交給國家?這《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雖是中國的,但一直由大阪市立美術館收藏,突然失竊就出現在中國,你這不是坑你的母親嘛!”
“誰說要把它上交給國家了,我就是想把孟偉坑我的傭金拿回來?!?br/>
“哦,這樣啊。”顧言玦的眼神瞟了瞟夏茶的床頭,“你看看枕頭底下?!?br/>
“怎么呢?”夏茶問著,立馬翻開枕頭,這底下藏著一個圖紙桶,她將圖紙桶打開,拿出里頭的東西,竟然是《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上卷。
夏茶喜出望外,“你沒上交?”
“白懿清留給你的,總歸還是先交給你處置。”
夏茶微愣,墨七給了她下卷,白懿清給了她上卷,這兩人之間竟有如此默契。
夏茶朝顧言玦伸手,“把我的手機給我?!?br/>
他打開抽屜,拿了個手機給她。即刻夏茶撥通孟偉的電話:“孟隊,你知道最近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里《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失竊的事吧?!?br/>
“知道啊,怎么呢?”
“現在畫就在我手里。前提,在我的原本的傭金上頭加一倍,立馬到賬,我就把畫給你。讓你成為中日友好建交的橋梁。”
沉默了一下,那頭說:“你確定沒逗我?”
“我像是那種人嘛!”
“你本來就是那種人。話說,這價格也太貴了?!?br/>
“為了這幅畫,本仙女斷了四根肋骨,現在還在醫(yī)院躺著。你要是嫌貴,你來試試。”
“受傷啦!那行我來拿畫,順便來看看你,你在哪家醫(yī)院reads();?!?br/>
“……,你中間的一句,順序要是倒過來我想我會更喜歡你?!?br/>
“滾。醫(yī)院名字!”
“記住前提,讓我現在就看到銀行入賬信息。”
“沒問題?!?br/>
掛斷電話,夏茶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不過片刻,手機里來了一條銀行入賬信息,她看著信息抿嘴輕笑。
夏茶放下手機看向顧言玦,“我肚子餓了。”
顧言玦將報紙從眼前移開,“自己吃?!?br/>
“哦?!毕牟钁帜弥?,“哎喲”一聲,臉色難看的很。
“干嘛?”
“傷口疼?!?br/>
“你剛剛又是拿畫又是拿手機,怎么沒見你疼?!?br/>
“剛剛可能還好,這會兒怕是正好牽動傷口了。”
顧言玦白了她一眼,放下報紙,一把將粥拿過來,揭開蓋子,舀了一小勺遞至夏茶嘴邊,“快吃。”
夏茶毫不客氣的一口咬下,嚼了嚼,很是得意,“堂堂提燈人,顧家家主,竟然給我喂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顧言玦懶得理她。
夏茶像是想起什么,“我那三只妖眷呢?”
“哦,你還記得他們啊。”
“他們人呢?”
“凌云渺有點虛弱,其他兩只在家里照顧他了?!?br/>
夏茶不禁抱怨道:“太沒良心了,兩個人都照顧他,就把我孤苦伶仃地丟醫(yī)院里?!?br/>
顧言玦靜了一下,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他不會告訴夏茶,是他讓那兩只妖怪都回去的,是他支開陸璃去收拾爛攤子的。
又喝了一口粥,夏茶道:“對了,你說白懿清后面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顧言玦塞了口粥放她嘴里,“自己想。”
夏茶支支吾吾的,“我、想了。但我不敢確定。我還以為看到的都是夢了。那這么說來的話,我就是白矖的轉世?。?!”
顧言玦看了她一眼,不說話,仿佛是在默認。
夏茶撫摸著自己的砰砰直跳的小心臟,“媽呀,突然就覺得自己光芒萬丈,仙氣騰騰,還能普度眾生,拯救宇宙了。”
顧言玦一盆冷水潑來,“你想多了。其實你連一個天人五衰的靈獸都打不過。”
“你妹?!?br/>
病房門突然開了,孟偉與杜佩佩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如此難得又溫情的一幕,顧言玦正給夏茶喂粥。
孟偉驚的以為自己走錯了病房,杜佩佩也是滿臉懵逼的愣在門口。
那是顧言玦啊!是那個多說一句會死,多笑一聲會灰飛煙滅,千年冰山萬年北極的顧言玦啊!
還有夏茶,杜佩佩可從來沒見過,夏茶與任何一個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reads();。
這一幕,不禁讓杜佩佩和孟偉聯(lián)想到一些粉紅色的事。
夏茶率先打破病房的尷尬,“咦,佩佩你也來了?!?br/>
杜佩佩提著水果走到病床前,“當然了,咱們是好閨蜜。何況你受傷這件事,我也有一半的責任,要不是我的那個電話,你……”
夏茶握住杜佩佩的手,“不怪你,那時你不是正被白懿清控制著嘛。而且要不是你的電話,七哥這仇我還報不了了。”
夏茶與杜佩佩寒暄了一陣,孟偉道:“東西呢?”
夏茶從枕頭底下抽出圖紙桶,“拿好了,這可是橋梁,橋梁呀!”
杜佩佩不解道:“橋梁?阿茶這是大橋的設計圖紙嗎?”
“呃,差不多,差不多?!?br/>
孟偉收好圖紙桶,將一個飯盒遞給夏茶,“這時你嫂子給你燉的黑魚湯,多喝點。我還得搭橋去,先走了?!?br/>
夏茶接過飯盒,“果然還是嫂子更貼心。拜拜?!彼龘]著手目送孟偉離開,病房又回歸安靜。
杜佩佩看向顧言玦,“言玦一直都在嗎?”
顧言玦漫不經心應道:“嗯?!?br/>
“那個……”杜佩佩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怎么開口。
這時夏茶道:“佩佩,前段時間太忙了,冷落了你,白懿清沒對你做什么吧?!?br/>
杜佩佩搖頭,“沒有。其實,白先生人還挺好的,就是太執(zhí)著了。若不是因為對白矖的……”
杜佩佩還未說完,顧言玦舀了一勺粥,沖夏茶道:“你還吃嗎?”
夏茶眨了眨眼,“好像飽了?!?br/>
顧言玦的這一句似乎在有意打斷杜佩佩的話,看著這二人之間的互動,杜佩佩心中不大是滋味。
杜佩佩抬頭注視著顧言玦,“言玦,前段時間我因為被白先生施法所惑,疏遠了你,希望你別介意?!?br/>
顧言玦答的淡淡地,“這種事你不需要向我道歉?!?br/>
這話中意思,明確的不能更明確,杜佩佩卻不肯死心。
“言玦,你知道的,我對你……”
不等杜佩佩說完,顧言玦冷冷一句,“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杜佩佩被嗆得語塞。
夏茶仿佛聞到了一股硝煙的味道,她想趕緊逃離這個房間,然而腹部剛動了刀子,真心的疼。
她只得不動聲色的一點一點躺下,然后一寸一寸的將被子慢慢、慢慢拉起,蓋過脖子,蓋過眼臉,眼看著就要勝利的時候,被子突然被顧言玦一把拉開,“蒙頭睡對身體不好?!?br/>
又一次,夏茶感覺自己被顧言玦當做了擋箭牌。
杜佩佩不怕在夏茶面前丟臉,她也正是看準了只有他們三個人,才有這么一番說辭。
目的明確:顧言玦是她杜佩佩先看上的男人,就算你夏茶是我閨蜜,就算顧言玦不喜歡我,只要我沒放棄,你夏茶就不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