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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內(nèi)臣都到東華門給施瑞錦送行,皇帝卻沒有來,只派人賜了關防,也就是大印。很多內(nèi)臣不禁暗自忖度,當年先皇曾親自到東華門為鎮(zhèn)守太監(jiān)送行,除了關防,還賜金瓜、鋼斧……不一而足??磥硎┤疱\,真的恐怕是最后一名駐守太監(jiān)了。
任平沙騎馬奔馳在驛道上,越往北一點,那山色便似淺淡一些。
京都的繁華早已消失在身后,可一想到皇城內(nèi)的地道,他還是會忍不住回頭。在麗景苑那半月,雖然每日午后,任平沙都會被帶到華屋內(nèi)與美人交合,他只有在那帶著善翼冠的人出現(xiàn)的幾日,與床上女子假意有過云雨。任平生不解的是,每三日都會換不同女子,雖不能說各個姿容絕代,卻也都朱顏靜秀,看起來不似風塵女子,他心中不覺生出惋惜之情。
任平沙夜闖麗景苑三次,剛開始,他只想將那些被當成玩偶的女子救出去,但苦苦尋找,那小樓內(nèi)空空如也,并女子的痕跡。而當他發(fā)現(xiàn)那胖猴兒有著人類的靈魂,發(fā)現(xiàn)皇城下四通八達的地道,任平沙開始覺得皇家的秘密恐怕比坊間傳說的更多,更可怕。
“吁~”任平沙看見前面山隘前停著一輛一動不動的馬車,黃地上的車轍馬蹄印凌亂,像是有過一場打斗。感覺有異,便遠遠勒住韁繩,停了下來,幾只箭果然啪啪落于他的馬前。
“趕路的!此路是我開,你是留銀子,還是留腦袋?”七八個強盜模樣的人從山上騎馬奔了下來,各個揮著大刀。這里雖是官道,但打劫殺人之事,時有發(fā)生。
“好漢,這是官道?!比纹缴承Φ馈?br/>
“那我就是你官爺爺?!睘槭椎膹姳I大笑。
“我身上沒銀子?!?br/>
“有沒有,我摸了才算?!绷硪粋€形容猥瑣的矮個強盜揮刀沖過來,還沒近身就倒斃在馬下。
其余強盜大怒,三人齊齊策馬向前,那強盜頭子還沒見到自家兄弟出招,只見頃刻間血花噴涌,三人跌落馬下。
“好漢!英雄!都怪我們有眼無珠,不知前面那車是您押運的!車上的金銀珠寶我們分文未動!看在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走投無路才走這條道兒的份上。給我們?nèi)肆粢粭l生路?!?br/>
“車上的人呢?”任平沙喝問。
“英雄!那車只有馬拉著,車上沒有人,若有半句虛言,讓我們和那幾個兄弟一樣下場!”那強盜頭子和剩下兩個強盜都從馬上下來,磕頭如搗蒜。
任平沙策馬上前,風吹車簾掀動,里面果然不見人,只有一個個箱篋堆疊其中,金銀首飾和錦帛隨意散落其上,光燦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