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zhàn)斗在幾個呼吸間解決,風沙依舊,帶起血腥的氣味。
唐閑并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尸體,而是皺眉看著手中的柴刀。
柴刀還是從酒旗山上帶下來的那把,名副其實的鈍刀,可是如今這鈍刀不僅能劈柴,更是能劈開強大的防御。
這時,趙茍且走了上來,眼睛死死盯著唐閑的柴刀,開口道:“剛剛的那一刀,很精彩!”
趙茍且當然指的是那一刀“萬物皆為柴”。
唐閑卻搖了搖頭,說道:“是很玄……”
隨后手中揮舞著柴刀,在空氣中來回劈砍著,卻根本找不到剛剛那種感覺。
那一刀,在唐閑揮出的一刻,唐閑似乎感覺,無論面前是什么樣的防御,自己都能毫無阻礙的將其劃開,而且是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唐閑手中不停的劈砍,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時,一心道士上前說道:“你剛剛的那一刀,應該是進入了某種頓悟的狀態(tài),這對于任何一名武者來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狀態(tài),在那種狀態(tài)下,武者會得到快速的升華,尋求修煉時最根源的存在?!?br/>
唐閑以前也曾聽說過,這種是與劍客修煉的劍道是一個道理,也可以被稱為刀道。
只不過這種情節(jié)只發(fā)生在那些絕世天才或者有大機遇者的身上,唐閑從未想過自己也會經(jīng)歷一次那種狀態(tài)。
用唐閑的話來說,確實是很玄,仿佛近在眼前,伸手觸摸卻又遠在天邊。
良久,唐閑停下,自嘲道:“這等奇妙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掌握?看來還是有些貪多了!”
一般這種情況能夠體驗一次,便是天大的機遇。想要掌握,卻更是萬中無一。
唐閑將柴刀放回腰間,說道:“這種奇妙的體驗,等回去再回味也不遲,目前還是先繼續(xù)前進吧,尋得劍譜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典少卿點頭,將兩柄大戟背回到身后,又把五郎的三棱鳳羽弓斜跨在肩上,將箭壺系于腰間,說道:“這么好的弓,給這種廢物用也是糟蹋了!”
幾人向山谷深處繼續(xù)走去。
但是經(jīng)過了剛剛的那一戰(zhàn),五人都變得謹慎了許多。
要知道,那以殘忍出名的段家五郎可是實實在在的五位八品武者,倘若單個武者遇到,恐怕絕對免不了被五馬分尸的下場。如果不是唐閑幾人組成一隊,一定免不了一場兇險的戰(zhàn)斗。
此時在幾人眼中,那枯槁的山谷變得殺機四起,更有那方寸書齋的李超陽在前面等著自己!天知道那個偽君子除了一頭山虎,還有沒有其他的底牌。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太陽已經(jīng)高掛頭頂,這時山谷中的陽光也稍微多了些,目光所及的范圍也變得更遠了。
可是奇怪的是,自從遇到那段家五郎后,唐閑等人卻再沒遇到任何武者,就連路過留下的腳印也不曾發(fā)現(xiàn)。
“奇怪……”感受到意外,典少卿說道:“按照道理說,那上百名想要參加選拔的武者,能突破大劍豪吳問道的劍勢之人,也足足有五六十之多??v然斷崖谷很大,小徑眾多,但也不至于這么久連個人影都沒發(fā)覺!”
確實如此!
“這平日里鳥不拉屎的地方,全部是枯草枝干攔路,一次性進來這么多人,一定會破壞原有的地形,留下蹤跡的!”唐閑贊同道。
“鳥不拉屎?閑兒,這回你可是說錯了~”這時,原本毫無存在感的王二瘋忽然說道。
“嗯?”唐閑望去,不知道腦回路奇怪的王二瘋又瞎說些什么。
王二瘋一臉的無辜,指著地面說道:“你看,這有一泡鳥屎?!?br/>
果然,一泡鳥屎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因為附近的枯草很多,所以并不明顯。
頓時眾人無語,紛紛鄙視王二瘋的注意力總是放在一些很無聊的地方。
“等等!”這時,典少卿眼神一厲,上前兩步,來到那泡鳥屎前,蹲下來仔細端起來。
頓時幾人驚異。
要知道,雖然平日里這斷崖谷毫無生氣,不曾有飛禽走獸,但是偶爾路過的鳥兒拉了泡屎,難道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過唐閑卻沒有跟著驚訝,而是臉色稍微沉重了些。因為唐閑清楚的知道,典少卿不光是鎮(zhèn)關(guān)大將的大少爺,更是獵人學院目前唯一存活的學員。剛剛面對段家五郎典少卿都沒有露出如此嚴肅的面孔,那么只能說明一件事,這泡鳥屎背后,有著眾人想不到的嚴峻。
良久,典少卿站起身來,扭了扭肩膀,眼神依舊嚴肅,道:
“斷崖谷內(nèi)……有金真族人!而且是金真族軍隊中人!”
金真族?!軍隊?!
頓時眾人驚愕。
要知道,這里可是大鴻境內(nèi),而且出了斷崖谷,變更看見那高聳的長城天塹,更有虎門關(guān)的鐵戟軍鎮(zhèn)守邊疆,那金真族多少年都沒有跨過長城半步,怎么如今劍譜爭奪之日,就恰巧有金真族的軍隊越過了長城,還潛入了斷崖谷?
“你確定?”唐閑也皺著么頭問道。
雖然唐閑不知道典少卿為何這般判斷,但是昨天夜里老黃的那番話,絕非是空穴來風。所以唐閑已經(jīng)十有八九確認,肯定有金真族進入到斷崖谷中。
“確定!”典少卿篤定說道:“金真族中,有一種隼,被稱作六翅獵隼,之所以這么叫,是因為這種隼飛行速度極快,好像有六個翅膀一樣。而金真族的軍隊中,為了能夠傳遞軍情消息迅速快捷,訓練了許多這種六翅獵隼?!?br/>
說罷,典少卿指著那泡鳥屎道:“那是六翅獵隼的排泄物!”
“就憑這個?”王二瘋懷疑道:“難道就不能是野生的六翅獵隼從長城那端飛了過來?”
“不可能!”典少卿十分肯定,道:“六翅獵隼本身極為稀有,一般方圓百里的深山老林內(nèi),都不一定能有一只。而且被金真族軍隊獨有,就算是普通的金真族百姓也不可私自飼養(yǎng),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便是死罪?!?br/>
唐閑分析道:“目前虎門關(guān)只有一件大事,便是劍宗劍譜的爭奪!那金真族此時潛伏進來,無非是兩件事,要么是獵殺大鴻的年輕一輩,或者是沖著劍譜來的!”
一心道士疑惑道:“可是劍譜爭奪的地點是今天早上才發(fā)出消息來,金真族怎么可能提前得到消息,進入斷崖谷?”
如今根據(jù)典少卿的判斷,谷內(nèi)肯定有金真族的存在,可是究竟是如何越過長城防御?又如何提前知道劍譜的選拔地點?究竟是何人泄密?
一時間迷霧重重,讓人根本摸不著頭緒。
可是,現(xiàn)實卻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就在此時,一股陰風從遠處的山谷內(nèi)吹出,竟然帶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頓時待在唐現(xiàn)身邊的平頭哥兒齜牙向遠處山谷咆哮起來。
唐閑知道,每當平頭哥兒這般模樣的時候,定是有危險降臨,立刻說道:“有危險!”
“嗷!”
下一刻,一道妖獸咆哮響徹山谷,與那股血腥之氣融合在一起,震得干枯樹干漱漱作響。
“是山虎!”唐閑瞬間判斷出這妖獸的來歷。
唐閑話音剛落,峽谷內(nèi)竄出兩道身影。
正是李超陽與那頭妖獸山虎。
唐閑皺眉道:“難道是李超陽殺人了?積攢了如此大的血腥之氣,究竟要殺多少人?”
“不對!他在逃命!”典少卿驚呼道。
只見此時李超陽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從容與淡定,而是披頭散發(fā),那白色秀黑花的袍子,也變得有些破爛,被道邊枯木刮的凌亂。
右側(cè)脖頸上,有著一道明顯的血痕,雖然只是皮外傷,可是也能看得出那是多么兇險的一擊,恐怕在偏上半分,就能刺穿李超陽的脖頸。
而那山虎倒是沒有什么傷痕,只有一根黑色翎羽插在山虎的背部,不過似乎不深,根本不影響山虎的行動。
快速奔來的李超陽見到唐閑等人,此時早已經(jīng)沒有報仇的心思,而是怒喝道:“讓開,別擋著老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