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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外頭的輿論怎么辦?更何況,皇帝行璽都還了, 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他為姚沁瑄花費的錢財, 姚家也湊了個整數(shù), 算作兩百萬。還有姚沁瑄的那根蟒蛇鞭。姚家的說法是,修士的武器與修士一體, 不便歸還。姚家另付一百萬, 算是買下了。
更聰明的是,姚家讓好幾個人抬著東西,聲勢浩大來的陸家, 只差沒敲鑼打鼓了。這樣一來,面子上做足, 網(wǎng)上一宣揚, 怎么也能挽回些名譽。
算來,姚家這三百萬的大出血,不虧!
陸堯挑揀著,越看越是心驚,也越是動容。陸天照和裴雪是真心疼愛原主。因為原主資質不好, 放在普通家庭也就罷了, 放在玄門世家,難免遭受各方白眼。為此, 夫妻倆可說費盡苦心,把原主保護在羽翼之下。
可他們忘了, 有時候無節(jié)制的保護對于孩子來說, 反而是一種災難。
陸堯一嘆, 搖了搖頭,心臟莫名有些疼痛。
他捂著胸口,神色驚疑不定。似乎……他和原主的融合越來越深了,不然想到陸天照裴雪,他怎么會傷心,會想念,會愧疚,會難過呢?
“少爺,你沒事吧?”
陸堯回神,訕訕放下手,“沒事,就是想到爸媽了?!?br/>
平叔一時無言,怕自己接了話更惹陸堯傷心,只能轉移了話題,“少爺,這些東西要怎么處置?”
“其他的整理一下,分類收起來。這個……”陸堯眸光忽閃,指著皇帝行璽說,“拿著,我們去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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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厲很是不甘心,“爸,你說爺爺真的要把那些東西全給陸堯嗎?其他的都算了,陸家?guī)旆坷锊簧???苫实坌协t呢?爺爺也讓人送去給陸堯?”
陸天明鐵青著臉,一樣地不高興,但他比陸厲要沉得住氣。
“著急火燎什么,你爺爺現(xiàn)在讓我們去書房,把你的臉色收起來,別惹你爺爺不高興。你爺爺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br/>
陸天明這么說著,眼中寒芒閃過。他了解自己的父親,對陸堯是有爺孫情,可陸堯資質不行,扶不起來。他不知道陸成剛在耍什么把戲,但他明白陸成剛絕不會把這種寶貝浪費在一個廢柴身上。
在陸成剛心里,沒有什么比陸家更重要。這就是當初為什么他明知道瞞不過陸成剛,卻還是決定和姚家聯(lián)合毀了陸堯的原因。因為只要事情發(fā)生了,陸成剛不論多生氣,都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現(xiàn)在也一樣。
可惜,陸厲還不明白這一點,他這會兒已經(jīng)恨死陸堯了。
“爸,我怎么能不急!說好的陸堯退學,天玄學院的名額就是我的。現(xiàn)在他清白了,我怎么辦?”
陸天明眼珠轉動,“你放心,你爺爺會解決的。”
陸厲還想說什么,被陸天明一個眼神制止,只能閉了嘴。二人來到書房,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陸堯也在。
“好了,現(xiàn)在你二叔和弟弟都來了,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吧!”
陸堯從平叔手里接過木盒子送到陸成剛面前,“爺爺,這是皇帝行璽?!?br/>
“這是天照為你準備的。即便現(xiàn)在姚家退婚了,也可以留著給日后的新媳婦?!?br/>
陸堯搖頭,“爺爺,我還小,暫時不打算考慮結婚。這東西放在我這里就糟蹋了。陸家需要它。不論是給二叔,還是給二弟,或者把家里的聚靈陣換一換,和姚家一樣用這個做陣眼,都好。”
他又看了陸厲一眼,“還有天玄學院名額的事。”
剛開了頭,陸成剛就說:“事情既然已經(jīng)真相大白,學校那邊也讓你繼續(xù)上學,那么自然還是你上。”
“不,爺爺。讓二弟去吧?!?br/>
眾人包括陸成剛都面露驚訝。
陸堯卻微笑著,“爺爺,我去天玄學院本來就是為了和姚沁瑄在一起。是我任性了。當初如果就把名額給二弟,二弟也不至于蹉跎了兩年。我們陸家這一代孫輩本就少。只有我和二弟。我這個樣子,陸家的未來能靠的只有二弟。陸家的資源自然都該給他?!?br/>
陸成剛眉毛動了一下,眼含審視。
陸堯淡定自若,“爺爺,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陸家好了,我才能好?!?br/>
這一句可謂說到了陸成剛的心坎里。
“所以,爺爺,我愿意去天樞學院。讓二弟去天玄吧?!?br/>
陸成剛一嘆,“你明白就好。既然流言已經(jīng)洗清了,你也不再需要避走渝州市。京都也有其他學校。”
“爺爺,渝州市挺好的。京都……爺爺,你就當是孫兒再任性一次。我是真心喜歡過沁瑄,可她和姚家做出這種事,我……我……”
這是想找個地方養(yǎng)情傷呢!
陸成剛想了想,同意了。至少這樣,陸堯也算是變相的搬了出去,不會在呆在主宅威脅陸天明的地位,也不算是他們不通人情把人趕出去。這也是他最初這么決定的目的。
“你也大了,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么辦吧。陸家永遠是你的家,是你的后盾?!?br/>
“嗯?!标憟驊檬州p快,轉口又說,“對了,姚家其他的那些東西……”
“你都留著吧。那些大多都是藥材,你身體向來不好,耗費得多,都用得上。至于那三百萬,你去了渝州市,處處都要用錢。別委屈自己。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說?!?br/>
“謝謝爺爺!爺爺,當初因為訂婚了,爸媽想著我們畢業(yè)后就結婚,所以覺得我是要成家的人了。給我置辦了一些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
“那是他們留給你的遺產(chǎn),都是你的。沒人敢覬覦。”
陸堯彎起嘴角,“爺爺,我知道了?!?br/>
回到臥房,平叔確定沒有人,才不忿開口:“少爺,你怎么就這么輕易把東西送出去了呢!還有天玄學院的名額,馮校長和顧教授都要你繼續(xù)讀了,你為什么還要給二少!”
陸堯輕笑,“平叔,你是不是以為皇帝行璽送到了我房里就是我的?你別忘了,我的房間在陸家范圍內。爺爺要拿走,有的是辦法。你以為爺爺讓人把所有東西都送過來,是真心要給我嗎?”
平叔一愣,心頭一緊,面色大變,“少爺,你……你是說老爺是故意試探你?”
陸堯點頭,“既然左右都守不住,不如主動點送過去,還搭點零頭,把學院的名額也給了。我這么大方,表現(xiàn)得這么好,處處為陸家著想,以陸家為先。爺爺一定很滿意,甚至是刮目相看。
要不然,你以為我能安安穩(wěn)穩(wěn)把父母留給我的東西都篡在手里嗎?只怕我今后連陸家的門都出不去??涩F(xiàn)在不一樣。有了今天的事,爺爺親自點了頭。就是二叔和二弟再覬覦我的東西,也要掂量掂量。
平叔,有個詞叫做斷尾求生。我現(xiàn)在還太弱小,壁虎為了活命,尾巴都能不要。我現(xiàn)在割舍的不過是一些外物而已。”
更重要的是,什么皇帝行璽,什么天玄學院,他還真看不上!
皇帝行璽?別說只是北魏的,就是秦漢唐宋的,在他眼里也不過如此。作為小叔的親傳弟子,什么寶貝沒見過?;煦缰槎荚撬耐婢撸瞎糯笱H鵬尚且是他的寵物。一個帝王寶印算個屁??!
再說天玄學院?資源再好,教學水平再高,能比得過他小叔嗎?
說起他小叔,那可是一個傳奇。小叔本是盤古后裔,至高無上的神尊。因錯信了人落入陷阱,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魂魄散落天地,歷經(jīng)兩千多年后聚魂轉世,成為陸家子嗣。后來天下瀕臨滅世之災,是小叔力挽狂瀾,拯救了世人,也因此恢復了神身,更是與那方天道融為了一體。
這樣一位大能,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全部加一塊也不夠小叔塞牙縫的吧?
這般想著,陸堯的右手不自覺撫摸上左手手腕的鐲子。那方鐲子非金非玉,造型宛如一把彎起來將首尾連在一起的劍。
這是跟了他十五年的兵器——神劍含光。《列子·湯問》中所記載的孔周收藏的天子三劍之一。是他小叔的寶貝,后來被小叔二次煉化賜給了他。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含光也跟了過來??勺屗苫蟮氖?,這些天,他試過無數(shù)次,鐲子都只是鐲子,無法變幻成寶劍了。陸堯不知道是因為穿越還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傊夂孟癫荒苡昧恕?br/>
不過慶幸的是,含光內藏的介子空間還能用。介子空間里的東西也全在??上г鞯那闆r實在太糟糕。那些東西這具身體目前幾乎都不能用!
你想想,一個博士生的藏書,一個小學生能看嗎?而他堂堂一個已經(jīng)過了博士生門檻的人,會費盡收藏小學生的書籍還隨身帶著嗎?
陸堯長嘆,從一個玄學界的“博士生”穿成“小學生”,一朝回到解放前。陸堯也很無奈。
但他不急,空間里的用不了。他腦子里可還知道不少東西呢!資質廢柴,靈根損毀?沒關系,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把它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