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之內(nèi),王偕站在釘馬掌的地方,反復(fù)練習(xí)了好多天。那匹溫順的老馬,也因此對王偕格外親昵,只要看見王偕就會十分歡快的打響鼻,這倒是讓人不得不驚奇。
得益于這匹老馬的鼎力相助,王偕打好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馬掌。
此時萬里無云,北風(fēng)獵獵。
王偕竟然覺得頗有成就感。
老頭子也總算不是總是橫眉冷對了,而且這一天,王偕有兩日假期,自然是要回家看一看顧綰。
一月未見,王偕算是知道了離別的滋味。
待到了家門,敲開門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小丫頭。
王偕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
“您就是老爺吧,夫人在屋里呢,快進(jìn)來吧。”
王偕被拉了進(jìn)來,進(jìn)了屋子卻看到顧綰坐在炕上正在縫補著什么。顧綰聽見動靜之后趕忙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正是王偕。
顧綰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王偕身旁。
“你回來了?”
顧綰摸了摸王偕的胳膊,開口說道:“倒是壯實了不少,看來你在馬場中沒有少干活兒?。俊?br/>
王偕脫掉外衣,十分自然的環(huán)抱住顧綰,開口說道:“我在馬場的每一天都在想你?!?br/>
兩人已然成親許久,可是每當(dāng)親昵的時候,卻還是會害羞。
顧綰推開王偕,開口說道:“我收留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孩,叫做語秋?!?br/>
“便是我在門外看到的那個吧。”
“是。”
此時語秋走進(jìn)來,對著王偕行禮,王偕定睛看向語秋,眉頭皺起,開口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這個丫頭看起來很眼熟?!?br/>
顧綰一愣,趕忙問道:“眼熟?你好好想一想,這丫頭原本是南方人,結(jié)果被拐到了太原,被人灌了藥,結(jié)果什么事情都記不清楚了?!?br/>
“只是隱約覺得很熟悉,但是若仔細(xì)一想,卻又想不起了,待到以后想起來再說吧。”
語秋十分有眼色的告辭了。
此時王偕似乎是發(fā)現(xiàn)顧綰方才正在做的東西,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件丑的不像話的衣服。
顧綰頓時一陣臉紅,趕忙奪過來,開口說道:“做的不好?!?br/>
王偕笑了笑說道:“手藝確實很差?!?br/>
顧綰頓時一愣,她還以為王偕會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嫌棄呢,怎么不按套路來啊。
王偕拉過顧綰的手,不出意外的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傷口,頓時有些傷心的說道:“以后這種事情,如是便不要做好了,你這雙手是用來指點江山的。”
王偕舉著顧綰的手,輕輕地吻了上去。
顧綰頓時一陣臉紅,她感覺渾身熱熱的,臉紅的都快冒氣了,可是這個家伙居然一路從手吻到臉龐。
此番下來,顧綰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偕肚子突然一叫,大好氣氛全毀,顧綰趕忙起身對著王偕說道:“我去給夫君做飯?!?br/>
王偕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虛腹以待。”說完還拿著顧綰的手摸了摸已然有了肌肉的小腹。
顧綰趕忙跑到廚房,心中一陣無奈,之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王偕這個家伙是個撩妹小能手,三兩下就把自己撩得骨頭都酥了,當(dāng)真是人不可貌相。
顧綰這頓飯做的可謂是十分用心。
為心愛之人洗手做羹湯,起心何慰,為此此番。
待到顧綰做完飯后,語秋將飯菜端到顧綰的屋子里,甚至還十分貼心的將自己的飯菜端出去吃。
不得不說,語秋這丫頭真是有眼色。
顧綰在心中感嘆。
王偕在顧綰十分期待的眼神中,嘗了一口菜,頓時覺得滿口生鮮。
“如是的手藝當(dāng)真了得。”
顧綰頓時喜笑顏開道:“在京師時就想要你嘗一嘗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那一次你還不辭而別,你都不知道,當(dāng)時我有多傷心?!鳖櫨U說的一陣委屈,王偕頓時感覺心中愧疚。
“以后不會了?!?br/>
“我知道?!?br/>
用過午飯之后,兩人便準(zhǔn)備到街上轉(zhuǎn)一轉(zhuǎn)。
畢竟太原也算是古城,顧綰一直很想去看一下古城墻,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這一次趁著機會難得,而且王偕還在,所以就準(zhǔn)備到城西去看一看,太原古城墻。
太原城并不大,所以兩個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到了古城墻處。
太原在元朝是曾經(jīng)被作為一個重要的戰(zhàn)場,就在眼前這處城墻下,進(jìn)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戰(zhàn)爭,就算是風(fēng)霜雨雪,卻沒有磨掉了城墻上的刀劍痕跡。
顧綰與王偕走到城墻上,此時北風(fēng)獵獵。
北方的天空藍(lán)的耀眼,兩人行走于古老的城墻上,頗有一種穿越時光之感。
此時王偕開口說道:“詩云,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此時觀之西北大地,卻有此感。”
顧曉找了一處城墻坐下,開口說道:“古人,來者,皆為過客,千百年來,神州大地永遠(yuǎn)不變的大概就是延綿不絕的苦難了?!?br/>
“如是為何有這樣的感覺?!?br/>
“太原沒有太倉富庶,可是這里的人較之京師太倉,卻要善良淳樸許多,前些時日,有一賣薯老翁被一個小孩子偷了錢袋,那孩子被我當(dāng)場制服,那老翁最后卻給了那孩子一個紅薯?!?br/>
王偕嘆了口氣說道:“西北民風(fēng)淳樸?!?br/>
“即是這兒的百姓如此淳樸,可是眼前所見之景,卻讓人心生悲涼。邊城百姓傷亡又何止二十萬,每年冬季俺答都會過界劫掠,大明哨所如同虛設(shè)?!?br/>
王偕攬住顧綰,開口說道:“如是心憂天下,而我心憂如是,你畢竟是個女子?!?br/>
顧綰笑了笑說道:“女子又如何?”
王偕曬然一笑。
輕聲說道;“對,女子又如何?!?br/>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老者緩緩走向走來。
老者衣著普通,可是自有一股沉著的氣質(zhì),老者身邊沒有任何隨從,只是雙手被在身后。
看著遠(yuǎn)處不遠(yuǎn)處的山川。
默然不語。
只是顧綰總覺得這個老者有些眼熟,可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此時王偕走上前去,對著那位老者,十分恭敬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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