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我不會嫁給你。”唐荔思量了半天該怎么說,本想等武大先開口,可看武大磕磕巴巴半天說出一句話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先開了口。這句話一說完就見武大的猛的抬頭看了過來,目光震驚中中又有些疑惑和不甘。
“金蓮,張員外已經(jīng)將你的賣身契給了我,且將你許給了我,也陪送了許多東西,有這些銀錢在手,我也好開間鋪子,日后必定不會讓你衣食無著?!蔽浯笳f出這些話時,開始還有些結巴,面對著這個美得不似常人的媳婦還有些沒底氣,可想到張大戶給他的賣身契,他心里慢慢又踏實了下來。
他知道以自己的外貌和家境,一般情況下絕不會有誰家小娘子能看上他,這次天上掉餡餅得了個想都不敢想的漂亮媳婦,他是怎么也不會放手的。何況,只要他有金蓮的賣身契在手,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而且自己怎么也是個男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只要圓了房,在官府上了戶籍,她也只能跟著自己過了。
想到這里,武大又偷偷抬頭往對面坐著的人身上看去,對著那張芙蓉面不禁有些晃神,目光朝下時落到胸口那明顯的起伏處不禁看呆了去。
唐荔本來還在想著接下來要怎么和武大說通,忽得感覺有一道熱辣辣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抬頭時就看到武大色瞇瞇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胸口,嘴略有些半張正有口水流出,襯著那張本來就不好看的臉更是猥瑣不堪。
“武大!”唐荔沉著嗓子喊了一聲,只是潘金蓮本身的聲音就柔媚無比,現(xiàn)在她沉下噪子說話時更是令原本柔媚的聲線更添了幾分誘惑。唐荔聽到自己的聲音簡直想噴出一口血來,不得已趕緊咳嗽了幾聲,才拉回了武大的注意,武大那張本就膚色不勻的臉慢慢的漲紅了。
看著武大那一臉色相,唐荔不禁怒從心起,一掌拍到旁邊本就搖搖欲墜的小桌子上,啪的一聲那木質的桌子就塌了,這聲響一下驚醒了武大,他看著那塌掉的桌子有些不敢置信,想了下還是覺得應該是桌子本來就太破才會一掌拍下去就塌掉,金蓮明明是個普通女子。
“我已經(jīng)說了我不會和你成親,張大戶給你的銀錢你就拿著吧,我日后想辦法賺得錢也會給你一些,算是抵償你的損失。你把我的賣身契拿來?!碧评髲呐私鹕徳瓉淼挠洃浝镏?,她是從小被賣進張大戶家里的,并不是外面雇傭的做短工的使女,所以張大戶夫妻二人掌握著她的人生和婚嫁,現(xiàn)在才能把她直接嫁給武大郎。
她想在這個物質極不豐富的時代生活,是必須要生活在人群中的,離群隱居之類的不太現(xiàn)實,很多物品她自己可造不出來。想要自己生活,這就必須有戶籍在手,否則走到哪個城鎮(zhèn)查起戶籍路引她都沒有,這在現(xiàn)今這個時代是可能會蹲大牢的。
“金蓮,你的賣身契張大戶送你來時已經(jīng)銷了,現(xiàn)在官府的戶籍上你已經(jīng)是我娘子了?!蔽浯蟾杏X到對面人灼灼的目光盯在他身上,低頭閃躲了下,兩只手不自覺的揪在一起。
“什么?”唐荔有些難以置信的叫了出來,在法律上她居然已經(jīng)是武大郎的老婆了?看著對面那張?zhí)ь^殷殷望著她的臉,唐荔只感覺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倒是沒想到武大會騙她這上面去,畢竟在現(xiàn)代時看的水滸傳的和電視里,武大郎都是個老實到懦弱的人,即使剛剛的目光有些色瞇瞇的,可男人嘛,還是個本來注定娶不到媳婦的光棍突然有了這么個漂亮媳婦,看自己媳婦色一點什么的倒也在常理中。
武大看著對面的人從生氣到慢慢平靜下來,看來是已經(jīng)相信了他的話,他心里不禁松了口氣,決定明天一早就去衙門趕緊把金蓮的戶籍弄好,免得夜長夢多。
“那明天你找人給我寫份休書,或者和離也行?!闭谖浯笏闪丝跉獾臅r候,一句話讓他又提起了心。
“金蓮,你……你跟著我好好過日子吧,我會努力開好店鋪讓你過上好日子的?!蔽浯笸掏掏峦碌牡溃昂螞r在清河縣,張大戶和官府里也是有交情的。”
唐荔聽著武大未竟的話皺起了眉,第一次明白了古代的世界意味著什么。張大戶既然存心要整治不肯從他的潘金蓮,那么以他的勢力,在清河縣這片地界,就算武大寫了休書自己拿去衙門,張大戶要是聽說了這件事后往衙門里塞點錢,那自己也還是會和武大綁在一起。
“金蓮,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再給你買套新衣裳?!闭谔评笏伎贾惺裁崔k法能把戶籍的事弄好時,武大有些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還沒等她說話武大就從凳子上爬起來跑出了屋子。
看著武大郎出了院門,唐荔終于有了主意,既然官府貪錢,那她努力賺錢也總有能打點官府的一天,張大戶也只是個有錢商人而已,并不是什么當官的或者有功名的,官府收誰的錢不是收。橫豎現(xiàn)在她原來的一身怪力回來了,倒也不怕武大起什么心思。
想好了一切,唐荔起身打量這間小小的院子,想找水收拾下自己身上,昨天發(fā)燒出了一身汗,又被張大戶夫妻潑了一杯茶,身上的衣服肯定臟了,現(xiàn)在感覺身上黏糊糊的。
拿盆把水盛好準備先洗臉時,看到水中倒映出的那張臉,唐荔不禁抽了口氣。水中映出的這張臉她除了用妖媚風.騷這詞來形容外,實在想不出其他詞了,面如白玉粉光細膩,紅唇如火眉眼如絲,就這樣看著水面時那雙眼睛似乎都含著無限風情,簡直像在和人拋媚眼。
女人的美有很多種,有大家閨秀端莊大氣的美,有小家碧玉清秀柔順的美,有英氣十足的俊俏,也有明眸皓齒的靚麗,可再怎么分,那些都是正經(jīng)的美,可潘金蓮這張臉是怎么都和正經(jīng)沾不上半點邊,就沖這張臉被人罵一聲狐貍精都不冤。
還有唐荔彎腰時感受到的胸前的波濤洶涌,潘金蓮這具身體真是明明白白詮釋了尤物這個詞,想到潘金蓮的名字唐荔心里一突,趕緊蹲下看自己的腳,直到脫掉鞋襪露出那雙正常只是確實要稍小些的腳時,她才抹了把頭上的汗,這要是真像潘金蓮的名字一樣有一雙三寸金蓮那她真是這輩子都毀了。
想想可能是因為這是宋朝的故事吧,畢竟宋朝時其實纏足并不流行,連妓.女也只是稍微裹的纖細些控制下腳型而已。
洗干凈了臉,把亂糟糟的頭發(fā)勉強對著水面收拾好,還沒來得及倒水,唐荔就聽到院門被又一次打開,抬頭看時只見武大吃力拎著些東西進來了。
“金蓮,快來吃飯,我在富貴居里給你打包了一份飯菜。”武大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期盼的看向走過來的人。平日他是絕對舍不得也沒銀錢去富貴居買飯菜的,可張大戶給了不少銀錢,今天又是金蓮剛成了他媳婦的第一天,晚上他還想要和金蓮……這怎么也要對金蓮好些。
唐荔想明白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后,現(xiàn)在倒也不用和武大客氣,明天開始她就努力想辦法賺錢。坐在桌邊看著武大擺好的幾盤菜,她拿著一邊的饅頭就吃了起來,武大傻乎乎的笑著就聽見了一聲:“看什么,你也趕緊吃吧?!?br/>
武大聽到這話高興的覺的媳婦的心還是踏實了下來,看來今天晚上應該沒什么問題了,拿起筷子吃菜的動作都帶上了幾絲雀躍。
兩人吃完飯后,武大趕緊把碗筷收拾了去洗,唐荔也跟著他去了廚房,既然要在古代生活,廚房里生火什么的還是要學學的,何況她也想洗個熱水澡。雖然一時半會和離不了,在律法上她算是武大郎的妻子,但她既然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和離,就不想占著這個便宜指使武大做這做那,有什么事她還是自己來的好。
武大感覺到身后離自己不遠處的媳婦正看著他,手抖的險些把碗打碎,收拾完一切正準備離開廚房時聽到那道聲音喊住了他。
“武大,這灶火怎么生,我要燒些水擦洗一下?!碧评蟊疽詾槲浯髸c熱水洗碗筷,可沒想到他就用冷水直接洗的,看著那碗上還沾著的油膩,不禁感覺胃有些不舒服。
‘擦洗’——一聽到這個詞武大渾身都僵硬了,偷眼去打量那引得自己一直蠢蠢欲動的身體,連剛剛外出買飯菜和其他東西時被地痞無賴奚落的不忿也消失了。
唐荔一眼就看出了武大郎在想什么,努力的壓下了自己的脾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別一生氣把武大給打死了走了潘金蓮的老路,畢竟現(xiàn)在他也只能想想,要是過分了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照著武大教的生火方法,唐荔終于燒好了水,找來了一個大木盆,又拿來武大剛剛出去時給她新買的一身衣服,走進一間嚴實的房間后,找了幾根長的棍子搭了個簡易的架子,把換下來的衣服和找來的其他舊布料做成個簡易屏風擋好,終于洗去了一身的黏膩。
把濕漉漉的頭發(fā)盤起走出房間時,唐荔看到武大在之前那間屋子里探頭探腦,見她過來趕緊道:“金蓮,我已經(jīng)把床鋪收拾好了,你來看看,天也快黑了,我們早些休息吧?!?br/>
聽到最后一句唐荔停住了腳步,看著屋內已經(jīng)鋪好的床鋪,轉頭對滿懷期待的武大說道:“你在這睡吧,我之前好像看見隔壁也有一間屋子里有床。我睡那里?!?br/>
說完,不顧武大張著嘴還想說什么的表情,唐荔就進了另一間先前看到的屋子。床上的被褥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曬過了,散發(fā)著一股霉味,棉絮有好多地方都露在外面,被面整個黑乎乎的也看不出原來是什么顏色。
強忍著不舒服,唐荔拉起被褥抖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什么蟲子在里面后,才躺了下去。這要是夏天天氣熱的時候也不蓋這被子也行,奈何現(xiàn)在是深秋,不蓋被子實在熬不住,只能在心里默念著明天就出去想辦法賺錢今天先忍忍再說。
躺了一會唐荔漸漸的就有了睡意,這具身體這幾天不是挨打就是發(fā)燒,還被澆過一桶冷水,雖然發(fā)燒硬抗了過去,可身體還是沒有徹底恢復,現(xiàn)在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睡著睡著,唐荔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拉她的被子,然后床一沉有人似乎上來了,接著就感覺有手朝她胸口探去,本來還在迷糊的她瞬間想起了張大戶那張猥瑣的老臉,條件反射的直接一拳朝身上的人揮去,在一聲慘叫后她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門半掩著,月光斜斜的照進屋中,借著外面的月光看去時,跌坐在門口的人個子很矮,上半身赤.裸著,這時正抱著胸口唉唉叫痛,矮壯的身體和痛叫的聲音令唐荔一下子就認出原來正是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