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林是九華門的大長老,平素為人倒也不算太差,不過他卻有一個及其嚴重的缺點,當然對于九華門的門人來說這個缺點就成了大大的優(yōu)點,那就是護犢子,而且還護到了一定的境界。
九華門門人但凡與人相爭,無論對錯,只要吃了虧,司徒林若是知道了都要為他們出頭,無理也要論出三分理,實在論不出,那就用拳頭說話,若是占理,那更是強勢到極點。
為此,司徒林可沒少跟其他門派爭得面紅耳赤,就算是同為三流勢力的縱馬幫也不例外。
近些年,司徒林的年齡漸漸大了,脾氣也收斂了不少,不過這護犢子的毛病卻沒有改掉。
此次,九華門故意踩著時間點到來,就是司徒林在得知李野和張如龍與云家的恩怨后,有意為之。
此番,張久英吃了那么大的虧,司徒林能夠按耐得住那才怪了!
不過,他這一番指責可謂無恥到了極點,極盡黑白顛倒之能,紅口白牙間,便將云帆說成故意毀人修為的心腸歹毒之輩,而張久英卻完全成了無辜之人。
云帆心中冷笑不已,正欲開口諷刺,一道人影突然閃出,擋在了他的面前。
“司徒長老此言差矣,我們武林中人過的都是刀尖添血的日子,拳腳無眼,爭斗之中,傷亡在所難免。司徒長老這番言語,未免太過黑白顛倒,是非不分了吧?剛才的情形在場諸位都看的一清二楚,張久英技不如人,用雙指點我門主額頭,反而被震斷手指,不過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掌門人方才一場大戰(zhàn)下來,已然疲憊,司徒長老這一戰(zhàn),就由袁某接下了。”
卻是袁飛怕云帆吃虧,在司徒林躍上擂臺的那一霎那,也縱上了擂臺,擋在了云帆的前面。
“你是何人?我與你們門主對話,哪里輪得到你來插口?”司徒林趾高氣揚不屑一顧地蔑視袁飛道。
“袁長老是我青云門的大長老,可以全權代表青云門?!痹品o力地說了一句,毫不客氣地回敬了司徒林。
“青云門大長老?好,本長老倒要看看你這青云門的大長老有幾分本領,居然敢在此口出狂言!”司徒林冷笑道。
“恭敬不如從命!”袁飛淡然道。
兩人對上后,云帆面帶微笑,展開身法,白衣飄飄,姿勢瀟灑地躍下了擂臺。另一面張久英卻是滿身塵土,慘兮兮地走下擂臺。他的雙指雖斷,但雙腿卻沒有問題,自然還沒淪落到需要人攙扶才能走下擂臺的地步。
兩人下擂后,袁飛和司徒林抱拳一禮,擺開架勢,開始交手。
這司徒林在九華門的輩分比門主要好高一些,一身修為比之門主也要高出不少,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氣海境中期巔峰,只差最后半步就能進入氣海境后期,袁飛雖然也是氣海境中期的修為,不過比起司徒林卻明顯積累不足。
是以,兩人剛一交手,袁飛就守多攻少,隱隱處于下風。司徒林得勢不饒人,強勢出擊,連連搶攻,狠狠地壓制袁飛,誓要將他擊敗給青云門好看。
九華門門人見司徒大長老在擂臺上大展神威,將對手穩(wěn)穩(wěn)壓制在下風,頓時一掃張久英之敗帶來的悶氣,一個個心情舒暢,眉開眼笑,甚至已經(jīng)有一些門人小聲打賭,賭大長老還需要幾招能擊敗對手。
不過,場上形勢的發(fā)展卻遠遠出乎這些人的預料,當袁飛將大慈大悲千葉手逐漸展開之后,場上的形勢就漸漸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修練大慈大悲千葉手之后,袁飛這還是第一次正式使用這套掌法與人交手,當初與李野交手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雙方比拼的多是修為,而非掌法。
雖說袁飛得到大慈大悲千葉手后,一直勤修不輟,未敢有一絲怠慢,但獨自修練與同人交手畢竟不同。袁飛本以為他已將這套掌法精研純熟,各種秒門了熟于心,可是當他真正使用這套掌法與人交手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這套掌法的各種精妙之處,還未完全領會。
此番交手,司徒林就像是袁飛的陪練一般,漸漸地讓他將這套掌法融會貫通,逐步臻至圓滿。
慢慢地,隨著袁飛手中大慈大悲千葉手的威力越來越強,司徒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的處境漸漸不秒起來,開始捉襟見肘,四顧不暇,從一開始的攻多守少,轉(zhuǎn)變?yōu)槭囟喙ド?,甚至漸漸向只守無攻的方向發(fā)展。
而九華山方才一個個心情舒暢,眉開眼笑的門人,這會也一個個眉頭緊皺,憂心忡忡起來。至于青云門眾人的反應,則恰好相反。
“這青云門的實力真是好強呀!司徒老兒居然不是這位袁飛長老的對手,看來這附近的三山五縣又要出現(xiàn)一個三流勢力了。嗯,我要好好琢磨琢磨。”縱馬幫的大長老馬云騰心中暗道。
作為附近五縣中僅有的兩個三流勢力,縱馬幫和九華門的關系并不好,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馬云騰開始思考如何拉攏青云門的問題。
這時,大慈大悲千葉手被袁飛催發(fā)到極致,一時間他仿佛身長千手,化身千手佛陀,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司徒林看的眼暈,根本就無從分辨,更無從躲閃。
“啪”的一聲。
袁飛拍中司徒林的肩膀,將他一掌擊退。
“承讓!”袁飛抱拳道。
“你!哼!”司徒林雖然非常的不甘心,但是也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敗一途,剛才面對袁飛掌法的無力感也讓他沒有信心再戰(zhàn)下去,何況他知道對方只是拍了他肩膀一掌,已經(jīng)手下留情,只能冷哼一聲,拂袖下臺。
“我青云門僥幸勝了兩場,在場的英雄好漢,可還有誰還愿意指教一二,青云門歡迎之至?!痹w對著臺下抱拳道。
不過,臺下卻是一片鴉雀無聲,無人回應。笑話,袁飛剛才使出大慈大悲千葉手身化千手的時候,可不止臺上與他對壘的司徒林深感無力,就算是臺下的觀眾也打心底里涌起一陣陣的無力感。
何況,在場所有人中,除了馬云騰的實力與司徒林相仿,其他人面對司徒林都毫無勝算,更勿提面對袁飛了。
就在冷場之際,馬云騰大笑一聲為袁飛解了圍。
“哈哈,袁長老英雄了得,就連司徒兄都不是你的對手,試問在座的各位還有誰敢說是閣下的對手呢?依我看,袁長老你還是快快下擂吧,否則我們可就沒有熱鬧看了?!?br/>
“哈哈,既然馬英雄說了,袁某自當從命?!庇辛艘粋€臺階,袁飛自是順坡而下。
他走下擂臺后,縱馬幫便有一位弟子在馬云騰的指示下登擂挑戰(zhàn),這名弟子的實力一般,上來挑戰(zhàn)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青云門這一次派出的卻是云家家丁中,那兩名開竅經(jīng)初期的家丁中的一位,云戰(zhàn)和柳蓉都加入了青云門,這兩名家丁自然也不例外,這兩人一人名叫李力,一人名叫楊剛,這次上場的是李力。
有了前面兩場勝利作為基礎,接下來挑戰(zhàn)的勝敗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何況除了九華門外,這些勢力都與青云門無仇無怨,自然不會在青云門展現(xiàn)出強橫實力后,白白招惹強敵,所以這接下來的挑戰(zhàn)俱是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九華門和縱馬幫登擂挑戰(zhàn)后,其它勢力也一一派人登擂,這些勢力派出的弟子參差不齊,大都沒有進入通脈經(jīng)只有鍛骨境的實力,甚至有一個勢力還派出了練筋境的弟子,反正只是走一個過場,派什么樣的弟子登擂挑戰(zhàn)都無所謂。
不過,雖然知道這些挑戰(zhàn)只是走一個過場,但是在場的勢力卻沒有一家不派出門人弟子的,一來他們要給青云門面子,二來他們也可趁機鍛煉一下門人弟子,讓他們長長見識。
如此一來,九華門的門人們也有了一些機會登擂一戰(zhàn),就連云風和強盜陳二狗也被云帆派上去戰(zhàn)了一場,若非云雪和小泥鰍年齡太小,說不定云帆也會讓他上去見識一番。
不過,就在擂臺上的挑戰(zhàn)在十分友好的氛圍中進行的時候,九華門又有人出來挑釁了,這一次跳出來的是李野。
“在下九華門長老李野,挑戰(zhàn)貴派云門主,云門主,你可敢應戰(zhàn)?”李野躍上擂臺后,直接點名挑戰(zhàn)云帆。
“帆兒,不要沖動!”云帆還未開口,一旁的柳蓉就連忙叮囑道。
“怎么,云門主,你不敢應戰(zhàn)嗎?若是門主不敢迎戰(zhàn)的話,這一場就算是在下輸了也無妨。”李野看著云帆朗聲道。
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逼迫云帆迎戰(zhàn)。若是云帆不應戰(zhàn),袁飛上場,他就不戰(zhàn)而敗,自動認輸。
“哈哈,既然李長老有如此興致,在下若不應戰(zhàn),倒顯得小家子氣了?!痹品Φ?。
“帆兒,萬不可沖動!”柳蓉和云戰(zhàn)同聲道。
“爹娘,你們放心,我若是沒有把握,就不會迎戰(zhàn),你們相信我?!?br/>
云帆先安撫了雙親,然后對李野道,“李長老,在下師從恩師時日不多,恩師的功夫只學了個半生不熟,實在慚愧。若是李長老不在意的話,可否讓在下再看一遍恩師傳下的劍譜,這劍譜里的劍法實在是太高明了,在下實在是記不住,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不知李長老可否稍等片刻?”
“哈哈,云門主可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李某只聽說過趕考的秀才有臨上考場前翻閱經(jīng)書臨陣磨槍的,還從未聽說過我們練武之人也有在對壘前翻閱劍譜臨陣磨槍的!不過,云門主既然提出了要求,在下若不答應也不合適,但是你這翻閱劍譜需要多長時間呀?你要是翻閱個一兩日,難道還要在場的諸位等你一兩日不成?”李野調(diào)笑云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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