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眼神,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懷著熱切的愛戀,熱切到,好像只要她一聲話下,那男人就能剖開自己胸膛,掏出那顆心臟。
以虔誠無比的姿態(tài),獻給她。
不知怎么,洛清塵忽然感覺食之無味,心臟跳得也有點快。
洛清塵首先撇開視線,不去看他。
臺上,顧霆北見洛清塵低下頭,薄唇淺勾,眸里掠過一瞬的溫柔。
洛清塵放下吃到一半的馬卡龍,心想顧霆北到底什么時候能講完,她還等著跟他一起回去收拾行李。
房卡就在顧霆北手里。
想著想著,她不由發(fā)起呆來。
就在此時,一記怯生生的聲音傳來,“洛秘書?!?br/>
洛清塵回過神來,她循聲看去,發(fā)現(xiàn)是幾個女生,她揚起禮貌又有點疏離的笑,說道:“請問有事嗎?”
三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站在中間的女生鼓起勇氣走出來,對洛清塵問道:“請問洛秘書,是……顧總的女朋友嗎?”
“噗?!?br/>
洛清塵正喝著水,一聽見這句話,差點將嘴里的水噴出來。
還好她忍住了。
“為、為什么這樣問?”
這三個女生看起來有點膽小,哪知問的問題那么勁爆膽大。
“因為,你總是跟顧總形影不離啊?!?br/>
“還有就是,顧總看你的眼神跟別人一樣。
“對對對,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洛清塵揉揉太陽穴,說道:“我……我只是顧總身邊的小助理而已,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差一點,她喊了顧霆北的全名。
要是這三個女生聽見了,那就更洗不清了。
“誒,難不成顧總單相思?”
“哇聽起來有點虐啊?!?br/>
“你懂什么,這樣子才萌!”
三個女生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說的話簡直讓洛清塵哭笑不得:“你們別想那么多?!闭f著,她拿起手邊的白水喝了一口,似乎緩解下跳得有些混亂的心臟。
哪知,這水剛入口,舌尖到舌根,立即蔓延起濃烈的酒精味,以及陣陣灼熱,幾乎要把她喉嚨燙傷。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慌亂中,自己拿錯杯了。
“??!洛秘書!”
一個男生拿著個可樂過來,看見洛清塵正喝著自己新倒不久的酒,不由哀嚎一聲,“別喝!”
這杯酒他自己都還沒喝。
洛清塵伸手捂著額頭,“這是什么……”這一瞬間,酒精幾乎熏暈了她的大腦。
“生命之水……”
“……”
“度數(shù)百分之九十八……”
“……”
女生立即驚叫起來,“你你你怎么倒了那么烈的酒!”
“我是打算兌可樂喝得!”
男生無奈辯解著,他無奈看了僅僅一口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的洛清塵一眼,“怎么辦???洛秘書現(xiàn)在醉成這樣。”
“發(fā)生什么事?”
不知什么時候,顧霆北出現(xiàn)在眾人身后,他視線落在滿臉熏紅的洛清塵身上。
“顧總,實在對不起!”
緊接著男生解釋了來龍去脈后,小心翼翼地提議道,“要不顧總,送洛秘書回去?”
“以后不準喝這些。”
顧霆北睨著男生的眼神,帶著一絲寒涼。
“對不起對不起?!蹦猩B忙點頭哈腰。
隨后,就見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把將醉醺醺的女人橫抱在懷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離開了會場。
回到套房。
顧霆北一路抱她抱到臥室里,動作輕柔地放在床上。
他沒有立即走開,而是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洛清塵,他輕笑一聲,大手伸過去,大拇指揉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又纏綿。
“還是跟以前老樣子,酒量一點都沒變?!?br/>
光是一點酒,就能醉得她走不直路。
更何況是生命之水。
“唔……”
洛清塵含糊地發(fā)出一絲叫聲,如貓咪般微弱,又撩人極了。
玉白的臉浮起一抹桃紅,一直蔓延到頸窩,別樣誘人的紅,她睜開眼,漂亮的眸里蒙上一層水霧,不像是淚,更像是被酒精熏陶后朦朧。
“有點熱?!?br/>
洛清塵也不知自己在干些什么,腦里渾濁一片,連抬起手都覺得軟綿綿的。
體內(nèi)很熱,酒精在血液里沸騰,燃燒。
將她僅存一點的意識,全燒沒了。
只見嬌小的女人坐起身,雙手交叉往下,各捏著衣服的一角,作勢要往上掀。
衣擺掀開一角,露出纖細白嫩的腰肢,肌膚白皙如玉,甚至泛著淺淺的紅。
“等一下!”
顧霆北呼吸一窒,緊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先別脫!”
光看她的腰,這男人的臉就燙得不行。
而更燙的,是他另一處地方。
口舌干燥。
顧霆北覺得自己真的經(jīng)不起一點她毫無自覺的撩撥了。
“干嘛?”
洛清塵皺眉,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是男是女,“我熱,想脫衣服不行嗎?”酒精作祟,她連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先等我給你倒杯冷水,然后我再離開了,你就做自己的事好不好?”
顧霆北的聲音柔軟得不可思議,安撫著洛清塵有點炸毛的小情緒,“再耐心等一下?!?br/>
說著,他站起身,轉身準備出去倒水時,就聽女人小小抽泣起來。
怎么說。
酒精這東西,特別容易能卸下一個人的心理防備,一個人堅持許久的假面具。
所以洛清塵不喜歡喝酒,也討厭酒。
特別沒安全感,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全展露在自己最討厭的男人的眼皮底下。
坐在床上的人兒雙手捂著臉,低低抽泣著,“我真的討厭死顧霆北了?!?br/>
男人的背影一僵,他緩緩轉過身,重新坐在床邊,“你說,我都聽著?!?br/>
“你說,他憑什么把我趕出顧家?”
洛清塵哭得稀里嘩啦的,還有點哽咽,“我進顧家時,為了他那么努力,有多少人不喜歡我,我都一一努力把自己變成他們最滿意的模樣?!?br/>
“這些我都沒跟顧霆北說起,我就怕他為我的事操心??墒悄兀〉筋^來絕情的人是他!”
女人無法抑制沖動,雙手揪起顧霆北的衣領,拼命晃動,哭著喊著,“我根本就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我?我太討厭他了!”
說著,洛清塵的聲音一點一點低了下來,帶著無盡的悲哀,“太討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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