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琪的耳朵嗡嗡作響,嘴里滿是血腥味,好不容易才回過神,捂著自己的臉,死死地瞪著連翹。
“你,你居然敢打我?”
連翹瞥她一眼,淡淡開口。
“與其驅(qū)使別人來教訓我,不如面對面解決,你說對嗎,南小姐?”
她頓了頓,繼續(xù)開口。
“剛才我已經(jīng)反擊了,現(xiàn)在到你了?!?br/>
南嘉琪愕然。
她在上流圈子呆了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動手不瞎比比的人。
憤怒在南嘉琪心中翻滾,但對上連翹平靜無波的眼神,她竟然動也不敢動。
連翹看著此時的南嘉琪,面無表情。
說實話,這巴掌還是她留了手的。
要不是考慮到南嘉琪不是武者,她這一巴掌下去,都能把南嘉琪的頭給打掉,還有閑工夫在這兒跟她瞎比比。
南嘉琪心頭一顫,也感覺到了連翹目光中的冷意。
想到連楚在地下世界的兇名,南嘉琪強行按下心頭的怒火,委屈而又無辜地看著連翹。
“連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眼前的女人梨花帶淚,演技爆表,而連翹懶得看她演戲。
“既然你沒有反擊,那以后如果再鬧出什么事,可別怪我不講情面?!?br/>
南嘉琪內(nèi)心一悚。
難道這個連楚發(fā)現(xiàn)了她想對連氏藥業(yè)下手的事?
心思電轉(zhuǎn),南嘉琪嗚咽地哭了起來。
而此時,別墅門口也接連停下好幾輛豪車。
有幾名年輕的男女從豪車上下來,看到連翹時,眼中都閃過驚艷的神色,而看到一旁嚶嚶哭泣的南嘉琪時,眼中又閃過疑惑。
“嘉琪,不是你約我們來開Party的嗎?怎么哭了?”
南嘉琪沒說話,只是怯生生地看了連翹一眼,又垂下眼簾繼續(xù)哭。
她本就長的很美,此時梨花帶雨,無比嬌弱的模樣頓時激起了在場男性好友的保護欲。
他們看向連翹的目光頗為不善,有看向身旁的馮家成,口氣不好。
“馮少,你這位朋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欺負嘉琪了?!?br/>
馮家成心里暗暗叫苦,這些個二世祖,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這是天要亡他??!
他瞥了眼面色淡定的連翹,臉色一沉,瞬間厲喝。
“你算什么東西,敢對連教授出言不遜?!?br/>
“馮少?”
被喝罵的年輕公子哥也有些懵。
這什么情況?
馮家成居然會當眾不給他面子?
這什么教授難道是馮家成的情人?
不對啊,這明明是個男人,而且這個連教授……
他想起來了,不就是前段時間和楚氏總裁楚深吃飯的那個連教授。
但這也不對啊,這馮氏不是早就已經(jīng)脫離楚氏了嗎?
其他人同樣覺得莫名其妙,馮家成向來眼高于頂,根本不把人看在眼里,此時居然公然護著楚氏看上的人,這其中難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愛恨情仇?
馮家成可不管這些富二代們心中怎么想,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抱連翹的大腿,冷聲看向南嘉琪道。
“南小姐,從今天開始,馮氏藥業(yè)不會再和南家合作?!?br/>
此言一出,南嘉琪瞳孔一縮,但卻沒有再哭泣。
連馮家成都和她撕破臉了,還代表馮氏藥業(yè),演戲還真就沒什么必要了。
“馮少怕是代表不了馮氏藥業(yè)?!?br/>
“這就不勞南小姐費心了?!?br/>
馮家成此時撕了南嘉琪的心都有了。
本來他沒想過對連楚下手,畢竟這人在武者圈子兇名太甚。
如果不是南嘉琪一再游說,他又怎么會去踢連翹的場子?
所以,他才會和連翹一同前往南家,一來擺正自己的態(tài)度,二來,也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現(xiàn)在看到一向高傲的南嘉琪被打的動都不敢動,馮家成也算是吐出一口濁氣。
從南嘉琪的別墅離開,馮家成自覺消失,而連翹也坐上了楚深的車。
車上氛圍莫名安靜,連寧靖也察覺出有些不對,自覺地升起了擋板,而直到快到連翹家,楚深才開口。
“怕嗎?”
似乎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連翹卻幾乎是瞬間理解了楚深話里的意思,斬釘截鐵地回道。
“不怕。”
聽到連翹毫不猶豫的回答,楚深擰緊的眉微微一松。
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連翹何等聰明,立刻就理解了楚深的擔心。
她握住他的手,聲音清澈。
“對敵人,我同樣絕不留情,只是……”
楚深才剛放下的心又微微提了起來。
“只是什么?”
連翹笑了笑,目光看向他深邃的雙眼。
“只是你剛才在藝術(shù)中心的時候,挺像我老大的,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我的上司,星際聯(lián)盟的大佬楚琛?!?br/>
楚深心一緊,思索良久才開口。
“你會怕他嗎?”
“怎么會?”連翹像是聽到了笑話,輕笑一聲,目光悠遠,像是在回憶些什么。
“我不僅不怕他,而且還將他視為目標,一直朝著他的方向努力著?!?br/>
說完,連翹看了眼楚深的臉色,怕這男人又吃飛醋,緊接著解釋。
“你別誤會,我對他是沒什么非分之想的,只是單純的崇敬?!?br/>
連翹想了想,換了個形容詞。
“也不能不說是崇敬,總而言之就是,我希望成為他那樣的強者,鐵血卻溫柔,冷漠卻溫暖?!?br/>
楚深心中一震,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我見過他屠戮整個蟲族的冷漠,也見過他為孤兒擋槍的溫柔,對星際聯(lián)盟的其他人來說,楚琛是冷漠無情高高在上的殺神。
而對我來說,他卻是值得敬重的上司,值得信任的伙伴,從跟他相遇到現(xiàn)在,我從來沒有為和他的相遇而感到后悔,我為遇上他,成為他的下屬而感到榮幸。”
連翹說這話時很鄭重,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表情。
楚深看在眼中,不知道是喜是憂。
嚴格意義上來說,現(xiàn)在他就是楚琛,聽見自家的小女人用上下級的態(tài)度懷念他的時候,他心里還真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我殉職之后他怎么樣了,有沒有給我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葬禮,再追回西蒙那些家伙欠我的戰(zhàn)艦,嘖,想投奔他的人那么多,老大說不定已經(jīng)把我這個小蝦米忘記了……”
楚深低頭看向雙眼露出感懷神色的連翹,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沉聲說。
“他不會忘記你,永遠都不會。”
連翹一怔,抬頭看向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龐,一時間,就像是看見了星際時代的楚琛,下意識就點了點頭,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忘。”
此言出口,兩人都有一些發(fā)愣,直到車子最終在連翹家門口停穩(wěn),兩人才回過神來。
“那我先回去了?!?br/>
連翹在楚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唇邊的溫度讓楚深心中一暖,心中若有似無的心緒也瞬間消散。
他們之間的時間還很長,不必急于這一時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