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山遠目送兩位老人離開,他們走的很慢,行走的時候是還能看到東西的老婆婆在前面,她手里拉著一根棍子,而失明的老公公握著這根棍子,另一手拄著拐棍,一步一頓的往前挪著。
“增山遠,你說像他們兩個這樣的人還會希望永生嗎?”灰原哀沉默良久后問道。
增山遠沒有正面回答灰原哀的問題,而是看著兩個老人的背影說道:“他們在這世間行走著,只是為了等待著死亡到來的那天?!?br/>
“等待死亡的到來嗎?”
“是啊!時間,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一種不用付出便可獲取,不受人控制,不被人左右,無論被予者是否愿意,都始終堅定向前的存在。
如果所有的人的時間都變成了無限長,那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也會變的不公平?!?br/>
“增山遠,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說你是好人吧!你殺伐果斷,就像藍色古堡的那個女殺手已經(jīng)沒有反抗能力了還是被你直接殺掉了。
說你是壞人吧!你保護了我跟我姐姐,為了追尋某些事情的真相不惜一切代價。
你不像工藤新一,是純粹的一個爛好人,也不像琴酒,是純粹的一個壞人,你的所作所為在很多時候都讓我覺得非常意外,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看你自己的?”
“人永遠是最復雜的生物,要我評價自己的話,我覺得我只是一個有底線的普通人?!?br/>
“你可一點都不普通?!?br/>
“但我希望我可以是一個普通人?!?br/>
灰原哀聞言一愣,他能聽得出來增山遠沒有在開玩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很認真的。
人往往都是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普通的,泯然眾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灰原哀自己,她也曾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自己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普通女生,但如果真讓她選擇的話,她大概還是會選擇現(xiàn)在的生活吧!
增山遠掃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灰原哀嘴角微微上揚,他大概猜到了灰原哀在想什么。
增山遠很清楚他渴望變得平凡說白了也是一種逃避,如果變的平凡能換來姐姐的復生,變得平凡能不用面對組織,谷川幽二這些人,增山遠大概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變成一個在平凡不過的普通人。
但灰原哀不同,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滿月篇之后灰原哀明明有機會加入fbi的證人保護計劃,從此隱姓埋名,徹底消失在世人眼中,但她沒有選擇這么做,反倒是堅定了留了下來。
逃避可恥但有用,但往往只有最勇敢的人才會直面困難,放棄逃避這個最有用的方法。
想到這兒,增山遠轉(zhuǎn)頭朝灰原哀說道:“灰原,如果你想變成一個普通人我可以幫你,我保證組織絕對找不到你?!?br/>
“我可不想做一個什么都不知道普通人。”灰原哀沉默良久后堅定的說道。
增山遠笑了笑,他就知道灰原哀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從始至終這個女孩就沒有變過。
之后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到了阿笠博士家,灰原哀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一個人上樓了。
“增山先生出什么事了嗎?怎么突然把小哀送過來了?”阿笠博士問道。
“今天有組織的核心成員來我店里了,我怕小哀可能會被他們認出來,所以就干脆把人送到博士你這邊來?!?br/>
“組織的核心成員?就是有代號的那種?”
增山遠點了點頭。
“為什么他們會去增山先生你的店里?”
“因為我的店算是組織的財產(chǎn),他們會過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br/>
“這樣??!我知道了,增山先生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哀的。”
“那就拜托你了博士?!闭f完增山遠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
增山遠從阿笠博士家出來后,掏出手機撥通了琴酒的電話。
“什么事?”琴酒冷漠且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琴酒,貝爾摩德今天來我店里了。”增山遠開門見山的說道。
“她去干什么了?”
“也沒干什么,挖你的墻腳。”
“她拉攏你了?”
“對,她說跟著她比跟著你有前途?!?br/>
“你答應了?”
“怎么可能!你對我也算是有知遇之恩,我沒理由去她那邊。”
聽完增山遠的回答,琴酒冷酷的面龐變得柔和了幾分聲音也不像剛才那么冰冷了:“那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增山遠沒察覺出琴酒的語氣變化,淡定的回答道:“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以后知道了又疑神疑鬼。”
“你是說我很多疑?”
“這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事?”
“呵呵!梅洛你的膽子還真是大,還從來沒有人敢當著我們面這么說。”
“我也沒當著你的面??!我這不是隔著電話呢?”
琴酒聞言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增山遠居然會跟他玩這種文字游戲。
“行了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琴酒今天貝爾摩德找我的時候變裝了,起初我以為貝爾摩德是特意變裝來我店里了,結(jié)果她跟我說這個身份是她費了很大力氣,讓我不要自作多情。
我感覺她應該要有所行動了,要不要我去查查她的這個新身份?”
“不用了,貝爾摩德這次的任務是那位先生給的,她的所作所為都是得到了那位先生認可的,你不用做多余的事情?!?br/>
“這樣??!我知道了,那我就當今天沒見過她好了。”增山遠說道。
“嗯,就這樣吧!如果后面貝爾摩德還來找你,你可以聯(lián)絡我。”
“你是怕我被他挖走嗎?”增山遠半開玩笑半試探的問道。
琴酒沒有回答增山遠的這個問題直接掛斷了電話。
增山遠笑了笑,把手機裝回口袋,轉(zhuǎn)身朝他的店里走去。
而琴酒那邊放下電話后,腦子里則是一直在想貝爾摩德找增山遠的事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客觀事實就是:琴酒手下的人里,增山遠是最能干的一個。
身手好,槍法準,會賺錢,頭腦還聰明,這樣的手下哪個老板不喜歡?
琴酒對增山遠其實也是頗為看重的,所以在聽到增山遠說貝爾摩德想挖他后,琴酒是有些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