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在干什么?
不安分的因子在空氣里肆意游走,林羨魚有一只手很自然撐在她的臉頰旁,她的發(fā)絲在他的胸膛溫柔摩挲著。他垂下眼皮,另一只手則是滑到她的手腕,尾指勾了勾刻著黑白字母的鏈子。
“這是我代言牌子的手鏈,姐姐寸步不離戴著它,是什么意思?”
他動作細微到難以察覺,另一側又是死角,旁人也看不見他的舉動。圍觀的人員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生怕自己錯過了什么蛛絲馬跡的捕捉。
雖然男女主角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沒動,但總是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曖昧。
琳瑯上半身被少年關押,先前還能活動的雙腿也也被他轄制住而無法動彈,這更像是一種禁錮的姿態(tài)。
“都看著呢,別胡鬧?!彼裏o奈嘆了一聲,像是長輩面對這胡鬧非為的小輩。
然而越是叛逆的主兒,越是聽不慣這種“勸告”。
林羨魚低下頭,眼底浮動著幽深的情緒。
他終于長得比她要高了,以前由于個子的緣故,不得不仰視著人,現(xiàn)在轉換到俯視的視角,能清清楚楚捕捉到琳瑯的神情與動作。她說話時那氣兒拂著頰邊的頭發(fā)絲兒,兩瓣嘴唇薄得透了,抿起來唇縫愈發(fā)顯得深紅美麗。
難怪男生喜歡嬌嬌小小的矮個子女生,林羨魚心想,掌控的感覺的確很不錯。
“胡鬧,我什么時候胡鬧了?”
他啞著嗓音,那聲音里的異樣清晰傳達到琳瑯的耳中。
“我又沒騙你。”
琳瑯還在琢磨這個“騙”字是什么意思,他湊近了些,“阿魚真的想做個壞孩子,無法無天的,把你綁走,去天涯海角,去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
見過風浪的小姐姐穩(wěn)住了,她臉色變都沒變,“你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要被抓的。”
林羨魚一靠近她就忍不住,他做夢都想得到的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還是在這種危險又迷離的氛圍中,她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完全觸手可及。
然而他的命門同樣捏在琳瑯的手里,她突然冷了語氣,他敏銳意識到了自己玩得過火,越了她的底線。換做以往,這一訓瓷娃娃肯定老實了,不敢亂動手腳。
可今時不同昨日。
在琳瑯似有若無的縱容下,林羨魚原本與世無爭的性子發(fā)生了轉變,他的野心與欲念迅速蘇醒,進而膨脹,眼都不眨踩著封宴上位,還在捧高踩低的娛樂圈里活得風生水起,游刃有余。
面對這樣的情況,系統(tǒng)都覺得他是老天爺賞飯吃。壓根都不用它出手,宿主干凈利落解決了擋路的大魚小蝦,系統(tǒng)不禁懷疑自己廢物般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好,不玩了。”
少年哄著她。
琳瑯動了動手腕,仍被他捏著。
她斜斜瞟了一眼。
林羨魚又笑了,他笑起來如姐姐粉形容的那樣,好看又清透,像鄰家的漂亮弟弟,沒有封宴的俊美逼人,也沒有沈先生的溫和大氣,而是干干凈凈的,白白的牙齒,連眼睛都淺淺瞇成了迷人月牙兒。
但他這樣的笑也是分人的。
在旁人面前這樣,是為了打破他們心理的距離感,一個人畜無害又努力上進的小男生總能獲得更多的好感。至于對琳瑯,那純粹是一種不加掩飾的笑容,還帶了點捉弄心上人的色彩。
“那就請導演好好引導我怎么去強吻女孩子了。”少年特意加重了里頭的幾個字眼。
“我看不用教了,你學得很好?!绷宅樌湫Γ氖诌€在她臉上擱著呢。
到底是顧忌著琳瑯的情緒,主犯沒有進一步攻城掠地的意圖,指尖在她的耳旁來回輾轉著,偶爾不經(jīng)意掠過她野莓般的唇。
“你生氣了?”少年的語氣惴惴不安。
“沒有。”
他果然松了一口氣,“沒有就好?!?br/>
臉上的手慢慢撤離了,似乎是要放琳瑯離開。
她剛想直起身,對方的唇擦著她臉頰過來,“畢竟等下你會更生氣?!?br/>
琳瑯的肩膀剛離開墻壁一厘米,又被對方惡劣撞了回去,有他的手臂墊著緩解沖勁,倒不算疼。小兔崽子雙指扣著她的下巴尖兒,迫使人轉頭過去,濃重黑影登時壓了下來。
真正上演了一回強吻的戲碼。
又狠又兇,把她的嘴角都咬破了,咸咸的,又有一股兒鐵銹的氣息。
不用看,琳瑯都能想象得到外頭的人是什么表情。
誰能想到男主演膽兒包天,按著導演強吻呢?
此類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更多的親熱戲還是借位,導演與演員一旦過度接觸,就容易惹上緋聞。再說了,很少導演的顏值能跟靠臉吃飯的演員同一個檔次的,當眾真親一嘴兒,人家肯定想導演是假公濟私,借權謀取私利,現(xiàn)在圈子里走長遠點的都不會自毀長城。
而眼下的情況卻叫眾人傻眼了。
席導演的美貌眾所周知,私底下也有些流量小明星異想天開,想要攀上她這條線,哪怕是不為資源,跟賞心悅目的美人談談地下情也是自己賺到了。
他們瞅了瞅林羨魚,側臉輪廓清雋秀美,由于扮演強迫者的身份,動作與姿態(tài)顯出幾分鋒銳與狠辣,就像拿錯劇本的妖孽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