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人不說話,侍衛(wèi)疑惑走向另一名族老。
剛準(zhǔn)備抱拳說話,就見族長先一步走了出來:“不是軍爺何方人士?!?br/>
見到終于有人搭理自己,侍衛(wèi)心里松了口氣,對著族長深深一揖:“我乃梅良駿梅大人貼身侍從,今日特意過來迎娶吳德勇吳二叔家杏娘姑娘的?!?br/>
說道姑娘兩個字,侍衛(wèi)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對于這樁婚事,他們都替梅大人感到委屈。
聽到迎娶兩字,族長身上瞬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視線也不由落在河面里。
直至此時侍衛(wèi)才注意到,眾人竟都圍在河邊。
一根粗壯的繩子,正隨著水面的動靜而上下擺動。
繩子的一頭拴在河邊的柱子上,另一頭則延伸到河水中。
似乎牽扯了什么重物般。
侍衛(wèi)心中一驚,看向族長的眼神中帶著驚疑不定:“這河里的人莫不是...”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有些接受不了怎么辦。
來之前他們還在說,這吳家村恁的沒有規(guī)矩,如此丟人現(xiàn)眼的女兒家竟然還留在世上。
沒想到,這吳家村不是不處置那吳杏娘,只是處置的晚了些而已。
想到這,侍衛(wèi)皺起眉頭。
該不是他們昨日在城中采買的消息傳了過來,因此這族長特意做樣子給他們看吧。
算這些人還要些臉皮。
看到侍衛(wèi)多變的表情,族長重重的嘆了口氣:男人沉塘千百年來怕是也只有這么一樁,也難怪這人詫異。
他們村,是徹底保不住這面子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侍衛(wèi)當(dāng)即翻身上馬:“茲事體大,我要速速報(bào)與大人知道?!?br/>
報(bào)不報(bào)的不重要,關(guān)鍵是要讓大人走慢些。
這一時半會的,可淹不死人。
見那侍衛(wèi)策馬離開村子,族老乙湊到族長身邊:“大哥,你看咱們是不是先將老二撈上來。”
再這么下去,他怕真把人淹死。
宗祠雖然有自行處置人命的權(quán)利,可那指的都是女人。
至于男人,他們可以打可以罰,甚至可以剁手剁腳。
但是絕對不可以要人命,否則在官府那邊也要吃掛落。
況且剛剛那人不是說,梅良駿要過來娶吳杏娘嗎。
這要是吳老二忽然死了,且不說他們村會不會成了眾人口中的笑柄,那這幢婚事也必然成不了。
想到這,族老乙目光焦慮的看著族長:“大哥,你拿個主意吧?!?br/>
族長看了族老乙一眼,如此簡單的道理,這個白癡都明白,他又怎么可能不懂。
只是...
族長悠悠的看向吳老二家所在的位置。
他們懂不懂不重要,關(guān)鍵是那個該懂的人,絲毫不想懂?。?br/>
深吸了口氣,族長對村里的幾個壯碩男人交代道:“你們幾個,等下將老二拖上來埋了吧。”
男人們面面相覷,臉上均露出驚疑的神色:“族長,這人埋在哪啊。”
族長看了看河中的繩子,眼中滿是悲傷:“就埋在當(dāng)初給杏娘準(zhǔn)備的坑里吧?!?br/>
這也是無奈之舉,老二是浸豬籠而死,又不是個全乎人。
若是進(jìn)了祖墳,怕是會驚擾吳家的列祖列宗。
谷捐族長的話剛一出口,在場眾人瞬間喧嘩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