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看你不好開口的樣子,是云澤的問題吧?!?br/> 高歌……
我可什么都沒說。
老爺子“哼”了一聲,“這臭小子還糊弄我說,他不想這么早要,他以為我不知道,他辦公室放了好多小孩兒的玩具,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抱一個在手里,不就是那方面不太行嗎,又不是一定生不了,還瞞著我,這小子!”
高歌接不上話,只能干巴巴的賠著笑,不過慕云澤辦公室放小孩兒玩具這件事,她還真不知情,想到那晚兩人去坐摩天輪,慕云澤排隊的時候,身后的小孩兒不停的踢蹬腿,他脾氣那么差的人,居然整個過程都沒變臉,現(xiàn)在想來,還覺得不可思議。
老爺子正尋思著,要不要找個中醫(yī)給自個兒孫子瞧一瞧,慕云澤跟慕崇峰就一前一后的出現(xiàn)在了客廳。
等走近了,慕崇峰才開口,“爸,您叫我?!?br/> 老爺子皺著眉,道,“溫珩回來了,你也不來問問,太失禮了?!?br/> 慕崇峰顯然對此并無興趣,他語氣淡漠道,“外面那么多客人,我得招呼著,再說,不是有您嗎,溫珩他回來,不也就是看您的嗎?!?br/> 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茶具震得叮咚作響,“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他剛喊完這一句,溫珩就跟蕭雪婉從樓上下來了。
老爺子一瞧見他們,氣勢頓時就收斂起來,笑著道,“換好了?”
“挺合適的,”溫珩伸展了身體,他身上的一身全都給換了,如果只換褲子的話,跟原本的西裝顏色不搭,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全換了之后,效果就好很多。
其實衣服還是有些偏瘦,溫珩的體格不似慕崇峰那樣單薄,從襯衣的輪廓就能看得出,他平時沒少健身。
慕崇峰的視線在他身上逡巡一番,眉頭微微擰了擰,盯著溫珩身上那套衣服發(fā)怔,“這套西裝……”
“是你的,”蕭雪婉平靜的接過他的話,“家里只有你的衣服他能穿?!?br/> 慕崇峰抿了抿嘴唇,雖未說話,但是神情明顯是有些不悅。
他視線掠過溫珩,對老爺子道,“爸,宴席也快散了,你出去跟大家再說兩句吧?!?br/> 老爺子神色稍緩,起身拍了拍溫珩的肩膀,扭頭對慕云澤道,“先陪你溫叔叔說說話,我去送一下客人,一會兒就來?!?br/> 客廳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沒一會兒,就剩溫珩,和慕云澤夫婦。
慕云澤打量著溫珩,而溫珩同樣也在打量著慕云澤。
現(xiàn)場氣氛微微有些玄妙,高歌左右看了看,俯身重新沏了一杯茶遞到溫珩跟前,“溫叔叔,請用茶?!?br/> 溫珩這才將視線轉(zhuǎn)向高歌,溫潤一笑,嗓音沉睿道,“謝謝?!?br/> 高歌對紳士般的男子,一向都有好感,更何況對方身份還是外交官,這是高歌以前的生涯中,從未接觸過的身份,自然就多了些興趣。
“溫叔叔,是在駐英國倫敦的大使館?”
溫珩有些意外先挑起話題的是高歌,不過還是非常耐心道,“是在倫敦,你去過嗎?”
“沒有,”高歌笑了笑,“不過聽說那里空氣濕度大,常年陰雨,我不太喜歡下雨,但是我很想去見一下倫敦眼,在泰晤士河畔坐摩天輪,那感覺一定很好?!?br/> “倫敦的建筑都很有特色,像是倫敦塔,千禧橋,圣保羅教堂,都值得一……”
“啪——”
他話沒說完,就聽旁邊傳來一聲聲響,那是慕云澤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時候發(fā)出的聲音。
高歌循聲望去,慕云澤表情淡漠道,“茶涼了?!?br/> 高歌……
這個大醋包!
溫珩的視線在高歌跟慕云澤之間來回逡巡了一番,突然明白了什么,唇角輕輕勾了勾,從西裝口袋里里,摸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筆記本,抽出鋼筆撐在膝蓋上,刷刷的在上面涂畫。
高歌以為他在寫什么動作,就好奇看了一眼,結(jié)果一看,就愣住了。
他在畫畫。
他握筆的姿勢,跟畫畫常用的一些技巧,非常的老道,寥寥數(shù)筆,就將人物的輪廓勾勒出來,沒一會兒,一個五官漂亮,留著板寸頭的小孩兒就躍然于紙上。
高歌看得嘆為觀止,慕云澤卻頓住了身軀。
溫珩蓋上筆蓋,輕輕吹了一下墨跡,將那張紙遞給了慕云澤,“還記得這個嗎?”
慕云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幅畫,曾經(jīng)在他小時候的相冊里出現(xiàn)過,他一直以為是家里請的畫師幫忙畫的,蕭雪婉也一次都沒提過,沒想到……
他伸手接了過來,溫珩見狀,笑容更溫和了些。
恰在這時,高歌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走遠了才接起電話。
“爸?!?br/> “小歌啊,我公司還有事,跟你羅阿姨先回去了?!?br/> “我出去送送你們?!?br/> “不用了,我們都上車了,你忙你的吧,我就是跟你說一聲?!?br/> 高歌怔了一下,她覺得今天的高建明跟以前有些不同,之前因為相親的事跟高建明鬧翻臉之后,他們父女倆除非有事,否則根本不會聯(lián)系,所以高建明打來電話,只是叮囑她要走了,就讓她覺得很奇怪。
“爸,就是要跟我說這個嗎?”
“嗯,”高建明頓了一下,低聲道,“好好照顧自己?!?br/> 說完,就掛斷了。
高歌怔了怔,大概是從小從高建明這里得到的關(guān)愛太少,所以他嘴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突然有種酸澀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這個人,別人對她多壞她都能忍,唯獨接受不了別人對她好,她容易心軟,容易當真,所以總是很抵觸那些莫名而來的關(guān)懷,這也是她雖然脾氣好,卻沒幾個真心朋友的原因,人心都是敏感的,她在心外豎起一道墻,別人都能感受到,蘇靖歡那個她愿意為他打開心扉的人,而慕云澤,則是拆掉那層圍墻,霸道闖進來的人。
她能為蘇靖涵關(guān)掉那扇門,卻無法將闖入者驅(qū)逐,所以對慕云澤,她總是沒有辦法抗拒。
現(xiàn)在對高建明也是,大概真是傳說中的受虐體質(zhì),別人給一點小恩小惠,她就立馬感恩戴德的。
接完電話回來,老爺子一行人也都進來了。
她出來的時候,蘇靖歡正巧要進無聲建,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嘴唇翕動著想說什么,但是還未等她說出口,高歌已經(jīng)越過他朝慕云澤走去。
蘇靖歡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良久,才捏著煙,進了洗手間。
溫珩是個善言辭的人,雖然剛剛回國,對這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卻似乎一點距離感都沒有。
宴席已經(jīng)結(jié)束,但是十幾個人這么圍著聊天,也怪無趣,展俊好玩,點子多,就提議道,“這么多人,不如撐兩張桌子打麻將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