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今日,他終于能明白高歌當時對他的所作所為。
既然給不了對方希望,不如一開始,就對他狠心,懷抱著恨離開,總比懷揣著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期待要幸福。
他拿著手帕,在頭上擦了擦血跡,隨后將手帕折疊起來放在褲袋里,拉著箱子進了電梯。
離開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事情,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昂蕭茵徹底斷了念想,這是第一步,很順利,監(jiān)管傷害了她。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沈離正站在車旁邊等他,見他出現(xiàn),立刻上前幫著他拉著拉桿箱,打開后備箱,將箱子放了進去,隨后給蘇靖歡拉開車門,等他上車后在,自己也上了車。
“蘇總,現(xiàn)在……去哪兒?”
沈離將鑰匙插進去,這才扭頭問旁邊的蘇靖歡。
“先在酒店開個房間吧。”
蘇靖歡淡淡道,“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住處,包括蕭茵?!?br/> 沈離一怔,低聲應了一下,良久才道,“蘇總跟太太吵架了?”
蘇靖歡沒說話,而是閉著眼睛,一只手壓在鼻梁兩側(cè)。
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并不想回答任何問題。
沈離在蘇靖歡身邊也呆了幾年時間,這點眼力還是有,他不再說話,啟動車子,載著蘇靖歡離開乾瑞小區(qū)。
樓上,蕭茵將家里能砸得東西全砸了,原本整齊的房子,頃刻間變得凌亂不堪,就像是遭遇了劫匪一樣。
她蹲坐在地上,靠著墻壁,伸手抱著雙膝,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就像是受到襲擊,將自己縮進殼里蝸牛,不讓人看見她脆弱的一面。
哽咽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她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再疼痛,心里難受的幾乎窒息。
她起身去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拼命的往臉上潑水,冰冷的觸感,讓她找回了一絲清明。
抬起頭,鏡子里的女人不期然的出現(xiàn)在視野中,她看起來好狼狽,臉色蒼白的像一只鬼,脖子上有些淤青,不知道是什么弄得,她自己也記不清了,一臉的衰相,就像被人生生拋棄一樣。
她越看越心煩,伸手去砸玻璃,一下,兩下……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鏡子終于碎裂,里面的女人也變得七零八落。
她這才扯出一個笑容,只是在這種情況下,詭異的讓人有些恐怖。
接著,她才感覺到疼痛,低頭一看,腳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流了一小灘血液,觸目驚心。
她瞳孔一縮,抱著腦袋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光著腳從洗手間跑出來,找到手機,慌慌張張的撥了出去。
等那邊接通了,她才顫抖道,“錦恒哥,你快來救救我,我好疼……”
周錦恒扭頭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女人,悄悄翻身從床上起來,拿著手機從臥室出去,關上門之后,才開口,“怎么了茵茵?”
“血,好多血……蘇靖歡走了,他說他不回來了,金恒閣,怎么辦,我又剩下一個人了,我好疼,全身都疼……”
“茵茵別慌,”周錦恒低聲安慰道,“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蕭茵哽咽一聲,啞聲道,“我在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