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議論紛紛,樓下早已聚滿了人。
樓上的人似乎是在爭執(zhí)著,掐著唐欣茹的人影晃動了一下,高歌才瞧見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
她正疑惑著這是誰,慕云澤就皺起了眉頭,“是劉茗馨。”
“誰?”
高歌只覺得名字有點熟悉,卻不知道這人是誰。
“劉剛的女兒,周錦恒的未婚妻?!?br/>
高歌一愣,忙道,“她這是在干嗎?”
“應該是在逼周錦恒露面吧,”慕云澤沉聲道,“劉剛重男輕女,劉茗偉被抓他一早就把罪名歸在周錦恒身上,之前周錦恒住的酒店著火,應該就是他做的,周錦恒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劉剛自然就遷怒到了劉茗馨身上,之前聽說他們斷絕了父女關系,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真的,女人被愛情操控頭腦的時候,又狠又無知,周錦恒本就是在利用她,她這樣做只會激怒他。”
周錦恒不管對別人有多無情,但是這個人孝順,從他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著唐欣茹就能看出來,如今劉茗馨拿捏著他最不能碰觸的軟肋,周錦恒不可能還會一直不出現(xiàn)。
他拉著高歌手,直接上了電梯,“你呆在病房別出來,我上去看看?!?br/>
高歌臉色一邊,抓住他的手,“那女人情緒那么激動,你說話又那么沖,萬一惹惱她怎么辦,你別去。”
“我就去看看,”慕云澤摁住她的肩膀,“周錦恒應該會出現(xiàn),我到現(xiàn)場可以防著他逃跑?!?br/>
高歌抿緊嘴唇不說話。
慕云澤安慰道,“我會以自己的安全作為第一位?!?br/>
高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一定要小心?!?br/>
慕云澤點頭,將高歌送去病房后,就朝天臺走去。
醫(yī)院已經(jīng)報了警,天臺上現(xiàn)在都是醫(yī)院的保安,不許外人進入陽臺。
慕云澤從外面,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蘇靖歡正站在距離天臺五米開外的地方跟劉茗馨交涉。
劉茗馨情緒非常激動,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死死的摁住唐欣茹的脖子。
外面太陽正烈,唐欣茹身體本就虛弱,現(xiàn)在更是臉色發(fā)白,明顯的已經(jīng)有些體力不支。
慕云澤被攔在外面,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進去。
“我不跟任何人說,你把周錦恒找來,他要是不來,我就把這個女人從這里推下去,五樓,絕對可以摔得粉身碎骨!”
劉茗馨攥緊拳頭,聲音尖利,“讓他來!”
蘇靖歡擰起眉,“你先冷靜點,我已經(jīng)打電話讓人聯(lián)系他了,他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來的,唐阿姨身體不好,你先松開手,讓她喘口氣?!?br/>
“你閉嘴!”
劉茗馨非但沒有冷靜下來,手上力道反而更大,尖銳的指甲,直接在唐欣茹的脖子上劃出幾道血痕。
“好,好,我不說話,你冷靜一下,我現(xiàn)在就出去看看他來了沒?!?br/>
蘇靖歡趕緊后退一步,試圖穩(wěn)定劉茗馨的情緒。
聽見他要找周錦恒,劉茗馨手上的力道才松開些。
蘇靖歡慢慢從天臺退出來,看見慕云澤愣了一下,沒說話,走過去跟保安交涉,讓他們盯著陽臺,別激怒劉茗馨,他去找人。
高歌在病房里坐立不安,樓下的動靜很大,她很難冷靜下來,護士進來測量體溫的時候,高歌詢問她外面的情況。
護士說警察剛剛趕到,樓上還在僵持。
等護士離開后,高歌終于坐不住,偷偷跑了出來。
蘇靖歡還沒有走到電梯,就撞見了蘇靖歡。
他滿身的戾氣,眼神陰沉,下巴上一片青黑色的胡茬,很明顯,腳步非常急促。
蘇靖歡還沒開口,周錦恒就沉聲道,“我媽怎么樣了?”
蘇靖歡也顧不得說別的,一臉凝重道,“情況不太好,劉茗馨的情緒不穩(wěn)定,警察已經(jīng)到了樓下,讓他們的談判專家過來……”
蘇靖歡話,沒說完,周錦恒就推開他,大步朝天臺走去。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天臺上,從慕云澤身邊經(jīng)過,都沒有注意到他。
唐欣茹已經(jīng)體力不支,整個人癱軟在陽臺的柵欄上,劉茗馨原本有些松懈的表情,在看到周錦恒的瞬間,就展現(xiàn)出一個笑容。
“錦恒,你終于來了?!?br/>
她含羞帶怯的語氣,就像初戀的少女一般,如果忽略到她此刻殘忍的動作的話。
周錦恒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嘴唇死死的抿緊,陰沉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你啊,你去哪兒了,”劉茗馨的問話,天真的像個孩子,“我到處找你,你怎么都不出現(xiàn),我爸說是你害得哥哥入獄,他騙我的對不對?你根本沒有那么做是不是?我們都已經(jīng)訂婚了,你怎么會害我哥哥。是爸爸誤會了敵部隊,你跟我回去,我們回去跟他解釋清楚,爸爸肯定會饒過我們的。”
周錦恒扯了一下嘴角,他卷起袖子,露出左邊手臂,他整個手臂都是燒傷,盡管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月,但是那些傷痕完全沒有愈合,甚至有些地方還發(fā)炎,流著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