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秋菊的性格,若真的是這么簡單,她不至于要隱瞞自己這么長時間。
秋菊本想用這句話將顏笙的注意力轉移,不知為什么,她私心里竟然真的不希望將自己的推測全盤告訴顏笙。
深知兩人脾氣的人默默的注釋這彼此,沒有任何人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兩人都在等對方放棄。
最后還是秋菊嘆口氣將自己的視線收回,苦笑道,“小姐就是太聰明了。”
“秋菊,不要再隱瞞,你越是這樣我越擔心?!?br/>
顏笙的每一個字仿佛都用了全身的力氣,甚至帶著自己都沒感覺到的顫抖。
半晌,秋菊探口氣,擔憂道,“最開始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確實不肯相信,只是奴婢在接下來的兩次采買的時候,都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確實由不得奴婢不信了,甚至越接近這里,奴婢聽到的消息反而越多,只是大體上都與最開始聽見的差不多,多的只是具體的過程,還有?!鼻锞毡M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軍中似乎已經被人動過手腳,如今顏頌小姐昏迷未醒,軍中的負責人似乎已經將鄭傳衍壓了起來,如今顏頌小姐身邊,大概是連個軍醫(yī)都沒有的?!?br/>
“什么?”顏笙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時沒留意腦袋狠狠的撞在頭頂的車棚上,發(fā)出劇烈的聲響,這兩馬車本就是臨時為了方便買的,質量并不好,顏笙這一撞,整個馬車都隨著這下震動晃了幾晃,周圍更是隱隱有些散架的趨勢。
一直守在馬車邊上的暗衛(wèi)隊長眼睛一閃,快步走到馬車邊低聲問,“小姐怎么了?!?br/>
顏笙此時那里有心思回答他的話,只是身子踉蹌的向后退了幾步,勉強維持著自己的身子不會倒下去。
“小姐?”等了半天也不見馬車內回聲的暗衛(wèi)隊長有些著急,撩開面前的袍子腳步一點跳上馬車。
秋菊在他手剛觸到門簾的一剎那連忙出聲阻止,“你先下去,守好周圍別讓外人靠近。"
暗衛(wèi)隊長的手一僵,卻也沒有在前進一步,只是低聲囑咐,“照顧好小姐。"身子一轉再次回到自己方才所在的位置,眼睛并沒有四處打量,只是將耳朵上礙事的布條扯去,用耳朵去留意周圍的所有聲音。
秋菊說話的同時,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想顏笙的頭頂摸去,顏笙的手卻比秋菊的更快,秋菊這回甚至都沒有看見她如何動作,只覺得面前冷風飄過,帶著熟悉的溫度,空氣中便想起一陣清脆的聲音,自己的手已經狠狠落在自己的身側。
“小姐先別著急。”秋菊沒有看自己的手,反而身子一晃走到顏笙身邊,手抬起將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扶住,將顏笙身上的重量接過來,盡量不讓她的身子貼近周圍的馬車壁,待顏笙稍微穩(wěn)定后才印著她緩緩坐下。
“怎么會這樣?!鳖侒纤朴行┫氩幻靼?,臉上閃過一絲迷茫,眼皮微微垂下對著自己的手心,仿佛透過手心看見那個曾經將自己抱在懷里潛在手心的那個人。
她只是猶豫一瞬,在抬頭是臉上的所有旖旎心思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犀利冷靜。
她的眉尖仿佛飄過無數的雪花,將眼中最后一絲柔情冰封。
秋菊還沒反應過來,顏笙卻已經將自己的胳膊從她的手中抽出,出口的聲音更是如凝固霜雪一般。
這些個人……
秋菊自然是恨不得一一的去堵住那些背后八卦,嚼舌根的市井小人。
“不用想了,留言多數都是空穴來風,就算是不如傳言中的嚴重也一定接近留言的五分。”她抬手快速的將袖子飛快的挽了個死結,出口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劉暢?!?br/>
“在?!卑敌l(wèi)隊長在窗外低低應和,清冷的聲音透著絲絲入耳的沉寂。
“你進來?!鳖侒腺N著馬車壁低聲輕快說道,“你將你手中的事情交給周圍的人,我這里有些事情交給你去辦?!?br/>
劉暢點頭應是,回身找來自己身邊的暗衛(wèi),將手中的工作及安排飛快告知,隨即身子一起一落已經走到顏笙的面前。
……
顏笙只是看了她一眼,低頭飛快的將秋菊告知的消息轉述,又分析了一些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抬頭望著他,問道,“我知道你在軍中帶的時間比秋菊長,你告訴我,姐姐在夜間布放方面可有什么規(guī)律可循。”
“……”劉暢呼吸一滯,心底一驚控制不住的抬頭望向顏笙,一向凝著秋水的眼中滿滿都是堅定,那其中的金石之光甚至連一些男子都無法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