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r/>
那人想都不想直接低頭應(yīng)下,轉(zhuǎn)身飛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小姐這是....”秋菊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顏笙的意圖,她最開始只是為了保證大家的生命安全才不得不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軍營真的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剩下的暗衛(wèi)能夠不白白送了性命。
旖旎顏笙最開始不過就是為了確定軍中到底有沒有發(fā)生變故,顏頌的身體究竟怎么樣了,怎么突然之間就要將顏頌他們偷出來,還有鄭傳衍?她剛擦究竟想到了什么?
秋菊滿肚子的疑問,兩眉之間擰成一個川字,卻也知道如今不是適合提問的時機,只能將疑問強項壓下,輕聲道,“小姐咱么接下來要作什么?”
顏笙咬牙,兩頰的肌肉微微鼓起,一直一頓,“將姐姐接出來,給她報仇。”
她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怒意,雖然隔著朦朧得夜光,秋菊也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怒火,還有身體周圍降下來的溫度。
秋菊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將袖子來下來一些將自己的手包裹住,卻也不再說話,只是陪在顏笙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月光在烏云的遮掩下時隱時現(xiàn),將周圍的空氣襯托的更家迷離,甚至隱約間還能聞到樹木死去的味道。
顏笙將自己的身子縮了縮,抱在頭上的黑色紗布與粗布的領(lǐng)口摩擦,甚至還能聽見蓽撥的火花聲,她盡量減少自己在空氣中占用的面積,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的溫度快速流逝。
等待想來都是最讓人煎熬的。
兩人一直站在陰影中,前方的軍營從最開始的抓兔子后就再也沒有一絲動靜,若不是那偶爾透出的火光,這死氣沉沉的營地真的讓人無法想象其中還有人生活。
有時一陣風(fēng)吹過,這次卻要比上次干燥很多。
顏笙伸手將吹到面前的碎發(fā)扶開,身子沒動。
“來了?!彼_口,將身子轉(zhuǎn)過去,不在面前那個方位。
秋菊覺得她說的話奇怪,忍不住抬頭望去,這一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面前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燃起沖天火光。
那火光最開始只是匯集在一片小小的天地,頃刻間竟然演變成足以吞噬天地的趨勢。
那火光飛速略過,本就是秋季干旱的季節(jié),不過是短短的一盞茶功夫,距離軍營二十米位置的火已經(jīng)燒到距離軍營不過二十米的距離。
“這….”秋菊的眼中閃過驚慌失措,她未曾想過顏笙居然能下這么大的心思,冒著隨時可能會引火燒身的危險將這把火點燃。
若是那幫人選擇將這片林地廢棄連夜逃走的話,這不受控制的火講給周圍的人帶來致命的打擊.
“不會的?!鳖侒仙踔廖椿仡^就猜到秋菊的想法。“他們不可能這么做,對內(nèi),他們的主帥重病,雖然名義上還是有領(lǐng)導(dǎo)人,但是我不認為姐姐帶出來的兵會這么容易被人收買,多說誰帶的兵像誰,他們是不會放任這樣的情況置之不理的?!?br/>
秋菊心有戚戚然的點頭,這點她比誰都清楚,顏頌對待下屬是軍中出了名的好,這點是城中那些靠著吃老本的顯貴不同,自然在將士們心中的地位也會不同。
“第二,他們?nèi)缃窀緹o法確定到底是誰放的,如今正是特殊時期,與其貿(mào)然出去面臨可能會掉入陷阱的危險,還不如索性派人將火撲滅,待在原地安全的多,我相信這樣的考量只要是有腦袋的人都不會選錯?!?br/>
確實,秋菊方才只是情急之下試了分寸,如今略一思量,自然能想明白這其中的癥結(jié)所在。
秋菊一瞬間竟然略過無數(shù)個復(fù)雜的念頭。
身前不遠處的顏笙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的火焰,臉上的神色竟然出奇的冷靜,她的眉尖仿佛被那灼熱的氣流沖擊,蒸騰起層層的霧氣,將她的眉目籠罩的越發(fā)不清晰。
到底是有什么改變了。
秋菊望著似乎突然變得陌生的顏笙,心里百味陳雜,若是曾經(jīng)的她,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如今竟然主動提起,甚至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不忍的情緒,究竟是誰改變了誰。
她的心里何時已經(jīng)開始變得冷漠了?
顏笙緊緊的盯著那團火焰,不允許自己的視線有一絲退縮,那是一團注意吞噬所有生命的火焰,只要一個不經(jīng)意,就可能傷害無辜的將士還有陪自己出生入死的暗衛(wèi)。
明明是仿佛將人燒化的火焰,顏笙竟然覺得出氣的冷,除了眼中被那比日光還要刺眼的光芒刺激的流下眼淚來,自己竟然從內(nèi)之外的覺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