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一切還是方才的模樣,簡單整潔的屋子,一個鮮紅似火的背影。
扶搖一笑,嘴唇盡顯落寞。
他在想什么呢,他怎么能把九歌想成顏笙呢。
他晃晃腦袋,小心的向桌子邊上移動。
身后仿佛能將她燒著的視線終于淡下去,九歌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著終于走到自己身邊的扶搖,真誠開口,“扶搖,是我的錯,昨天不該和你那么說話?!?br/>
“沒有。”
扶搖淡淡開口,卻不在看她,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窗口的方向,“你說的沒錯?!?br/>
“啥?”本來醞釀情緒想在道歉的九歌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
“確實是我不對?!狈鰮u的臉一般籠在光影中,從九歌的角度并不能將他的表情看的清楚,只是能明顯感覺到他整個人仿佛都籠罩在一層云霧中。
九歌凝眉想了一會,這中云霧的感覺,好像是哀傷,好像又帶著一絲淺淺的無奈。
扶搖的神色淡淡,仿佛也要被這濃霧融化一般,“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太任性,有些事情想的不夠透徹。”
“說到底?!彼D(zhuǎn)頭,“其實我應(yīng)該謝謝你?!?br/>
“啥?”九歌又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對方的思路了,要是按著以前的脾氣,就憑這自己昨天說的話扶搖不和自己絕交都不錯了。
這是怎么了?
九歌此時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你說的都對?!狈鰮u將視線轉(zhuǎn)回,望著九歌,“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我只有盡快的解決我這里的事情,才能與顏笙回合,顏笙如今與北炎牽扯頗深,北炎的政局如此不穩(wěn),我只有有了足夠的能力,勢力,才能讓顏笙過上她想要的生活,才能有足夠的勢力保護她?!?br/>
九歌忍不住揚著腦袋,看著一臉落寞的男子。
她竟然突然能看清對方的表情。
他的一雙劍眉微微隆起,在兩眉中間集成一個川字,這個字體雖然不規(guī)整,但是他做來卻格外好看,還有他的眼。
九歌竟然也忍不住心酸。
那一雙想來睥睨自信的眼中,竟然讓她看見了一絲自嘲,懊悔,還有對自己的不自信。
這事實她記憶中的男子么?
九歌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扶搖將自己的視線收回,身后披散的瀑布般頭發(fā)從肩膀上劃下來一些,垂在手臂的位置。
他轉(zhuǎn)身,正看見九歌眼中來不及收回的心疼。
扶搖輕扯嘴角,“不用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沒事?!?br/>
扶搖小意思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更看清了我身上的擔子,其實我真的應(yīng)該感謝你,是你罵醒了我?!?br/>
“我...”九歌張張嘴,雖然扶搖這么說,她還是忍不住想道歉。
“我沒事?!狈鰮u不在看她,臉上的表情一收,頃刻間換上平日里的冷靜。
他抬頭,望向九歌的眼中滿是清澈的倒影,九歌忍不住眨眼,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視力出了問題。
“行了,說說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吧。”扶搖手指放在面前的茶杯邊緣,垂眉將自己的表情隱藏。
九歌忍不住張嘴,一時間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扶搖抬頭,“你不是說過幾天等我身體好就將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么,如今你也看見了。”他抬胳膊隨意比了幾個動作,告訴九歌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我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你還是告訴我吧,我早點知道,也好計劃下一步怎么辦。”
一說到正事,九歌突然神情一肅,她挑了挑眉,也知道此事不是打鬧的時候,也就不在啰嗦之前的事情,直接轉(zhuǎn)換話題道。
“當時來我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滿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了,當時看你的樣子?!本鸥枞滩蛔“櫭?,細細看來還能看出眼中的不贊同,“當時你滿身是血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br/>
她抬頭,“雖然我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你總是受傷,可是我還沒見過你留這么多血的時候,當時將你帶回來的侍衛(wèi)身上受傷,全都是你的血,你臉上更是血跡四濺,甚至感覺你都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了?!?br/>
知道如今九歌想起當時的情況已經(jīng)忍不住臉色一白。
“你不知道?!彼暮粑行┘贝伲廴σ呀?jīng)開始泛紅,“我見你的時候,都看不出你全身上下有什么還是完好的地方,當時室內(nèi)又很多大夫,只是他們都是一臉蒼白的立在一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當時的心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