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玉島之東,白衣男子坐在一處形似飛鳥的礁石上撫琴。
琴聲時而急促,時而平緩,如碧海凌濤引動天象,奪走龍族對滄海的掌控。
仔細眺望,整片海域中的龍氣被琴聲替換,已轉(zhuǎn)化為任鴻的天琴領(lǐng)域。
隨著大潮停止,空中風(fēng)雨為之一寧,露出三條神龍真身。
三龍見風(fēng)雨停下,氣急敗壞地沖“風(fēng)靈武”噴吐龍炎。
任鴻不慌不忙,撫琴而笑:“此世既有伏鳳之音,自然也有降龍之曲?!?br/> 琴聲一轉(zhuǎn),清悅天音自九天而下,奏響五音十二律。三條神龍縛于云霧間,已經(jīng)失去反抗之力。
當(dāng)任鴻將琴曲最后一個音節(jié)彈出。
嘭——
三條神龍在空中爆炸,血霧彌漫開來。
云嘉趁機沖上天空,以青蛟劍攝取龍血。
飛劍頻頻錚鳴,隨著龍血吸入劍身,原本青玉般的劍體泛起殷紅,一枚枚密集的龍鱗布滿劍身,如同一條幼年期的小龍。
“距離化龍,好像還差一線?看來這些野龍精血品質(zhì)不夠,不足以讓青蛟劍蛻變?yōu)橄善??!?br/> 仙器蘊含仙元,比肩元神真人,唯有真正的成年真龍精血才可澆灌出真正仙劍。
看到遠處又有幾條神龍從海域飛出,云嘉身后五色華光再起,形成劍氣羽屏。
“來得好!再把這五條海龍拿下,當(dāng)可讓青蛟劍功成?!?br/> 此時,云嘉又看到水浪分開,一列列蝦兵蟹將排列整齊,將風(fēng)靈武所在的礁巖團團圍住。
看到這一幕,云嘉身后劍屏調(diào)轉(zhuǎn)方向,欲幫任鴻護法。
“云嘉,不用管我。你先跟菡萏匯合,一會兒記得跟我搭戲。”云嘉耳畔,莫名響起任鴻的聲音。
“搭戲?我記得這部分情況,在劇本中沒有安排?!?br/> “所以,是我即興發(fā)揮?!?br/> 任鴻雙手在靈武琴狠狠一拍,穹空之上北斗七星齊齊放光,銀輝射向海面,在身后劃出七道銀虹。
然后壯烈轟鳴炸響,天絕、風(fēng)絕、雷絕……
三絕之曲相合,天空再度陷入破滅氣象,罡風(fēng)、天雷起此彼伏,黑壓壓的烏云遮蔽長空,壓得幾條神龍喘不過氣。
此刻的風(fēng)雷天象不再由龍族操控,而是任鴻借琴聲掌控,攀升樂道極致。
錚錚琴聲在風(fēng)雷轟鳴中作響。落在云嘉耳中,直接讓她大腦空白,差點從云頭跌落。
幸好菡萏駕馭椒圖龍船,過來把她接走。
“任(鴻)……他這是做什么?”
菡萏手捏仙訣,以椒圖龍船屏蔽琴聲,語氣十分古怪:“‘風(fēng)靈武’入魔了?!?br/> “入魔?天音道染?”
“對,他主動引發(fā)天音道染,要借此弄出一場大戲?!陛蛰萄壑袔е鴳n慮,靜靜眺望礁石上的青年。
隱藏在風(fēng)雷中的琴聲仿佛帶著魔力,當(dāng)海面上的水軍聽到琴聲。輕者陷入癲狂,重者直接爆體。
十萬水軍不過彈指功夫,就在一曲琴聲中崩毀,陷入內(nèi)訌毀滅。
云嘉:“這好像不僅僅是天風(fēng)雷三絕?!?br/> 菡萏:“我聽公子提及,這是羲皇琴譜中的‘人絕’另一種用法?!?br/> 人絕心音,能鎮(zhèn)守元神,保持靈臺清明。但也能抹掉人的情感,操控心靈,混亂靈神,讓所有聽到琴聲的生靈自我毀滅。
“該死!這家伙是音修!他就是赤縣神州那個叫‘風(fēng)靈武’的家伙!”
空中,幾條神龍聽到琴聲后,紛紛捂著腦袋,抵抗無孔不入,攻擊龍魂的琴聲。
最后,他們一個個鉆入深海避開琴聲攻擊。
“這琴聲怎么回事?好像是從我大腦里面響起,要毀滅我的龍魂!”
“是天音道染,那個金丹修士一口氣跨入天琴妙境,怕不是要養(yǎng)出琴魔?!?br/> “又一個琴魔?”
龍族活得久,閱歷廣,自然聯(lián)想起上一個惹出大亂的樂道琴魔。
“快去請龍君殿下們出手!”
琴魔擬化天道之音,是天皇傀儡,唯有道君才能磨滅鎮(zhèn)壓。
但任鴻此刻十分冷靜,以他對琴樂仙法的了解,根本不擔(dān)心自己走火入魔,陷入道染的尷尬局面。
“眼下我把琴技飆升至巔峰,施展天籟之音。在外人眼中,就相當(dāng)于引發(fā)自身琴魔。接下來,就是設(shè)法伏魔,再演一場戲。”
……
雷雄帶任魁逃出離海,已來到神玉島歇息。
此島乃定海大圣所立,劃分人龍界線。有不少仙家在島上修行,鎮(zhèn)守海界線。
任魁拉了拉雷雄衣袂:“你有沒有聽到琴聲。”
“聽到了。”雷雄臉上帶著幾分復(fù)雜,看向神玉島東邊的“風(fēng)靈武”。
天音道染?這家伙引發(fā)琴魔劫數(shù)?劇本中沒有這一幕,難不成他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