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做主!”伙計慌得忙迭聲應(yīng)道,“呵呵,這位姑娘是個急性兒?!?br/> 采薇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生意都找上門來了,他還在這兒慢條斯理的,她能不急嗎?
她倒不是急別的,是怕這伙計不會看眼色,惹怒了李汝舟,生意黃了,豈不是可惜?
“我們掌柜的,平日不大過來,委托小的照管,主要也是沒生意,嘿嘿?!被镉嫇蠐项^,有些興奮。
“好酒不怕巷子深!還是我們掌柜的有眼光,不摻假,才有顧客上門不是?”
聽他這么說他家掌柜的,采薇就有了好感,也是十分樂意促成這樁生意的。
他又啰里啰嗦幾句,在李汝舟不耐煩的目光下,方才慌里慌張地走向柜臺,慌亂間,還一下子撞到了柜臺的邊角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聲。
采薇忍不住抿嘴兒笑。
李汝舟瞪他一眼,“瞧你這點兒出息!”
陸瑛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有些心不在焉。
伙計嘿嘿傻笑著,一邊展開一張宣紙,提了墨汁淋漓的筆,仰臉問道,“不知貴客要些什么藥材?”
李汝舟站起身背著手踱步走到柜臺前,看那柜臺后一螺鈿一螺鈿的藥,頗有些頤指氣使,“別寫了,有多少,我都要了?!?br/> “?。俊被镉嬻@得目瞪口呆。
“啊什么???想做生意就快著些,爺還等著有事兒呢?!崩钊曛鄄荒蜔┑氐芍?。
伙計這才木木呆呆地點頭,“好,好?!?br/> 旋即又意識過來什么,“爺先等等,我去叫幾個人過來幫忙?!?br/> 這鋪子就他一個伙計,顯然這么大一筆買賣忙不過來。
李汝舟點頭,他就飛奔著出去了。
不多時,他就帶著三四個年輕人進來,也不知道從哪兒叫來的。
眾人一起忙活著把藥材裝進袋子里,又套了車,親自給李汝舟送到起死閣里。
統(tǒng)共算下來,二百兩銀子。
采薇看得咂舌,就二百兩銀子,對她目前來說也是可望不可即啊。
看人家李汝舟,隨手抽出一張銀票子,就有了。
她暗暗感慨著,旁邊的陸瑛看得心頭直跳:這丫頭又看上人家的銀子了?不行,他得趕緊弄些銀子傍身才行。
起死閣有了藥材,李汝舟就從家里找了幾個下人守著,看那伙計甚是老實,他臨走前又拍著人家的肩頭交代,“只要你家的藥不摻假,以后我這鋪子就從你那兒進貨??茨氵@人不錯,你再給我介紹幾個懂藥的伙計可好?”
那伙計也沒想到一樁生意竟會帶動后續(xù)不斷的財路,當(dāng)即連連點頭答應(yīng),“好,爺盡管放心,我這就回去給您找人?!?br/> 藥材全乎了,伙計也有了人選,李汝舟方才放下心來,帶著下人開始收拾忙碌起來。
采薇和陸瑛自然也幫著。
一直忙碌到日當(dāng)正午,方才有了眉目。
李汝舟看一眼外頭的日頭,就喊過采薇,“走,先吃飯再說。”
采薇也覺得肚子餓了,看一眼還在忙活著的陸瑛,道,“先放放手,吃完飯再干。”
陸瑛答應(yīng)著起身拍了拍手,把身上的衣襟抻了抻。
就這個動作讓李汝舟看直了眼,他心想,這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啊,尋常干活的男人,誰會在意衣裳的邊角是否有了褶皺?可見這男人出身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