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差了點,將就些吧!”今天艾義勇的工地上歇工,跟工人們閑聊了一會兒,我打了個哈欠有些想睡個午睡什么的了?;仡^看了看身后那張沒有鋪蓋的床板,我坐了上去。床板上還隱約有些血腥氣??磥磉@應(yīng)該是那個出事工人的床鋪。一個工友見我有些乏了,回頭將自己替換的被褥抱了過來道。被褥上還有洗衣粉的味道,看來是不久前才洗過。我接過人家的鋪蓋道了聲謝,然后將其鋪到了床上。
“年青就是好,你這一覺都睡了三個小時?!钡任掖騻€哈欠翻身起來,天色已經(jīng)是傍晚了。坐在屋子里打著撲克消遣時間的幾個工友見我醒了,紛紛在那里笑道。
“走,我們這里有飯票,一起去食堂湊合一餐吧?!钡任倚蚜松?,他們才放下手里的撲克對我說道。
“哥啊,晚上我有點事過不來。剛才跟食堂打過招呼了,還是按照中午那樣來弄。你待會自己去吃啊,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才走出工棚,艾義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一陣搓麻的聲音傳來,他在那里很是抱歉的對我說道。搓麻,他不會因為打牌這點事就把我撇在這里不管不顧的。能讓他坐在牌桌上不能下來的原因,只有是跟他打牌的人身份不一般。有求于人,就得裝孫子。你不求人家,腰桿子才硬得起來。
“你忙著吧!”我隨口答了一句,然后把電話給掛了。
“這是老板安排給你吃的,咱們不能...”到了食堂,大師傅早就把我的晚飯給準(zhǔn)備好了。雖然艾義勇交代說只有我一個人,可是他依然準(zhǔn)備了4菜1湯。4個菜是一條紅燒魚,一碗粉蒸肉,一盤韭菜炒雞蛋,一盤啤酒鴨。1個湯,則是土雞湯外加十來顆土雞蛋。這些東西別說我一個人了,就是三四個人恐怕都不見得能造干凈。我索性把那幾個工友拉到桌邊,準(zhǔn)備跟他們一起用餐。人家把自己的鋪蓋都借我了,這一餐就當(dāng)我借花獻(xiàn)佛吧。
“別推辭了,你們不吃我也吃不完,待會都倒掉多可惜。喝酒吧?給你們整兩瓶!那誰,拿兩瓶白酒過來!”將工友按坐在椅子上,我抬手對食堂的大師傅喊道。干體力活的人,酒量飯量都不小。40來分鐘之后,兩瓶白酒外加那4菜1湯就全都被吃了個干凈。
“你跟我們老板的兄弟,也是有錢人,干嘛來工地借宿?。挎?zhèn)子上就有賓館,雖然比不上城里,但是比這里的條件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本谱泔堬枺鹬鵁熁氐搅斯づ?。打了盆水草草洗漱之后有工人問我。
“過來有點事,這里近。”我笑了笑答道。工人們唯一的娛樂,就是打撲克了。陪著他們打了幾盤,我看了看時間,然后起身躺到床上假寐了起來。見我又瞌睡了,眾人對視了一眼,將牌一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鋪準(zhǔn)備休息。
“年青真好,能吃能睡的...”一個工友感嘆了一聲,然后打了個哈欠將毯子扯到身上蓋好閉上了眼睛。約莫刻把鐘之后,整個工棚里就響起了一片鼾聲。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從工棚的窗戶投射到屋里,照得屋里很是亮堂。亮堂,亮堂得有些不一樣。一股子陰冷逐漸在工棚里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