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fēng)！”老秦端起身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隨手將手里的東風(fēng)打了出來。牌打到半夜，他身前的抽屜里已經(jīng)裝了幾百塊零錢。他覺得今天自己的手氣確實不錯，要什么牌就來什么牌，想胡什么就能胡什么。家里的新房已經(jīng)起了，如今打牌的手氣又這么好，這難道是要轉(zhuǎn)運(yùn)的節(jié)奏么？老秦點了支煙，手指輕輕在麻將機(jī)上敲著，心中很是有些愜意！
　　“大家等我會兒，我去上個廁所！”幾圈牌打下來，老李一直在拖車（形容沒胡什么牌，盡輸錢了！）。心里一琢磨這不行啊，家里的婆娘一個月才給200的煙錢。眼看兜里的錢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他決定去廁所溜達(dá)一圈，換換運(yùn)氣！在小城這里有個說法，就是打牌的手氣不好，去去廁所，或者吃過飯后會轉(zhuǎn)運(yùn)！真假是不知道，不過很多人先贏錢，吃過飯后倒輸出去的事情倒是很常見。還有一種，就是四圈下來，摸風(fēng)！東南西北摸到哪張，就坐哪個方位。
　　“你小子是想轉(zhuǎn)運(yùn)吧？哈哈！快去，我們等你！”打了幾個小時的牌，老秦精神上也有些掐不住了。聞言揮揮手，把牌一撲，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他家的婆娘，此時已經(jīng)在房里鼾是鼾屁是屁了，指望她起來做宵夜已經(jīng)是不可能。老秦摸了摸肚子，決定趁老李上廁所的時間去廚房給大家煮幾碗豆絲吃吃提提精神。
　　“這特么，就剩20了。要是再輸下去，連天亮都熬不到。”老秦家里就有廁所，可是人家是新房子，老李覺得自己在人家新房子里解決問題似乎有些不合適。走出了老秦的家，他點了支煙來到離屋子不遠(yuǎn)處的那個舊茅廁里尿了起來。打了幾個哆嗦，甩了甩滴在鞋面上的尿漬，老李借著老秦家門口的燈光掏了掏衣兜，輕嘆一聲道。
　　錢快輸光了，可是現(xiàn)在這個點說散了也不合適。老李決定先回去接著打，看情況再做決定。要是趕回了本就沒問題，要是把錢輸光了，那時候再說散場相信老兄弟幾個也不會對他有什么意見。
　　“在屋里沒覺得，外頭真特么冷！”一陣?yán)滹L(fēng)刮過，老李不由打了個冷顫。將身上的衣服裹了裹，嘴里嘟囔著就往老秦家走去。老秦家門口的路燈泛起了一圈光暈，將鄉(xiāng)間土路映照得朦朦朧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打牌的原因，老李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fā)花，不遠(yuǎn)處的那盞路燈看在眼里有些模糊的感覺。
　　“老李，上個廁所去了半個小時，老子以為你掉茅坑里去了呢！快來吃豆絲，吃完接著打牌！”三缺一，等老秦把豆絲煮好，招呼李青和他師父吃完之后，三個人又抽了根煙，老李才從外頭推門進(jìn)來！老秦將放在麻將機(jī)上的豆絲往落座的老李面前推了推說道。
　　“不吃了，開始打吧！”老李低著頭將還溫?zé)嶂亩菇z推回老秦面前甕聲道。
　　“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看。打牌都是有輸有贏的，是不是沒錢了？我借你點兒，說好了要還的??！”老秦看著老李那張蒼白的臉，扔了支煙過去后拉開面前的抽屜從里面數(shù)了100塊錢遞過去道。天亮就要準(zhǔn)備賀屋酒了，他不想多年的老友因為輸錢而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