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饒了我吧。你這都半拉月了,連個起步停車都還沒......”回到小城,頭等大事就是去學車。車沈從良早已經(jīng)讓人給我送家了,每天清晨出門瞅著院子里當擺設的京ag紅旗,我的心就癢癢的。教練是艾義勇幫我找的,只是對于開車這事兒,我似乎沒有什么天份。這不,半個月下來,教練快瘋了。
“咱們接著來,別急別急!”我訕笑著從包里摸出一盒煙遞過去道。沒辦法,看別人開車行云流水,輪到自己總覺得差了點節(jié)奏似的,死活連貫不起來。
“今天學得怎么樣了?”等我從練車場回到家,已經(jīng)是下午6點了。今天還不錯,我可算把那個快把教練逼瘋的問題給解決了。顧翩翩腰里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問我。終于有了自己的車,她早就想我?guī)鋈ザ狄蝗α恕?br/> “那個啥,還不錯,還不錯。”我摸了摸鼻子回答著妹子,看了看妹子,回頭看了看停在院子里的車,我下定了決定一定要盡早把駕照給考到手。
“下面是省內(nèi)新聞,日前本臺記者獲得消息,本省龍頭企業(yè)江城鋼鐵即將與滬鋼集團進行重組。江城鋼鐵股票即將從明日起停牌,關于何時復牌的問題,江城鋼鐵老總沒有做出明確的答復......”吃過晚飯,我靠在沙發(fā)上摟著妹子看起了電視。
“又得有一批人沒活兒干了。”妹子看著電視新聞輕聲嘆了一句。
“嗯?以前你都不關心這些事情的。”看著電視里表情木訥,埋頭從廠門口進出的工人們,我側了側身問身邊的顧翩翩道。
“因為家庭情況的好壞,真的很影響學生的成長的。以前對這些還沒那么深的感觸,可是自從在希望學校就職以來,我對于這方面真的很有感觸。我們學校有一半的孩子家庭情況都不錯,父母不是公務員就是生意人。可剩下的那一半孩子,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們之間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家庭環(huán)境的好的孩子,可以把作業(yè)本當廢紙撕了玩。家庭環(huán)境一般的孩子,都會寫到作業(yè)本的最后一行。有的孩子想喝飲料,但是不想下樓去買,于是就拿20塊錢,讓別的孩子去幫他跑路。當然這種花錢雇傭別人做事的事情,在大人間來說是正常的。可是我擔心長此以往,那些家庭環(huán)境一般的孩子,會從此產(chǎn)生一種自卑甚至憤恨的情緒。知道學校教學壓力最大的老師是誰么?思品老師!她們覺得,自己給孩子們講的道理,頂不過課后有錢孩子手里的那張鈔票?!鳖欞骠孑p輕靠在我的肩頭說道。
“盡力而為吧,大環(huán)境如此,這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改變得了的。只有當社會發(fā)展到一定的程度了,我想人們最終還是會回過頭來關注道德建設的。當然毀了一件東西容易,想要重新把它建立起來,或許要幾代人的努力了?!蔽逸p輕摟著妹子對她說道。
“爸,剛看新聞,你們廠要跟人重組了?”重組是好是壞,見仁見智。對于有些人來說,這是一件好事情。對于有些人來說,這并不是值得稱道的事情。因為他們大多已經(jīng)年近50,在廠里上了一輩子班,眼下重組,緊接著必定是要限產(chǎn)分流。除了單位的機器設備和本職的工作,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干嘛,還會干嘛。每天朝八晚四的上著班,活動范圍和人際交往已經(jīng)將他們局限在了廠子的周圍。對于外界的信息,可以說他們所知不多。就算知道,也只是道聽途說,并沒有親身去經(jīng)歷一二。對于未來的恐懼,充斥著他們的內(nèi)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