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古裝電視劇的都知道,皇帝不遠百里賜一杯酒到臣子家里,那肯定是毒酒,專門用來賜死臣子的,這并不是電視劇吹噓,而是真的。
李世民現(xiàn)在忽然賜一杯美酒給李浩,而且特地從長安送過來,絕對不是因為這美酒真的很“美”,用意很明顯,他要賜死李浩。
李浩懵逼了,驚呆了,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怕死,他很怕死,他不想死,活著多好啊,自己有錢,有美女,還是個逍遙侯爺,怎么能就這樣死了呢,不甘心,好不甘心。
他立刻又開始反思,李世民為什么要賜死自己?自己做錯了什么嗎?沒有,難道是因為陸云暗中營救自己的時候暴露了什么?不太可能,就算暴露了什么,也不至于賜死自己……他的心頭早已亂成了一堆麻。
“李縣侯,接酒吧。”許廉冷著一張臉催促。
“請皇上開恩!”李浩忽然急聲大叫起來。
許廉皺眉不悅道:“李縣侯,說什么瘋話呢,快點接酒謝恩!”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李浩不甘心地大叫,“我還有好多事沒做,而且!我還是處男……”
“李縣侯!你瘋了嗎!”許廉見他如此胡言亂語,又急又怒,高聲喝道,“李縣侯,你要抗旨嗎!”
“抗旨……”一想到抗旨的后果,李浩神色黯然,好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屈辱地上前接過酒杯,仰頭一口飲盡。
許廉見狀總算松了一口氣,問道:“皇上要咱家代問一句,這美酒味道如何?”
反正自己要死了,李浩決定破罐子破摔,言語也變得放肆,呵呵冷笑:“跟馬尿一樣?!?br/>
“你……”許廉聞言瞪眼驚呼,“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我說什么?”李浩哈哈狂笑起來,笑完之后忽然悲憤大叫,“我說這酒難喝得好似馬尿,我還怕什么!我為大唐立下如此多功勞,一心為國為民,我也不圖升官,只想活得逍遙快活,跟自己愛的人過自己的小日子,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李浩低垂著頭,忽然覺得自己好委屈,他能不委屈嗎,大唐如今已漸入盛世,比歷史上的盛世提前了好多年,而且,現(xiàn)在這盛世絕對會比歷史上的要好,而這個盛世的第一功臣,就是李浩,然而他卻落得被賜毒酒的下場,換誰都會委屈的。
許廉被李浩一頓搶白說得瞠目結(jié)舌,只聽李浩哭喪著臉喃喃道:“我還有好多東西要帶給大唐百姓呢,可惜……沒機會了,沒機會了,你們將永遠也不知道什么是高產(chǎn)水稻,你們也將不會知道什么是煉鋼……”
“死吧,死吧,死了就死了吧,一了百了……”李浩緩緩躺倒在地,閉上雙眼,不再說話,他這是在等毒性發(fā)作。
他奇怪的話語和奇怪的言行讓在場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過了許久,許廉忽然皺眉道:“李縣侯,你在做什么?”
“別吵我?!崩詈朴朴频溃岸伎焖懒?,就讓我安靜地去死吧?!?br/>
“李縣侯,別鬧了,快起來?!痹S廉上前輕輕踢了李浩一腳。
李浩郁悶睜眼:“我都快死了,你才鬧呢!”
許廉聞言訝問:“你有???”
“你才有??!”李浩脫口就回罵,“你全家都有病!”
他想想覺得不對,自己都快死了,還在不在乎自己有病,閉上眼睛道:“對,我有病?!?br/>
許廉忙問:“你患了何病?”
見過較真的,沒見過這么較真的,李浩用手撐著身子坐起,瞪視許廉,皺眉道:“我說你是不是腦子缺一勺,我都喝了毒酒了,你還管我患什么病,有意思嗎?”
“毒酒?”許廉聞言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掩口大笑起來,后方的金吾衛(wèi)也忍不住發(fā)笑。
李浩見狀愣了片刻,忽然醒悟,激動起身問:“方才那一杯不是毒酒?”
“誰告訴你那是毒酒的?”許廉強忍笑意,道,“咱家不是說了嘛,陛下口諭,賜你美酒一杯,美酒,不是毒酒!”
“啊?”李浩一時間有點懵逼,但心里還是很開心的,自己不用死了,真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許廉終于笑夠了,解釋道:“倘若要賜你毒酒,陛下會明說賜毒酒一杯的?!?br/>
“這……”李浩聞言表情變得好精彩,這特么是搞笑嗎,又被電視劇給忽悠了,原來古人這么直白,賜毒酒就直接說賜毒酒啊,嚇得他洋相百出,丟人丟大發(fā)了。
許廉這時又笑道:“吐谷渾最近進貢了一些美酒,說是用什么青稞釀造的,味道絕佳,皇上想到你這次入獄受委屈了,自己都沒來得及嘗這美酒,待你一出獄,就先派咱家給你送一杯過來嘗嘗,以顯皇恩浩蕩。”
李浩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怒罵:“還皇恩浩蕩,浩蕩個屁,都快嚇死老子了,我有一句mmp要送給李世民,日*你八輩兒祖宗!”
“好了?!痹S廉想到李浩方才的丑態(tài),忽然又想笑,還好他忍住了,緩緩道,“美酒咱家已送到,你方才所說的話,咱家也會回報皇上,這便告辭了。”
“什么?回報皇上?”李浩聞言一驚,趕忙回想剛才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就在他仔細回想的時候,許廉已經(jīng)帶著眾金吾衛(wèi)退出侯府,李浩剛才魂不守舍,胡言亂語了一大通,現(xiàn)在還真的有許多話想不起來了,趕忙問身旁的陸云:“陸云,我剛才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陸云凝眉想了想,搖頭道:“記不清了?!?br/>
“杜洪我剛才……”
“記不清了?!?br/>
“飛鷹……”
……
竟沒有一個人記得清他剛才說的話,李浩崩潰中,剛剛放下的一顆心,立刻又懸了起來。
還好,接下來一段時間相安無事,李浩終于緩了一口氣,看來那天晚上自己沒有滿嘴跑大象,不然現(xiàn)在就算不被賜毒酒,估計又要返回刑部大牢了,他這次是真的被李世民嚇到了,同時,他也終于見識到了帝皇的威力,果然,這是人間的終極力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當時自己如何不愿飲那杯酒,他還是飲了,還好那是青稞酒,而不是毒酒,這樣的事,李浩希望不會再發(fā)生。
李世民的無意之舉,再次點醒了李浩,既然趟了朝堂這灘渾水,就別想做什么逍遙侯爺了,為了自保,積蓄力量的速度得加快了。
三天后,一應(yīng)公文下達,批準了科研寺的實驗鹽田計劃,預(yù)選地址在河南道,至于具體位置,由科研寺決定,相應(yīng)款項由戶部撥調(diào),另撥五百羽林衛(wèi)護送科研寺匠師和款銀前去河南道。
李浩當即便去科研寺和何杰商議了大半天,最終將鹽田地址定在萊州,派三位匠師前去,自然以何杰為首,因為李浩已經(jīng)升任何杰為科研寺少卿。
整備三日后,一行隊伍從科研寺出發(fā),浩浩蕩蕩往東而去,開往河南道,李浩親自送何杰出科研寺,并舉酒壯行,因為他們此次前去,意義重大,一旦實驗鹽田成功,從此以后,大唐再無鹽憂,尋常百姓都能吃到上等青鹽,此舉確實算得上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同時,科研寺也將從此在大唐站穩(wěn)腳跟,即便十年不出新的科研成果,也不會有人敢彈劾,因為鹽在這個時代來說,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
又過三日,一行隊伍駛出長安,這是吐蕃的使臣隊伍,如今已到了遣返日期,他們只能灰溜溜地回國。
轉(zhuǎn)眼已霜降,天氣轉(zhuǎn)寒,又到冬天了,李浩不再像往年一年躲在家里冬眠,而是帶著特戰(zhàn)隊員們開始四處溜達,專往沒人的荒山跑,勘察地質(zhì),他在尋找鐵礦煤礦還有石油。
臘月十二,李浩從外面風塵仆仆地回來,雖然尋找礦藏很重要,但今年他想在家過個安穩(wěn)年,然而今年這個年,注定過不安穩(wěn),他才到家沒兩天,忽有八百里加急軍情送到長安,吐蕃出兵二十萬之眾,攻打松州,五日之內(nèi)連克數(shù)城,松州已然淪陷,朝野為之震驚。
李浩聽到這則消息后,也十分驚訝,他記得歷史上的松州之戰(zhàn)是發(fā)生在貞觀十二年秋天,不過由于自己的影響,歷史已然開始發(fā)生改動,松州之戰(zhàn)到現(xiàn)在才爆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冬天了,忽然爆發(fā)松州之戰(zhàn),這對大唐來說很不利,因為吐蕃地處青藏高原,氣候惡劣,吐蕃人習慣了寒冷天氣,冬天作戰(zhàn),吐蕃軍表示壓力不大,而且吐蕃不像那些大唐周邊的那些小國,吐蕃軍士驍勇,這次出兵二十萬之眾,一看就是一場大戰(zhàn)。
恰逢次日臘月十五大朝會,李浩因為官階太低,沒有資格參加大朝會,不過,大朝會上卻提到了他。
李世民借著大朝會的機會,發(fā)雷霆之怒,問有誰人愿意領(lǐng)兵出征松州,程咬金主動請戰(zhàn),秦瓊主動請戰(zhàn),李績主動請戰(zhàn),牛進達主動請戰(zhàn),甚至還有人提議起復侯君集……
各個武將都紛紛主動請戰(zhàn),因為這是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馬周忽然出列,高聲道:“啟奏陛下,微臣以為,藍田縣侯李浩,可堪重任!”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雖然李浩在庭州和高昌立下赫赫戰(zhàn)功,可李浩底子太薄,沒過多久就被人遺忘了,一遇到如此大戰(zhàn),眾臣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諸位沙場老將,選擇性地將他遺忘,馬周這一提,眾人才想起來,咱們大唐還有這么一位杰出的年輕將領(lǐng)呢。
李世民聞言雙眼一瞇,緩緩捋須,他似乎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