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剛出營帳,弘化公主便拿起水杯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對面,然后又從腰間掏出一個黃色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拆開,里面竟是一小堆白色的粉末,似乎是什么毒藥。
她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粉末全部倒入對面的水杯中,粉末遇水即溶,看不出半分端倪,這時,營帳外已經(jīng)有腳步聲傳來,她趕忙收起黃紙,端坐在座位之上。
接著,李浩的聲音在帳外傳來:“公主殿下,傳末將來不知有何吩咐?”
弘化公主道:“李將軍進帳說話?!?br/>
李浩猶豫了一下,道了聲:“遵命?!闭f罷掀簾入帳。
李浩進入帳中,只見一個宮裝女子端坐在一張桌案前,雖算不上國色天香,卻也絕對是個美女了,李浩趕忙行禮:“拜見公主殿下?!?br/>
“李將軍不必多禮。”弘化公主起身攤手道,“李將軍請入座?!?br/>
李浩微微蹙了蹙眉,搖頭道:“公主客氣了,末將還是站著吧?!?br/>
“將軍請入座?!焙牖髟俅握埶隆?br/>
李浩無奈,只能在弘化公主對面坐下,心中很是不安,公主這次是去出嫁,自己這么晚了來到公主帳中,還跟公主對視而坐,這真的很不好,倘若傳到吐谷渾使者的耳朵里,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情來,他暗暗打定主意,待會隨便敷衍兩句,趁機開溜。
李浩剛坐下,弘化公主便道:“彩兒,你先出去,在外面盯緊了,別讓任何人靠近?!?br/>
“是?!辈蕛郝勓在s忙點頭,轉身出了營帳。
李浩見狀臉上憂色更濃,現(xiàn)在可是正宗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還好這弘化公主比較警醒,讓彩兒盯緊外面,以防走漏風聲。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弘化公主忽然道:“李將軍,聽聞你曾在兩儀殿與父皇爭辯,反對父皇賜婚吐谷渾?可有此事?”
李浩聞言無奈一嘆,點頭道:“確有此事,可惜末將人微言輕,未能說服陛下?!?br/>
“單為此事,本宮便要敬李將軍一杯?!焙牖鞫似鹚?,向李浩敬酒。
李浩趕忙擺手:“公主不可,護衛(wèi)公主,責任重大,等同行軍在外,不可飲酒?!?br/>
弘化公主微微一笑,道:“李將軍放心,這是水,不是酒,本宮也不善飲酒,所以只能以水代酒敬將軍,多謝將軍說情,還望將軍萬莫推辭?!?br/>
李浩無奈,端起水杯行了個禮,道:“那李浩恭敬不如從命?!闭f完一仰頭喝盡杯中水。
他剛擱下水杯,便道:“公主殿下,營外還有諸多事務,末將先告退了?!?br/>
“將軍莫急?!焙牖鞯?,“本宮自小就有個怪癖,用膳的時候需得有人看著,否則便食不下咽?!?br/>
“嗯?”李浩聞言一挑眉,心中暗忖,“這是什么怪毛病,我被人盯著還吃不下呢,她非要別人盯著才能吃下?屬豬的?”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卻沒問出來,只是道:“那公主可讓方才那宮婢進來。”
“不?!焙牖鲹u頭,“本宮還有些許話想跟將軍說?!?br/>
李浩無奈,只能攤手道:“公主有話不妨直說,末將真的還有諸多事務要忙?!彼@是急著脫身。
弘化公主用筷子夾了一點菜放入口中,頓覺美味可口,露出開心微笑,道:“這菜當真出自將軍之手?”
“是末將做的?!崩詈泼鏌o表情地回答,心中卻在吶喊,“正事!說正事??!”
弘化公主悠悠道:“圣人云,君子遠庖廚,沒想到將軍竟擅長此道。”
“呵呵?!崩詈茮]有說話,就呵呵一笑,他決定了,就用呵呵來敷衍公主,讓她看著煩,讓她快點趕自己走。
弘化公主被他笑得愣了愣,隨即又道:“聽聞將軍曾擒獲吐谷渾可汗伏允,而當時將軍才十六歲,將軍能跟本宮講講此事嗎?”
“呵呵?!?br/>
弘化公主看出李浩在敷衍她了,因為李浩笑得太敷衍了,但她絲毫不以為意,繼續(xù)道:“將軍還曾領四千之兵據(jù)守庭州,抗七萬敵軍,將軍之威名,當真讓本宮拜服?!?br/>
“呵呵?!?br/>
……
弘化公主不斷耐心地說著李浩的功績,盡量扯話題,拖延時間,李浩則一個勁地呵呵,他就納了悶了,這弘化公主什么情況?難道她看不出來他現(xiàn)在笑得很敷衍嗎。
漸漸地,李浩忽然感覺好困,聽著弘化公主的話,腦袋有點模糊,渾身的力氣都在消散,他頓時心頭一驚,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