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一會兒,周成又打了回來。
李記開沒有立即接聽,而是一直吊著他,讓他心急如焚,讓他方寸大失,這樣才能牽著他的鼻子團團轉。
這是一種心理戰(zhàn)術,李記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的,反正他就是會。
等到手機第n次響起,他才終于接聽起來。
周成在電話中叫道:“大哥,你要多少錢,你給我開個價……”
李記開沉聲喝道:“周成,你敢再說一句廢話,今晚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吧。別說一百萬,就算拿出一個億也沒用。聽清楚了,我要人,不要錢!”
周成在手機里嘆了口氣道:“大哥,我認栽了。我就這么一根獨苗,求你高抬貴手?!?br/> 李記開道:“把人交出來,我保你兒子不會掉一根寒發(fā)。”
周成道:“可是……”
李記開道:“周成,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把你的底細查清楚了,所以你用不著吱吱唔唔的。你拐賣了那么多人,干了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現(xiàn)在輪到你報應的時候了!”
周成道:“大哥,大哥,你別急,你聽我說,我承認,我確實干著這個買賣,可是很久以前我已經不再管具體的事情了,都是讓下面的人在忙活,聯(lián)系和取貨都是不同的人。我只知道今天確實接了一單生意,但是不是你說的什么張靈兒,我還要先去確認。你能給我發(fā)張照片嗎?”
李記開打開微信,將之前給張靈兒拍的照片發(fā)了過去,然后看著時間道:“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每過一分鐘,我切你兒子一根手指頭!”
周成嘆了口氣,這次沒有再說什么,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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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黃昏,夕陽如血!
晚霞映照得整個天空一片艷紅,明天大概又會是一個大晴天。
周末是晴天,大概很多人都會心情不錯,因為可以到處去浪了??梢灿幸徊糠秩?,心情好不起來。原因各異,無一相同,不過應該沒有一個會像周成此刻的心情那么壞。
兒子被人綁架,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好心情的。
盡管他對自己的兒子有點恨鐵不成鋼,又胖又丑又提前發(fā)育,除了知道吃就知道玩手機,上課不是在打磕睡就是在神游,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倒數(shù)的!!
然而不管怎樣,那都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親生骨肉,被人綁架了,他怎么能不心焦!
坐在自己的寶馬車里,周成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方向盤,臉色陰沉,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看著不遠處馬路上來往不息的車流,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剛到槎城的時候。那時候他懷揣著激情和夢想,想在這個城市干出一番事業(yè)??上КF(xiàn)實是殘酷的,幾次創(chuàng)業(yè)失敗之后,周成頹廢潦倒。
一直到遇上了那個人,他的命運才終于被改寫。
自那以后,他才開始算是在這個城市真正立足,手里的鈔票漸漸多了起來,財富的積累以幾何級增加。乃至短短數(shù)年下來,他已經是個身家千萬的老板,可也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知道,自己發(fā)的是不義之財,恐怕有一天會得到報應!所以他打算今年干完就再也不干了,他已經做好了回老家去面朝大海,喂馬劈柴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報應說來就來了!
想到這,周成不由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沙伺牡盟终瓢l(fā)疼之外,什么都沒有改變。
正是這個時候,一輛商務面包車開到他的旁邊,車門拉開,一個男人從車上扛了個行李袋下來。
那個袋子還不斷扭動著,里面顯然是裝了個活物。
對方打開了周成寶馬后座,將袋子塞了進來,然后道:“老板,人在這了?!?br/> 周成看一眼落在后座上的袋子,喝問道:“不會搞錯吧?”
手下道:“錯不了,你發(fā)來的照片,我對比看過了,就是她!而且我也問過了,這個小鬼確實叫張靈兒。她的校卡上也是這個名字,絕不會搞錯的。”
周成點頭,然后兇狠的道:“回頭你去新華街,把黑子和蔡二狗那幾個混蛋給我弄成殘廢,麻辣融壁,給我弄來這樣的燙手山芋,這幾個廢物不死也沒用了!”
手下道:“知道了,我會照做的?!?br/> 周成發(fā)動汽車,緩緩開走,很快汽車匯入到車流之中。
前行一陣,確認沒有人跟蹤后,他才撥打李記開的電話!
沒多一會兒,電話接通,那頭就傳來了李記開的聲音:“說!”
周成吸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你要的人已經在我車上了,讓我兒子說話?!?br/> 片刻后,耳朵里響起周波的聲音:“爸,你們回到家沒有?我在這里好悶,又沒有手機玩,無聊得要抽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