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叫喊聲響起來的時候,康家為正在這邊招待一對夫婦。
這對夫婦是從北方來的,屬于康家的故舊,家世雄厚程度或許比不上楚欣未婚夫的那個趙家,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康家為作為本次展會的主要負(fù)責(zé)人,自然是要親自接待這樣的貴賓。
三人正談笑風(fēng)生之際,突然聽到那邊有人喊項鏈不見了,康家為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像是突然暴露在漫天風(fēng)雪中的水珠,瞬間凍結(jié)成冰。
不過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別人口中所叫的丟失的項鏈,并不是那條月光之淚,而是客人身上佩戴的項鏈。
“失陪一下!”康家為匆匆的扔下這句后,急忙往展區(qū)中間展示月光之淚的展臺走去,心中卻不停的祈禱:千萬不要是月光之淚啊!
月光之淚的展臺周圍人雖不少,可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密封防彈玻璃罩之下月光之淚已經(jīng)不翼而飛,展臺里面空空如也。
一瞬間,康家為最后一絲希望消變成了泡影,一顆心也沉到谷底!
防彈玻璃罩的罩子,雖然是透明的,可是厚度不小,面積也不小,重量自然也不輕,而且罩子下面的邊沿還有密壓封條,罩子上面又滑不溜手沒有任何著力點,縱然是十幾個彪形大漢也無法將它搬起來。
真想升起罩子,必須得使用機(jī)械的力量!
至于罩子下方的展臺,那是用堅固與厚實無比的花崗巖整體打造的,根本不可能從下面做什么文章!
這樣的情況下,除非將罩子升起,又或者將罩子損壞,否則是根本不可能將里面的項鏈偷走的。然而現(xiàn)在,這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盡管不知道怎么發(fā)生的,可事實就是發(fā)生了,月光之淚被偷了!
見鬼了,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好端端的一條月光之淚,竟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白狐貍這個大盜,改行成了魔術(shù)大師,給大家表演了個新學(xué)會的絕活?
康家為慌急之下,立即按下耳邊的袖珍通話器,“快,把罩子升起來。我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罩子上方的天花頂上,那盞投射燈的底座分開,左右滑動,然后垂下了一條粗壯結(jié)實的機(jī)械壁。
機(jī)械臂的頭部與密封罩頂端有構(gòu)件相互對接,便用負(fù)壓抽成真成,形成絕對固定,然后罩子開始緩緩升起。
這一套設(shè)備是很昂貴的,康家為了這次展出,特地從德國購置回來的,由此也不難看出康家對月光之淚的重視程度。
然而重視又如何,照樣沒卵用,月光之淚還是被盜了。
李記開往展柜跑去的時候,看見罩子突然升起,忽然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急忙用對講器叫道:“停,趕緊停下,不要將罩子升起來?!?br/> 只是話喊出口的時候,明顯有點晚了,因為罩子已經(jīng)升起來了一些,而就是這個時候,突然又發(fā)生了異常。
展館里的燈光,沒有絲毫預(yù)兆的瞬間熄滅了,整個展館頓時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人的本能是懼怕黑暗地,特別是這種突然降臨的黑暗,會讓人喪失最基本的判斷能力,從而在本能的驅(qū)使下奪路而逃。
驚叫聲立即響了起來,同時夾雜著雜亂的腳步聲,以及什么東西摔倒的聲音。
李記開也跟著停了下來,可隨即一陣香風(fēng)撲鼻,然后一個人撞到他的身上,他趕緊的伸手想要扶住對方,結(jié)果入手處卻是一片柔軟。
什么東西?
手感這么好?
李記開下意識的又捏了捏!
“啊——”驚叫立即響了起來,而且聲音很熟悉,似乎是那位胸很大的女警柳星雨。
直到這個時候,李記開才醒悟過來,自己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趕緊撒手松開,做賊心虛的他還趕緊往邊上走了幾步,遠(yuǎn)離犯罪現(xiàn)場,然后才張嘴喊道:“大家不要慌,我們有備用電源!站在原地別動,打開自己的手機(jī)電筒,避免踩踏!”
只是他雖然喊得很大聲,作用也有一些,但仍有些人無法保持鎮(zhèn)定,混亂仍然在繼續(xù),不過相對而言,已經(jīng)比剛才好了許多。
沒過多久,黑暗中陸續(xù)亮起了燈光,有人開始亮起了手機(jī)電筒,又過了不久,展區(qū)的燈光再次亮起,人們也通通平靜了下來。
柳星雨臉上滿是羞怒之色,在光線恢復(fù)的第一時間,立即就去觀察周圍的人,想要抓住那個渾水摸……胸的混球。
李記開雖然是無意的,可這個時候也心虛得不行,沒敢看她,只是去看周圍的人,看看有沒有人因此而受傷。
康家為扶著一張展臺站在那里,可是額上卻有一片青紫,隱見血跡,顯然是剛才在混亂中被人撞倒磕碰到的,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額上的傷了,急忙的問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突然斷電?”
顧虎的聲音立即從耳機(jī)里響起來,“剛才展館的電箱突然跳閘了,已經(jīng)重新打了上去,現(xiàn)在正在派人檢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