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醫(yī)院終于到了。
巧的是婁瀟瀟把李記開送到了康華醫(yī)院,其實也不算巧,寶源山莊最近的醫(yī)院就是康華醫(yī)院,她不把他送這兒,難道送到火葬場去嗎?
李記開透過車窗看到康華醫(yī)院的標志,尋思著要不要把蕭騰叫過來演場戲,不過想想前不久才麻煩過人家,實在不好意思再給他添麻煩,所以就算了。
這個時候,悍馬已經(jīng)停了下來,婁瀟瀟下了車,打開后排車門道:“下車!”
李記開搖頭道:“我的腿痛得走不了了?!?br/>
婁瀟瀟道:“你別耍賴啊!”
李記開道:“我耍什么賴,確實走不了了!”
婁瀟瀟道:“那怎么辦?”
李記開道:“要不……你背我!”
“我背你?”婁瀟瀟睜大了眼睛,“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竟然叫我背你?你腦子被撞壞了吧?”
李記開揉了揉腦門道:“這可不好說!”
婁瀟瀟差點沒被氣炸,她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傷氣,氣大傷肝,犯不著為拿這種賤男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想了想道:“你等著。”
沒多一會兒,婁瀟瀟就去叫來的醫(yī)護人員,并且推來了車床,然后將他弄進了急診室。
值班醫(yī)生湊上前來問道:“這是怎么了?”
李記開立時一手指向婁瀟瀟道:“醫(yī)生,她把我撞了,我整個人直接被卷進了車底,還滾了好幾圈,我現(xiàn)在全身都痛,哪哪都不舒服。醫(yī)生,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婁瀟瀟冷笑道:“你說話這么精神,這樣要是也能死,那世界上就沒有活人了!”
李記開道:“我不管,反正要給我全身檢查清楚?!?br/>
婁瀟瀟道:“醫(yī)生,不用理他,照個x光就可以了!”
值班醫(yī)生見兩人的意見不統(tǒng)一,只好道:“要不,你們倆先商量一下再說?”
李記開道:“商量?商量什么?醫(yī)生,我可是受害者,我是弱勢群體啊。你說說,我做一次全身檢查很過份嗎?報紙上不經(jīng)常都說,有些出了車禍的,起初沒發(fā)現(xiàn)什么毛病??蛇^一段時間之后,就有許多后遺癥,他們就是因為沒做全身檢查?。 ?br/>
值班醫(yī)生為難地看向婁瀟瀟道:“這位先生說的確實也有道理,要不,就給他做一次全身檢查?”
婁瀟瀟皺眉道:“全身檢查要多久?”
值班醫(yī)生道:“最少也得一個下午時間的!”
婁瀟瀟道:“可我沒那么多時間在這里干耗啊?!?br/>
李記開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想跑對不對?”
婁瀟瀟厭惡地抽回手道:“我沒有,你別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李記開:“啊?”
婁瀟瀟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急口誤,“我是說,我有事情要去忙。要不明天再來檢查好了!”
李記開道:“你覺得能行嗎?閻王要我三更死的話,能拖到五更嗎?萬一你已經(jīng)把我撞出了什么問題,今晚我就死了呢???你負全責嗎?”
婁瀟瀟道:“可我真的有急事要去處理!”
李記開道:“有那么急嗎?”
婁瀟瀟道:“十萬火急?!?br/>
李記開沉吟一下,終于道:“這樣好了,你有急事你就去忙,我在這里檢查,檢查完了我再找你。但你必須把身份證和電話號碼留下。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沒辦法。像是剛才那個司機記者這樣的朋友,我也認識幾個的?!?br/>
混蛋,竟然敢威脅我!婁瀟瀟恨得牙癢癢,立即就撲了上去。
李記開叫了起來,“干嘛干嘛,你想打人嗎?”
婁瀟瀟忍著氣道:“把你手機給我,你不是要我號碼嗎?我留給你!”
李記開這才把手機掏出來。
婁瀟瀟劈里啪啦一頓亂敲,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李記開,然后又把自己的身份證掏出來扔給他,這才掉頭走了。
李記開奸計得逞,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旁邊的值班醫(yī)生看得無語,問道:“先生,你還做全身檢查嗎?”
李記開道:“做啊,反正有人買單,干嘛不做。醫(yī)生,麻煩你給我一個詳細的套餐,越詳細越好,越貴越好,完全不用省錢的!”
值班醫(yī)生的眼神滿是鄙視,最看不起這種碰雌訛詐的人了。
是夜,育才外語學校,婁瀟瀟走向停車場。
每周的一三五,她都要來夜校進修德語專業(yè),如果沒有這門婚事的話,她本來是打算五年后就去德國定居的??涩F(xiàn)在有了這門婚事,去不去得成可就難說了。但每周進修已經(jīng)成了她的習慣,婁瀟瀟沒有因此放棄自己的學業(yè)。
只是剛上了車,微信就響了起來,一個昵稱叫做“無恥渣男”的人發(fā)來了一條信息:全身檢查已經(jīng)做了,很多項目要明天或后天才有消息,這是帳單麻煩你給先報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