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記開與楚理將賭注加了碼,一百萬變成了二百萬。
事務(wù)所的人都知道,李記開這是想要將楚理坑到底,可是他們真的很擔心最后掉進坑里的是他自己,因為這個問題實在太難了。
李記開緩緩的道:“楚理先生這個問題,確實很有難度!”
楚理立即指著他道:“你可別反悔,反悔的話我就叫人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扔出去!”
李記開搖頭道:“楚理先生請稍安勿躁,我只是說難回答,并不是回答不了,只是……”
楚理問:“只是什么?”
李記開淡淡道:“只是這個答案要是說出來,你的面子恐怕會掛不住!為了保住你的顏面,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楚理冷笑道:“李記開,你不覺得自己找的借口很爛嗎?”
“好吧!”李記開嘆了口氣,慢條斯理道:“楚家是個大家族,地位堪比槎城的鄭家。楚家的長輩自不必說,年輕一代,皆是翹楚。這點看看楚小姐,楚少就可以知道?!?br/> 聽得這話,楚欣倒是沒什么,楚俊卻有些臉紅。他可當不起翹楚這兩字,哪怕臉皮再厚,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李記開繼續(xù)道:“然而我們這個飛豬事務(wù)所,它的規(guī)模就擺在這,實在談不上是什么大企業(yè),大集團??沙移l都不選,卻讓楚理先生過來了。所以我猜,大概是因為楚家其它年輕人都有要事在身,唯獨楚理先生,這個怎么說呢?游手好閑?好像不合適。無所事事?嗯,也不太好。”
楚理忍不住咆哮起來,“李記開,你——”
李記開淡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文化水平不高,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聽的形容詞。總之,就是你比較閑,所以楚家把你派過來了。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呢?”
此刻楚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李記開這話,根本就是在繞著彎子奚落他。
先是一句“翹楚”,把楚家第二代的年輕人都捧上了云端。再指出飛豬事務(wù)所不是什么大企業(yè),大集團。那些“翹楚”根本看不上眼,也不屑來。也只有他這種“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二世祖,才會給派來槎城。
這是真正的答案嗎?當然不是。
然而要命的是,這確實是楚理被派來槎城的理由之一。
今年從英國回來之后,楚理一直醉心藝術(shù)文化,每天不是去這里看時裝秀,就是研究舞臺劇,再不然就是去參加所謂的藝術(shù)沙龍。
最后他爸實在看不下去了,正好楚家想干預(yù)楚欣的事務(wù)所,于是給他要了這個差事。
李記開盡管只猜對表面的原因,可無疑是猜對了的。
“你,你很好!”楚理被氣得咬牙切齒,可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憤然而起的準備走出辦公室。
李記開的聲音響了起來:“楚理先生,那二百萬……”
楚理驀地回頭喝道:“我楚理愿賭服輸!一會兒就會有人拿給你!”
看到他氣急敗壞的狼狽離去的樣子,楚俊忍不住沒心沒肺地笑起來,過來搭住李記開的肩膀道:“總管大人,我以前跟你是表面兄弟,現(xiàn)在我可是真把你當兄弟了,因為你實在太厲害了,我不服都不行!”
李記開搖搖頭道:“事實上,他最后這個問題,我并沒有真正答上來的。”
楚俊笑道:“答不上來已經(jīng)把他氣成這樣了,真要答上來,那不得把他氣得上吊?”
李記開搖搖頭,“楚少,你別鬧了,我們還要開會呢?!?br/> 楚俊連忙看了他姐姐一眼:“對對對,老姐,你繼續(xù)吧?!?br/> 不過被楚理這么一鬧,楚欣也沒心情開會了,隨便說了幾句便宣布散會。
散場的時候,李記開走在最后面,要出門時他對楚欣道:“楚小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麻煩,也不知道你的麻煩有多大。我只能說,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可以隨時告訴我?!?br/> 楚欣微微一愣,然后臉上難得的浮起了笑容,“好,我知道了!”
眾人都走了之后,楚俊卻又回來了。
正在替楚欣起草招聘啟示吳素見狀,知道姐弟倆有話要說,于是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等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楚俊便忙不迭的問:“姐,這是怎么回事?楚理那個家伙為什么跑到槎城?為什么進入事務(wù)所?為什么我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
楚欣正蹙眉道:“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哪那么多為什么。”
楚俊道:“姐,這時候就別跟我說冷笑話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br/> 楚欣道:“沒什么,一點小事而已,你不用擔心?!?br/> 楚俊拉過椅子坐到她對面道:“姐,你就別瞞我了。家里已經(jīng)把手伸到事務(wù)所了,還算是小事?”
楚欣雙眉輕顰道:“反正我處理得了,你忙去吧?!?br/> 要是平時,楚俊早溜了,可這次他沒有,反倒是問:“姐,我到底是不是你弟弟?”
楚欣道:“這是什么傻問題,你當然是!要不然我會處處管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