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醫(yī)院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宋阮醒了。
從摩天大樓跳下來還能活著,已經(jīng)算是個醫(yī)學奇跡。醫(yī)院方面大概也覺得這可以給自家醫(yī)院打一波硬廣告,愣是把這件事直接曝光給了記者。
這宋阮好歹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加上之前那些視頻流出去,話題度十分高。那群記者就跟餓狼一樣,紛紛涌到醫(yī)院、
等白沐夏跟袁厲寒一起到了醫(yī)院的時候,外頭已經(jīng)被圍的水泄不通??催@樣的情形,他們今天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到病房跟宋阮說話,也是很難了。
“這怎么進去?”白沐夏小聲嘀咕,直嘆氣:“現(xiàn)在醫(yī)院也要搞營銷了嗎?之前那些記者都主動走了,怎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么迅速地來呢?對了,任子軒在戒毒所吧?”
“在?!痹瑓柡騺聿幌矚g多管閑事,別人的死活,他向來都是不放在心上的,如果不是因為白沐夏同情任子軒的話,那人如何如何,袁厲寒才不會伸出援手。
只不過,任子軒已然是個癮君子,想要徹底戒掉,還是很難。
“只要宋阮活著,一切都好說。那些記者要的不過就是第一手新聞而已。只要宋阮肯說出真相,記者人士都會爭著搶著報道?!钡搅四莻€時候,輿論徹底逆轉(zhuǎn),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不過季青青這個人,巧舌如簧,厚顏無恥,指不定還會作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想到這種可能性,袁厲寒就皺緊了眉頭。拉著白沐夏的小手,從醫(yī)院后門進去了。
走到病房,才發(fā)現(xiàn)外頭站了好幾個人,大概都是宋阮的親屬,但是冷著臉,一點溫情也沒有。
“這是?袁總裁跟白編劇吧?”宋母最喜歡看八卦新聞的,看到這兩張平時只有在新聞和電視、雜志上出現(xiàn)的人,這會兒就在自己跟前,登時就激動了。捂著嘴,一副迷妹的樣子:“真的是!“
“您是?”白沐夏還有些發(fā)懵,見她有些瘋狂,甚至還準備張牙舞爪,她悄摸摸地避開了一點兒,躲在袁厲寒身后。
“我是宋阮的媽媽。”宋母在說話的時候總給人一種精神失常的感覺,大約是受了刺激的緣故:“真沒想到,能在我女兒的病房前面,看到你們這樣的大人物?!?br/> 額!怎么還聽出了一絲絲的激動和惶恐呢?反而對宋阮的關(guān)心和體貼見不著。白沐夏覺得有些尷尬,聳了聳肩,訕訕笑:“宋小姐醒了吧?一切都還好吧?“
“能讓袁總裁跟白編劇這么關(guān)心,是她的福氣?!彼胃干锨皫撞剑彩且环N誠惶誠恐的模樣,稍微把自己的妻子往后拉了拉,生怕她放肆引得袁厲寒不高興:“我家女兒完全都是被逼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把她當演員之前的事情拿去威脅的話,阮阮不會跳樓的?!?br/> 看樣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白沐夏也不吱聲,等進了病房,看到宋阮的那一剎那,白沐夏的同情心才徹底被激發(fā)出來。
明明是花一樣的女孩子,偏偏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她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像個即將要凋零的木偶娃娃。
看到白沐夏來了,她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當初在劇組,他們因為年紀差不多的緣故,也算是很聊得來的。加上白沐夏為人很好,從不擺架子,劇組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她還不知道網(wǎng)上的那些猜測跟流言,相愛只把白沐夏當成了親人。
“白編劇,謝謝你來看我。”宋阮覺得有些羞愧,眼淚越來越多:“我真沒想到我還能活著?!?br/> “想不開是因為被季青青威脅了?”白沐夏緊緊地握住了宋阮的手,覺得她實在是可憐。視頻已經(jīng)流出來了,想要遮遮掩掩的過,也完全不可能。白沐夏唇角微抿,接著又道:“好好養(yǎng)病,你還這么年輕?!?br/> “年輕嗎?”她陰惻惻地笑了兩聲,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我們都知道,娛樂圈壓根不缺年輕的人。不過,白編劇怎么知道我是被季青青威脅的?她還是不肯放過我是不是?還是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是不是?”
“先別激動,這對你是有好處的。如果你的把柄一直都被季青青拿在手里,以后會被她一直威脅的?!卑足逑目粗菑垖憹M絕望的面孔,有些不忍心繼續(xù)說下去:“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評論都還算不錯,沒有人怪你?!?br/> “我的那些不雅視頻是流出去了嗎?”
“是,但是季青青威脅你的視頻也流出去了。”白沐夏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口水:“大家都在譴責季青青,加上你也從沒有立下什么人設(shè),又差點沒了命,大家只覺得心疼,你一個女孩子,這么年輕,承擔了這么多?!?br/> 全都知道了!宋阮木著面孔,眼淚噴薄而出。完了,全完了。她要是死了,一了百了倒也無所謂,可是她現(xiàn)在活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是演藝圈的新人,這么快就有了這種讓人不堪的丑聞出來。以后在這一行,基本上是不用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