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人說什么功勞跟苦勞,真是覺得十分嘲諷。
但凡是正常的父親,怎么愿意把自己的女兒直接推入火坑?當(dāng)初的袁家對于他們來說,可不就是水深火熱嗎?
如果真是什么好事兒,按照白謹心的性子,怎么可能會愿意把這樣的好機會拱手讓人?簡直可笑。可是現(xiàn)在袁厲寒的身份地位水漲船高,他們又開始眼紅上了。
看著白謹心手里的那把大刀,再看她眼中的殺氣,白沐夏突然意識到,這人是真的準備痛下殺手。
可是他們之間的矛盾,還不至于到這種你死我活的程度!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
眼看著后續(xù)江思黛就要召開記者發(fā)布會了,到時候劇組所有人的身份地位都會水漲船高。電光火石之間,白沐夏想到了什么,緊緊地盯著白謹心那張看起來格外妖嬈的面孔。
“你不會真以為你為江思黛做事有什么好處吧?”白沐夏想要全身而退,哪里有那么簡單。
一個是為了錢可以做各種傷天害理事情的父親,一個是良知泯滅的同父異母的姐姐,王炸。
聽到這話,白謹心索性也就不瞞著了。
“既然你都知道這是別人要你死,以后到了陰曹地府,可千萬別說是我的錯。白沐夏,你現(xiàn)在都擁有那么多了,分給別人一點好處,又能怎么樣呢?早點妥協(xié),還能免受皮肉之苦呢!”
“你就這么確信,你幫著江思黛殺人,自己就能全身而退?而且,江思黛的為人你也很清楚,跟她合作,不異于是與虎謀皮?!?br/> 言之有理。
當(dāng)初答應(yīng)跟江思黛的合作,也是出于無奈。后續(xù)白謹心每每回想,總覺得有些不大對頭。
畢竟,誰都看得出拉,她白謹心不過就是江思黛手里的一把刀,隨時用隨時丟。至于丟到哪里去,江思黛大概率都是不會管的。
那丟到大牢里頭,那位江家大小姐又有什么損失?還是照樣過著自己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一時之間,白謹心猶豫了。
目前她只得到三百萬,后續(xù)兩百萬還沒有著落。并且,本質(zhì)上白謹心是不敢殺人的。這樣明目張膽,不是給警察抓嗎?
見白謹心有些退卻的意思,白沐夏趁熱打鐵:“江思黛背后有江家撐腰,可是你有什么?白家已經(jīng)衰敗到這種地步了,你不會還以為,你闖出禍端,有白家撐腰吧?”
殺人誅心,字字珠璣。白謹心當(dāng)然知道,自己就算是闖了禍端,也不過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墒墙槛觳煌呐陆覆皇莻€好的,那江忱對她卻也是死心塌地。
真正東窗事發(fā),指不定也能全身而退。可是她白謹心呢?身后空蕩蕩,唯有這么一個賭棍父親,還有一個天天都琢磨著要改嫁的親媽。
“你別想給我洗腦?!卑字斝挠行饧睌模瑦汉莺莸囟⒅足逑哪菑埑雎涞糜l(fā)嬌嫩的面孔:“你是不是還想說,你背后有袁厲寒撐腰?我要是動你的話,袁厲寒也不會放過我?”
“是?!卑足逑膲焊环糕?,反正袁厲寒就在外頭。
白沐夏甚至都想好了,她要是不管不顧、撒丫子狂奔的話,逃出去的幾率也是很大的。但是白復(fù)生跟白謹心殺人未遂的罪名,也是沒得洗的。
為了給江思黛賣命,鋃鐺入獄,實在是不值得。
大家也都是聰明人,對于這些個利益關(guān)系,一眼就能看出深淺來。白沐夏也不著急,繼續(xù)給她碎碎念:“實不相瞞,我的丈夫就在外頭等著。也都知道我是來跟你赴約的,要是我遲遲不出去,他肯定會找進來?!?br/> “賤人!”白謹心就知道這人不會乖乖聽話,可怎么都沒想到,白沐夏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跟她這個姐姐好好吃一頓飯,該死的!
“先別急著罵我?!卑足逑挠l(fā)淡定,眉頭微蹙,但是嘴角還是上揚著的。
哪怕對著白謹心手里的大刀,她也沒什么可怕的。
了解對手以后,多少還是有點兒底氣的。一向謹小慎微的白謹心,能走到這一步,無非就是為了錢。
但是跟錢比較起來,白謹心肯定是更在意性命的。
“江思黛給你多少錢?”白沐夏假意問著,心里沒有絲毫波瀾:“你就真的確信,你有命有機會花那個錢嗎?你我都知道,沒命花錢更悲慘?!?br/> “你!”這話徹底戳中了白謹心的痛點,她氣得不輕,捂著臉,徹底放下了刀。
站在一邊的白復(fù)生,壓根看不清情況。
明明他家大女兒說得十分好聽,什么只要綁了白沐夏,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
當(dāng)然,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要謀害白沐夏的性命??墒沁@會兒,怎么越聽越不對勁呢?
“什么意思?誰要殺誰?”白復(fù)生有些急了,坐在一邊,有些焦慮。
只要一想到這事兒還驚動了袁厲寒,他就慌得要命。
怎么能讓袁厲寒知道呢?這不是送上門被人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