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玄德有此意,那一切就好辦多了!”陶謙大笑起來。
糜竺也是笑道:“不錯,這世上之事,就跟生意一樣,相互合作,一起賺錢才能長久,如高順這般吃獨食,可是長久不了的!”
劉備卻是沒笑,而是看向了陶謙道:“想必大人早有定計,不妨說說吧!”
陶謙點頭:“高順讓你前來索要賠償,其實目的也很簡單,無非就是要延緩徐州出兵,這個想必玄德也早就明白吧?”
劉備點頭:“不錯,青州這兩年的確發(fā)展極為迅速,四處太平,軍力強(qiáng)盛。
不過此前實在的亂的太久了,他想要收拾這個爛攤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順不斷鼓勵百姓開墾土地,耕種農(nóng)田,又不斷的新修水利,糧食也是連續(xù)豐收。
加上他鼓勵商業(yè),還從河北不斷的購買良馬和各種物資,看起來的確是一片欣欣向榮之相。
不過,青州底子實在太差,雖然賺的不少,可花的更多,所賺來的錢,也基本都花進(jìn)去了,據(jù)備所知,官倉里的存貨,基本都放置不會超過一個月就會被立刻再次轉(zhuǎn)運出去。
若是再給青州兩年時間,只怕這中原怕是無人可擋。
但現(xiàn)在,青州還真的打不起仗,不為其他,主要就在糧草。一旦開戰(zhàn),糧草供應(yīng)不會超過三個月就會出現(xiàn)短缺。
若是出現(xiàn)兩面開戰(zhàn),頂多支撐一個月時間。”
陶謙點頭:“恩,果然還是玄德了解事情,原本老夫還想著一旦開戰(zhàn),青州再不支,也能過支撐半年之久呢,想不到是這樣樣子。”
劉備笑道:“大人不在青州,不了解實情而已,那花錢真的就跟流水似的,太厲害了。
當(dāng)然,如果高順僅僅如曹操那般的話,這些收入,足夠他支撐一年都沒問題。
可他做的多余的事情太多了,很多錢多花在不相干的事情上了,因此耗費實在太大?!?br/>
“哦,玄德何出此言?依老夫看,高順確是一位治世能臣,能夠短短時間將青州改變成如今這福樣子,絕對曠古爍今,玄德怎會說他做了很多不相干的事情呢?”陶謙詫異道。
劉備微微搖頭,喝了一口茶道:“大人有所不知,其他不說,淡淡此人在青州各處興辦學(xué)堂,就花費了不知多少銀子呢!而且給那些學(xué)子和先生極高的待遇,光那些銀子,只怕都能支撐十萬大軍開戰(zhàn)三個月了!”
“興辦學(xué)堂?這不是好事么,玄德怎會說是不相干的事情?”陶謙更加疑惑道。
劉備是讀書人,這個他們兩人都知道,自然不會看不起教育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劉備的話,讓他們都是極為詫異。
劉備笑道:“興辦學(xué)堂,讀圣人之學(xué),這當(dāng)然是好事。不過高順這個學(xué)堂可是與眾不同。
在他的學(xué)堂上,學(xué)子們都是五花八門,無論是士族子弟,還是販夫走卒,或者是尋常百姓,所有年滿六歲童子,不管男女嗎,全部入學(xué),必須識字,而且不取分文?!?br/>
“什么?竟有此事?”陶謙大驚道。
糜竺也是驚呼起來:“不分男女,全部入學(xué),這是大不敬之罪,女子怎可入學(xué)?
還有,這青州之地,如今百姓應(yīng)該也不下五六百萬了吧?這孩童少說也有十萬之眾,若是加上年紀(jì)再大一些的,那等于入學(xué)之人,少說也有三十萬了吧?
如此龐大的數(shù)目,要全部入學(xué),還要白養(yǎng)這么多的先生,那要耗費多少錢?”
劉備點頭:“是啊,可不光如此呢,學(xué)堂之上,所學(xué)還不僅僅是圣人之學(xué),這只是其中之一,更有百工,各種手藝,甚至一些不堪入流的鐵匠,木匠,泥水匠。甚至做菜的廚子也都進(jìn)了學(xué)堂做起了先生,簡直就是有辱斯文之事。”
“竟然有此之事?難道就沒人反對么?”陶謙道,此刻他的胡子都在顫抖,被氣的不輕。
圣人之學(xué)竟然被拿來跟這些不堪入流的東西放在一起教給人,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恥辱!
這是陶謙心里的第一個想法。
劉備苦笑道:“的確有人反對,可高順對那些人只有一句話,要么滾回家永遠(yuǎn)別出來,永世不得錄用。要么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做事。
可笑的是,那些販夫走卒一下子都跟著起哄,只要有人膽敢反抗,那他們家就瞬間買不到菜,買不到糧食,買不到鹽巴,幾乎什么都買不到,因為販夫走卒都不會賺他的錢。
這樣一來,誰敢反抗??!就是鄭玄老夫子也是無奈,反而跟著一起同流合污起來了!”
“這……”
陶謙跟糜竺都被震驚的合不攏嘴,這還真是毒計啊。
一旦反對,就什么都買不到,那不是等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