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fēng)獵獵,萬里飄搖。
蒼茫的大地,滿目瘡痍。
這一戰(zhàn)驚天動地,目光所及,全部毀滅,原本蒼山河川也被夷為平地。
塵沙滾滾,熾熱滾燙。
王穹浮空而立,看著那消失的巨大門戶,心中泛起波瀾。
冠軍侯臨走前所說的話,似有所指。
“故友未遠(yuǎn)……到底是誰呢?”王穹輕語,陷入沉思。
“老大!”
此刻,楊奇與明浩然飛了過來。
“偶像,你真厲害,那可是一頭真王??!”明浩然忍不住道。
雖然最后讓對方給跑了,可是這一戰(zhàn)意義太大了。
真王乃是妖獸至高存在,彪炳歲月光輝,在人類漫長的歷史中都扮演著大魔王的角色。
這一戰(zhàn)與王穹以前的小打小鬧不同。
即便與神廟,與光明殿之爭都無法與之媲美。
那些最多算是同輩之間的競爭角逐,意義不大。
可是這一戰(zhàn)卻能上升到種族氣運之爭的層面。
新時代剛剛開始,妖獸與人類年輕力量的頂級碰撞,一旦傳出去,必定驚動天下,讓各方矚目。
“以老大現(xiàn)在的實力,年輕一輩之中怕是無人能夠與你爭鋒了?!睏钇嫒滩蛔〉?。
如今的王穹的確強大得超乎尋常。
支配者巔峰,融器境三重,再進一步,便能踏入掌控者的行列。
三大炎兵,逆雷龍牙,無限大炮,還有神秘詭測的天生池,每一件都蘊藏天威,浩蕩無窮。
別人雙生炎兵,已經(jīng)是舉世罕有,王穹一人便身負(fù)三大炎兵,這讓他的實力直接突破了境界的限制。
另外,他的血脈也脫離了凡血之境,達(dá)到靈血,肉身機能進化,堪比妖獸。
最恐怖得是,王穹乃是雙火種,一身黑色真元,雄渾無匹,幾乎無盡。
所有的一切,讓王穹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毫無疑問的第一梯隊。
“天下之大,藏龍臥虎,三千年來,除了林羅天,誰敢號稱天下無敵?”王穹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太大了,許許多多古老的實力藏于暗處,不顯于世,真正的大時代遠(yuǎn)未到來。
目前為止,王穹知道的,能夠與他相提并論的便有不少。
譬如亡靈弟子蚩九幽,當(dāng)初在北境,如果不是他設(shè)計坑害,以此人的資質(zhì)和實力怎么會如此安心歸順?
此外,還有神廟圣女,光明殿的葉無天,甚至就連冠軍侯王穹都有些看不透。
另外,當(dāng)年十二王座煊赫一時,王穹就不相信,僅僅只有亡靈傳有弟子。
秦皇,他高高在上,難道就沒有培養(yǎng)出一兩個厲害的傳人?
還有黑暗教會,這個藏于陰影,不為世人所知的龐然大物,創(chuàng)立至今不過三百余年,連光明殿都未曾將其誅滅。
要知道,黑暗教會之主可是與秦皇,還有光明殿那位并稱天下三大最強者。
如此存在,如果沒有培養(yǎng)出一兩個弟子,那就真是見鬼了。
隨著王穹的實力越來越強,地位越來越高,他接觸的層面自然也將隨之發(fā)生變化。
這個世界的全貌緩緩展現(xiàn)在面前。
在修行之路上,所謂強敵,從來不缺。
無敵寂寞,那是已經(jīng)走到了路的盡頭,至于王穹,他的路還很長。
“還是不能松懈啊!”王穹淡淡道。
他雖然霸道輕狂,不可一世,但是心里始終繃著一根弦。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是在戰(zhàn)略上藐視敵人、戰(zhàn)術(shù)上重視敵人。
“小明,回頭傳信給世子,讓他幫我查一查,這個冠軍侯到底什么來頭,我總感覺這小子不地道?!蓖躐穱诟赖?。
按理說,他與冠軍侯素未謀面,更無交集,怎么無緣無故對上?
這不太合情理。
“好嘞!”明浩然點了點頭。
此刻,他心情大好。
這一次,他和楊奇兩人前來十萬大山,也是機緣深厚,收獲多多,如今死里逃生,更是身心愉悅。
王穹側(cè)目望去,那些妖獸強者早就“一溜煙”逃得沒影了,原本王穹還想收割一波妖頭。
畢竟,融器境級別的妖獸價值連城,能夠賣出不菲的價錢。
無論是商社,還是研究院都愿意花大價錢購買,尤其是活體。
至于放到天網(wǎng)上,更是會遭到爭搶。
一方大族,若是能夠有一頭融器境的妖獸護族傳世,可保三代昌盛。
畢竟,妖獸的壽元原本就比人類要強大許多,融器境妖獸又算得上頂尖戰(zhàn)力,比起通境界的人類強者也要強大許多。
這種級別的“高貨”一旦拋出來,八大王城都會出手爭搶。
王穹甚至可以與秦皇庭研究院搞一個“聯(lián)名拍賣”,利用他們的妖獸球,捆綁銷售。
定制版妖獸球,附送融器境妖獸,限量供應(yīng),價高者得!
這絕對能夠賣出天價!
“可惜了!”王穹有些遺憾,旋即轉(zhuǎn)身:“走吧!”
這一戰(zhàn),他收獲極大,奪取了三枚第九序列命晶。
對于王穹而言,這寶貝用途極大,他需要找個地方慢慢消化。
最關(guān)鍵的是,王穹洞悉了墮龍的老巢所在,這才是最重要的。
“小崽子,等我消化完了,我就端了你的老窩?!蓖躐防湫?。
他已經(jīng)將陳宮盯得死死了,薅羊毛就緊著這一只肥羊薅,非把它薅禿嚕皮不可。
……
十萬大山深處。
大地崩裂,兩大碩大的身影鉆了出來。
昆涂與彭澤兩大妖獸強者看了看身后,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們跑得快,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淪為王穹的階下之囚,被燉成湯都有可能。
“那個變態(tài)應(yīng)該沒有追上來吧!”昆涂踹著粗氣,顫聲道。
“他應(yīng)該……看不上我們這樣的蝦米!”彭澤猜測道。
那種級別高高在上,眼中唯有真王,怎么會將他們這樣的妖獸放在眼里,打他們的主意?
“那個瘋子……竟然這么恐怖,連主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被打得血脈分離!”昆涂忍不住道,提起王穹,他的眼中涌現(xiàn)出無限的恐懼之色。
有生以來,他從未像今天這般對人類生出無限恐懼。
這一戰(zhàn)將會成為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夢魘。
在以后漫長的歲月里,那個男人的身影都將成為他們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