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63.艱難的工作（3k）
　　
　　“幸會，審判官大人?！?br/>　　
　　“不必如此，我只是個傳話的?！?br/>　　
　　博納薇婭穿著她那身筆挺的制服，女審判官的表情極其嚴肅，臉上的疤痕十分駭人：“請船長來和我見一面。”
　　
　　聞言，站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苦笑了一聲：“在下就是船長，您有什么事嗎？”
　　
　　他沒什么后臺，只不過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行商浪人，腳下的這艘船也是家傳破爛的。這位審判官女士現(xiàn)在就是在這兒把他殺了，都不需要承擔任何后果。他只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博納維爾皺了皺眉：“你在害怕什么？”
　　
　　船長一時語塞了，他是個中年人，一頭黑發(fā)，其貌不揚。唯一的優(yōu)點大概就是身材還算高大。他苦笑著說：“我只是——”
　　
　　“行了，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看清楚了！”
　　
　　博納薇婭指著自己制服上的帝國雙頭鷹，嚴厲地說：“如果你沒做過任何危害帝國的事，那你就不需要害怕！如果你是忠誠的，我對你來說就只不過是個過路人！”
　　
　　她靠近了船長，瞇著眼，一字一句地問：“你是忠誠的嗎？船長？”
　　
　　冷汗剎那間就從他的額頭滾滾而落。
　　
　　“我，我當然是忠誠的，審判官大人。”
　　
　　船長生動地體現(xiàn)了什么叫做笑比哭難看：“您，您，您有什么事嗎？”
　　
　　“你在半個月前曾到訪奧特拉瑪五百世界進行過一次貿(mào)易，記錄是否屬實？”
　　
　　“屬實，屬實！”
　　
　　“買賣了什么東西？不要嘗試對我說謊，我會調取有關此事的任何記錄，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在說謊，相信我，船長?！?br/>　　
　　博納薇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不會想知道我會對你做什么的?！?br/>　　
　　“我絕不說謊！”
　　
　　船長差點沒嚇死——他這些年混跡于星海之間，就算是聽也聽過審判官們的那套審訊程序。現(xiàn)在就算是給他來一記強效興奮劑，他都不敢忤逆這位看上去就是狠角色的審判官。
　　
　　“很好，船長閣下?！辈┘{薇婭點了點頭?！澳慵覀鞑贿^兩代，你僅有一艘征服級星際帆船，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么和奧特拉瑪五百世界搭上線的？”
　　
　　“我.......”
　　
　　他的猶豫讓博納薇婭不快地皺起眉，她身后的黑暗之中，則傳出了一個冰冷而厚重的聲音：“讓我來吧?！?br/>　　
　　那一瞬間，雞皮疙瘩從船長的皮膚上冒起。
　　
　　他開始情不自禁地顫抖，絲絲寒氣從女審判官身后的黑暗中冒出，像是一只死人的手，冰冷又無情地死死握住了他的心臟。光是聽到聲音，就已經(jīng)讓他恐懼的快要昏厥過去了。
　　
　　緊接著，是腳步聲。
　　
　　沉重、無情、單調。一個巨人從黑暗中走出，他低頭俯視著陷入了呆滯的船長。伸出手將他從地面上提溜了起來——一直提到與自己的目鏡平行。
　　
　　這個巨人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說話，或者，我讓你說話。”
　　
　　半分鐘后，他開始竹筒倒豆子，什么都交代了。甚至就連自己曾經(jīng)動過走私的念頭都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遺漏。
　　
　　沒有太過為難那個船長，博納薇婭很快就與弗蘭克離開了這艘船。哪個行商浪人不走私？水至清則無魚，管得太嚴格會讓這些人吃不飽的。更何況，他還沒走私呢——到時候再來查他也不遲，那時候他應該有點錢了。
　　
　　他們目前所乘坐的是一艘小船，所處可見，并不稀奇。多用于短距離的航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回到馬庫拉格之耀上向那位極限戰(zhàn)士的原體復命。
　　
　　弗蘭克對他沒什么惡感，但也談不上喜歡。他不喜歡任何人，對史蒂夫也只是尊重罷了。懲罰者默不作聲地站在墻壁附近，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他甚至沒有選擇坐下，審判官坐在他身邊，用一塊便攜式個人終端編寫著什么。
　　
　　“你在寫什么？”弗蘭克罕見地問話了。
　　
　　“噢！”博納薇婭明顯也嚇了一跳?！皼]什么，大人，只是任務報告而已?！?br/>　　
　　“對誰的？”
　　
　　“......我寫了兩份，大人。一份給基利曼大人，一份給審判庭?！彼龂@了口氣?！拔臅ぷ鲗嵲谔y做了?！?br/>　　
　　弗蘭克的語氣與問題聽上去和審問沒什么差別：“為什么要寫兩份？”
　　
　　“因為要交兩份啊，我的大人......”審判官苦著一張臉，文書工作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寫這么多?！?br/>　　
　　“落后的官僚體系?！备ヌm克冷冷地評價。
　　
　　他搖著頭：“我不明白，為什么不讓我把他們都殺死了事？這幫蛀蟲活著只會浪費食物。倒不如把它們交給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比如那些在前線作戰(zhàn)的士兵?！?br/>　　
　　博納薇婭放下手里的文書工作，她抬起頭仰望著身處黑暗中的弗蘭克，緩緩地說：“大人......”
　　
　　“嗯？”
　　
　　“就算是在審判庭，殺戮也只會作為最后的手段使用?！迸畬徟泄賴烂C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