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128.各有傷痕
　　
　　然而，法師最終并未提供給他一個解決的辦法。
　　
　　福格瑞姆坐在那把椅子上，開始沉思。
　　
　　從哲學(xué)誕生的那天開始，就有一個問題始終不停地困擾著人類歷史上的那些既感性又聰慧的大腦。
　　
　　‘我’到底從何而來？
　　
　　‘我’是我嗎？‘我’到底是如何確定這件事的？
　　
　　沒人知道答案，福格瑞姆也不知道，所以他同樣也正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要用什么方式來界定自我的邊界呢？他沉思著——是的，他認為自己沒有受到那一面的影響，但他所想的......真的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嗎？
　　
　　他的思維開始繼續(xù)朝著危險的地方滑落。
　　
　　“別在往下繼續(xù)了，福格瑞姆?！?br/>　　
　　他聽見一個嚴肅的聲音。
　　
　　抬起頭，看見的是何慎言那雙嚴肅的眼睛——在福格瑞姆的印象中，黑袍法師從未表現(xiàn)得如此嚴肅過。他有戲謔的一面，有張狂的一面，也有四處和人笑嘻嘻的開玩笑的一面，但從未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如此嚴肅。
　　
　　“不要試圖考驗自己?！彼犚姺◣熑绱苏f道?！斑@不值當(dāng)，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換句話說，你沒問題也會被自己弄出問題來?！?br/>　　
　　“可我......”
　　
　　“你就是你，別想太多，福格瑞姆。”法師輕聲說道。“伱應(yīng)該和黎曼·魯斯學(xué)一學(xué)，他從不擔(dān)憂這些事?！?br/>　　
　　福格瑞姆啞然失笑：“魯斯......啊?！?br/>　　
　　鳳凰嘆息了一聲。
　　
　　“我學(xué)不來。”
　　
　　他坦誠地說：“他表現(xiàn)得像是個無藥可救的樂天派，能以絕對的直覺去對待任何事。他的行事風(fēng)格簡單直接卻又致命，所以他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和我們都不一樣?！?br/>　　
　　“他不會被這個問題困擾，是的，但他一定也有自己的痛苦。正如我一樣，我們都有著屬于自己的傷痕......該怎么愈合，恐怕就連我們自己都不知曉吧。”
　　
　　何慎言沒再說更多。單純的言語是無法啟發(fā)福格瑞姆的，任誰也做不到三言兩語就令他獲得啟明。
　　
　　有些事終究只能自己想明白。
　　
　　但是，有些話，他也的確沒對福格瑞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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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的大多數(shù)兄弟不同，帝國攝政王羅伯特·基利曼不得不在宿醉后的第二天早晨就爬起來處理政務(wù)，唯恐自己耽擱了下午的會議。
　　
　　從這點來看，他和另一個時空里的某些上班族倒也沒什么區(qū)別，一樣的連軸轉(zhuǎn)。
　　
　　他今天有四個會議要開，其中一個尤為重要，關(guān)系到許多在泰拉空間站上取得了重生的無畏老兵。
　　
　　“聯(lián)系上赫爾布萊切特至高元帥他們了嗎？”
　　
　　處理政務(wù)的間隙，基利曼如此詢問他的個人終端。這先進的儀器很快便給予了他回答。
　　
　　“泰拉時昨晚兩點二十三分，收到暗碼為a-z-nk87頻率的消息，確認來自赫爾布萊切特至高元帥的船。消息內(nèi)容較為冗長，需要為您精簡嗎？”
　　
　　基利曼不需要想都知道那些冗長的部分是什么，無非是一長串有關(guān)他的頭銜......
　　
　　嘆了口氣，攝政王揮舞著羽毛筆簽下了一封有關(guān)國教的政務(wù)，答道：“精簡吧，念給我聽?！?br/>